網站域名與注冊商標沖突時的避讓義務

【案情簡介】

2001年1月18日旅游族公司在美國成立。2002年3月15日TRAVELZOO.COM公司并入旅游族公司。2007年至2008年，旅游族公司在香港設立了三家關聯公司，其中旅游族中國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20日在中國大陸設立了北京旅游族旅游信息技術有限公司。

1998年、1999年、2000年旅游族公司分別注冊了travelzoo.com、travelzoo.co.uk、travelzoo.ca域名。旅游族公司稱其自1998年起一直持續使用“travelzoo.com”域名，并稱travelzoo.com網站在2008年之前不提供中文服務。

2005年8月25日，旅游族公司經國家工商行政管理總局商標局核準，在第39類“通過在線的全球通訊網絡來提供旅游信息和新聞”服務上注冊了G863101號“TRAVELZOO”商標。旅游族公司的“TRAVELZOO”商標于2001年1月23日、2004年5月11日、2006年11月2日分別在美國、歐盟、加拿大核準注冊。

2004年11月29日，自然人李勇注冊了travelzoo.com.cn（以下簡稱爭議域名）以及travelzoo.cn域名。 據現有證據顯示，2007年7月，爭議域名指向的網站為用戶提供旅游資訊服務；2009年3月，爭議域名指向的網站為網絡用戶提供搜索框服務并設置了商業鏈接，網站頁面顯示有較大字體“Travelzoo.com.cn”；2009年6月，travelzoo.cn域名指向的網站為用戶提供旅游資訊服務的相關鏈接，并且網站頁面均顯示有較大字體的“Travelzoo.cn”及“方便，快捷，及時，有效”字樣。另有證據證明，2009年5月21日，李勇曾要約以較高價格轉讓爭議域名。

旅游族公司遂訴至法院，指控李勇注冊爭議域名的行為對其構成了不正當競爭，具體包括侵犯了旅游族公司的企業名稱權，知名商品特有名稱權、域名權；李勇使用爭議域名的行為侵犯了旅游族公司的注冊商標專用權，并且構成了對旅游族公司的不正當競爭。因此，旅游族公司請求法院判令李勇停止侵權、賠償損失、消除影響，并且判令由旅游族公司注冊使用爭議域名。

【一審法院判決認為】

旅游族公司提交的證據中，只有少數涉及到“TRAVELZOO”在爭議域名注冊日之前的使用情況，并不能反映該服務提供的持續時間及宣傳的程度，無法證明在爭議域名注冊日之前 “TRAVELZOO”已構成中國市場上的知名服務特有名稱。旅游族公司提交的在爭議域名申請日之后的證據材料亦不足以證明“TRAVELZOO”已成為在中國境內具有一定的市場知名度，為相關公眾所知悉的知名服務特有名稱。

“TRAVELZOO”是旅游族公司企業名稱中的字號。字號如欲獲得《反不正當競爭法》的保護，應當證明其具有一定的市場知名度并為相關公眾所知悉。旅游族公司提交的證據無法證明“TRAVELZOO”作為其字號已在中國境內具有一定的市場知名度并為相關公眾所知悉。

旅游族公司明確表示travelzoo.com網站在2008年之前不提供中文服務。現有證據無法證明在爭議域名注冊之時，旅游族公司經營的travelzoo.com網站在中國市場上已被消費者所知曉故即使爭議域名與旅游族公司在先注冊域名構成近似，亦不會導致相關公眾將爭議域名與旅游族公司的travelzoo.com域名相混淆。而且，在沒有證據證明旅游族公司travelzoo.com域名具有知名度的情況下，亦難以證明李勇注冊與之近似的爭議域名具有不正當競爭的惡意。雖然有證據表明李勇曾經要約以較高價格轉讓爭議域名，但僅以該行為尚不足以證明李勇有不正當地損害旅游族公司合法利益或者誤導公眾的惡意，并構成不正當競爭行為。

但是，2005年8月25日，旅游族公司在第39類“通過在線的全球通訊網絡來提供旅游信息和新聞”服務上注冊了G863101號“TRAVELZOO”商標，對該商標享有核定使用范圍內的專有使用權。李勇通過爭議域名指向的網站向網絡用戶提供旅游資訊，該項服務與旅游族公司注冊商標核定使用的服務相同、類似，且爭議域名的主要部分與該注冊商標標識相同，上述使用行為容易使相關公眾對爭議域名指向的網站所提供服務的提供主體產生誤認，屬于侵犯旅游族公司注冊商標專用權的行為。雖然爭議域名注冊日早于旅游族公司G863101號商標的核準注冊日，但鑒于注冊商標是法定用于指示商品或者服務來源的標識，且注冊商標經過了商標行政管理機構的核準并就其享有專用權的范圍進行了公示，故當域名使用行為已使得域名與其所指向網站提供服務的來源直接聯系了起來，即域名發揮了指示網站提供服務來源的功能時，其應當避讓在同類服務上已經合法注冊的他人商標。因此，李勇的上述行為已構成對旅游族公司注冊商標專用權的侵犯。

綜上，一審法院判決李勇立即停止侵犯旅游族公司G863101號注冊商標專用權的行為，賠償旅游族公司經濟損失人民幣一萬元，并支付旅游族公司訴訟合理支出，同時駁回旅游族公司的其他訴訟請求。二審維持原判。

【律師點評】

注冊商標是法定用于指示商品或者服務來源的標識，且注冊商標經過了商標行政管理機構的核準并就其享有專用權的范圍進行了公示，故當域名使用行為已使得域名與其所指向網站提供服務的來源直接聯系了起來，即域名發揮了指示網站提供服務來源的功能時，其應當避讓在同類服務上已經合法注冊的他人商標。將與他人注冊商標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注冊為域名，并且通過該域名進行相關商品交易的電子商務，容易使相關公眾產生誤認的，屬于侵犯注冊商標專用權的行為。

因此，企業在注冊商標時，應當考慮到將相應的域名一并注冊下來，以免造成被他人注冊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