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什么也沒發生”的悲喜劇

李新宇

【摘 要】有人曾用這樣一句話概括塞繆爾·貝克特的戲劇《等待戈多》：它是一個“什么也沒有發生，誰也沒有來，誰也沒有去”的悲劇。作為法國荒誕派戲劇的代表作，《等待戈多》將“反人物”“反情節”“反語言”等荒誕派戲劇的文學特征表現得淋漓盡致。

【關鍵詞】荒誕派戲劇；悲喜劇；等待戈多；極致狀態

中圖分類號：J824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0125（2015）07-0019-01

《等待戈多》是二十世紀西方荒誕派戲劇的一部主要作品。貝克特在作品中成功地捕捉了現代西方所特有的恐懼和困惑，他筆下的人物充滿了瀕臨滅亡的絕望感、垂死感，這正是二十世紀西方危機時代的特征。《等待戈多》的劇情非常簡單，甚至有人說這部劇是沒有劇情的。全劇只有兩幕，場景也只有一個——黃昏時分的一條鄉間小路。劇中只有五個人物：愛斯特拉岡、弗拉季米爾、波卓、幸運兒、信使小男孩。荒野黃昏的馬路旁只有一棵禿樹，兩個百無聊賴、身上臟兮兮的流浪漢愛斯特拉岡和弗拉基米爾在焦急地等待一個名叫戈多的人。兩人在打發時間的過程中，一主一仆，波卓用繩子牽著幸運兒上場了。看到奴隸主波卓趕著他的奴隸“幸運兒”到市場上去賣，兩個流浪漢就向波卓討了一塊吃剩的骨頭。波卓和“幸運兒”走后，信使小男孩上場，告訴兩個流浪漢“戈多今天不來了，明晚準來”。次日晚，馬路旁的禿樹上長出了四、五片葉子，而兩個流浪漢愛斯特拉岡和弗拉基米爾仍在原地等待著“戈多”。而這時，已成為瞎子的波卓和已是奄奄一息的“幸運兒”再次出場。他們四人擠在一起，互相打罵。同之前一樣，波卓和“幸運兒”走后，信使小男孩又來了，對兩個流浪漢說“戈多”今晚不來了！愛斯特拉岡和弗拉基米爾非常失望，無聊至極，他們想到可以用褲帶上吊“玩”，但褲帶被拉斷了，兩人求死不能，于是約定明天再來上吊，但同時仍盼望戈多的到來，說“如果戈多來了，咱們就得救了”。最后弗拉季米爾問道：“嗯？咱們走不走？”愛斯特拉岡回答：“好的，咱們走吧。”但是劇本中寫到：他們站著不動。第一幕就這樣結束了。第二幕幾乎是重復第一幕的內容。劇情雖簡單、荒唐，卻又意味深長。荒誕派戲劇，多表達一種非理性、充滿偶然與隨機的非人世界，其源頭是“浪漫主義”和“超現實主義”，是荒誕派文學的一個分支。荒誕派文學的特征即為荒誕派戲劇的特征，主要有三個：反人物、反情節、反語言。

一、劇本《等待戈多》中的“反人物”

反人物即無社會屬性，身份僅僅是一種形式，人是一種符號。例如典型的“反人物”作品——哈羅德·品特的《看門人》。其中有三個被剝奪了一切的角色：流浪漢、哥哥和弟弟。流浪漢總是選擇依附強者，一會兒為討好哥哥，傷害弟弟，一會兒又反過來為了討好弟弟而說哥哥的壞話，一層層的語言壁壘，使得人物之間無法理解對方的想法，所有人處在一種不可知的恐懼中。反人物也指人物沒有內心世界，不算類型化，僅僅是作家意圖的表現，主要表現為：人物沒有身份，僅有著符號化的身份，有著充滿疑點的身份。總的來說就是人物是抽象的。《等待戈多》的五個人物都是抽象而不具體的，他們沒有具體的身份，沒有鮮明的性格特征，沒有心理活動等，他們是當時很多人的精神狀態的縮影，揭示了當時很多人共同的精神虛無、迷茫的狀態和處境。

二、劇本《等待戈多》中的“反情節”

情節，即人物命運發展的軌跡。而荒誕派的反情節，就是顛覆這個軌跡。例如最經典的“反情節”作品——讓-保羅·薩特的《禁閉》，其中的男人、女人、女同性戀，三個人各有所需，又同時被另外一個人所求，男人需要得到女同性戀的認同，女同性戀需要在女人身上得到慰藉，而女人則需要男人來滿足自己的性欲望，三個人之間又互相有著矛盾，構成了一種彼此需要又彼此厭惡的關系，在折磨與揭穿中互相糾纏。《禁閉》沒有情節，僅僅是地獄般的循環折磨。說到“循環折磨”，就又回到了《等待戈多》，因為它也是在一個封閉、循環的空間中不斷地上演著“等待戈多”的戲碼，而兩個流浪漢不懈的“等待”、“戈多”到底是誰、最后“戈多”來了嗎，等等問題的無限循環，以及“上吊玩”這樣荒誕、讓人哭笑不得的情節也當之無愧是一種“反情節”。

三、劇本《等待戈多》中的“反語言”

反語言，即具體的交流溝通工具不再是用以構成意義的字、詞，而是指具體的某一句話不再有意義，通過整個說話的狀態構成意義，也就是說的動作大于說話本身，單句語言構成的語言群才有意義；此外還指擅用語言繪畫，采用大量的語言描景。正如當時《等待戈多》上演時，很多知識分子看不懂，而監獄里的犯人們幾乎都看懂了，因為知識分子們只顧著尋找隱喻與用詞的用意，而犯人們卻是在單純地想象畫面。正如劇本的開頭：鄉間一條路，一棵樹。黃昏愛斯特拉岡和弗拉季米爾坐在一個低土墩處。很簡單明了地將荒蕪的原野下，兩個等待的人物的畫面勾勒出來。“反語言”，重點不在臺詞的意義而是在其勾勒的人類的生存狀態。

參考文獻：

[1]李海靚.《等待戈多》中的荒誕意識[J].科教文匯（中旬刊），2008（01）.

[2]周娟.《等待戈多》的后現代解讀[J].湘潮（下半月）（理論），2007（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