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威儀：俄羅斯皇家軍械

早在2012年，俄羅斯珠寶品牌法貝熱來滬展覽其精湛技藝的鑲嵌工藝品——珠寶彩蛋之后，參觀者又一次可不出國門，便看到藏于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博物館的201件、近120組館藏精品。

這是上海博物館和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博物館聯合舉辦的第二個展覽，得到了俄羅斯聯邦文化部的鼎力支持。展覽定名為“盛世威儀：俄羅斯皇家軍械珍藏展”，在一樓的第一展廳即可參觀，并配合了相關的知識講座，是正值暑期的學生和家長一同參觀的好去處。我想該次展覽的看點便是俄羅斯皇家軍械珍藏。這些軍械是誕生在17至18世紀，有其獨特的歷史背景和藝術特色，從而折射出歷代皇家統治者的宮廷禮儀和治國外交，進而廓清俄羅斯盛世的歷史發展。

此次，隨俄羅斯皇家軍械展一同來滬的還有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博物館館長葉蓮娜·加加琳娜女士，她介紹說：“中國觀眾對這些華麗而威儀的藏品，應該不會感覺到特別陌生。因為這些17、18世紀的藏品，大多有復雜而華麗的鑲嵌工藝，是具有極高藝術價值的，其中部分展品可以看到還使用了絲綢面料等等，這是中國觀眾所喜歡的元素。”陣列展廳布置成濃濃的俄羅斯風情，是為了更好地配合藏品，分別以三位沙皇的肖像、三位女皇的肖像，以他們所用之物品，獨立陳列，更具有代表性和象征性。為上海觀眾呈現立體的俄羅斯宮廷生活的還原。

說彼得大帝和他的克里姆林宮，就不得不提俄國歷史。彼得大帝作為俄羅斯最偉大的改革家，彼得在世界歷史上的地位舉足輕重。他成功推行的改革幾乎涉及帝國政治與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為國家的未來發展奠定了基礎。同時，他還是俄羅斯帝國新帝都圣彼得堡的創建者。

彼得兼擅十四種不同的工藝，時人與后輩形容他為不知疲倦的“御座上的工匠”，并盛贊“他不僅是令人稱譽的當代偉人，還將流芳百世、名垂青史。”他的普列奧布拉任斯科耶宮曾是俄羅斯歷史上皇家武備軍械的重要聚焦場所。

而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地處俄羅斯的首都，它不僅是當今世界最宏偉的建筑群之一，同時也是俄羅斯豐富的歷史、文化和藝術寶庫。館內的國庫瑰寶、古物珍玩和甲騎具裝主要來自于莫斯科大公與俄羅斯統治者的歷代珍藏。其中，精美奢華的皇家軍備不僅代表著俄羅斯宮廷精湛的軍械工藝，更是眾多重大歷史與外交事件的見證。

17世紀、18世紀珍藏

長久以來，莫斯科大公們將造價昂貴的武器甲胄視作珍貴的世襲之物。1509年的史料就曾首次提及“軍械庫主管”一詞，當時的軍械庫兼具貯藏室和宮廷作坊兩種功能。不幸的是，1547年的莫斯科大火竟將軍械庫及其兵械“毀于一旦”。進入羅曼諾夫王朝后，首位沙皇米哈伊爾·費奧多羅維奇（1596-1645）積極致力于重振軍械庫。在他的推動下，軍械庫的匠師們不吝耗材，不惜重金吸納各種藝術風格和裝飾工藝，并主動借鑒波斯、奧斯曼帝國、北非和印度的傳統技法進行革新。

此后，軍械庫不斷為歷代沙皇打造出奢華富麗的閱兵武器和儀仗甲胄。至17世紀中葉，軍械庫不僅藏有數量龐大、品種繁多的武備軍械，同時也發展成為卓有成就的宮廷作坊，完全能夠滿足皇室閱兵、典禮和實戰所需。其中，軍械庫的珍藏不僅包括自制器物，還有來自東西方各國統治者的外交贈禮、由俄國使節帶回的海外奇珍以及購買、充公和沒收得來的武備兵械。至17世紀晚期，軍械庫的珍藏無論在種類還是數量上均可謂是蔚為壯觀。

克里姆林軍械庫在整個17世紀的發展過程中積極融合了各種藝術風格、傳統與革新。可以說，軍械庫精美的皇家珍藏是工匠師們博采眾長、互相借鑒的豐碩成果。

1712年，沙皇彼得·阿列克謝耶維奇，即后來的彼得大帝，從莫斯科遷都至新建的圣彼得堡。此后，宮廷制械中心——克里姆林軍械庫的地位便逐漸下降。相反，彼得大帝在莫斯科近郊普列奧布拉任斯科耶村的行宮則成為他聚集個人武備軍械的新場所。在之后的歷代君主統治時期，普列奧布拉任斯科耶的武備珍藏不斷得到充實，其中既有實戰軍械、皇家儀式儀仗器和紀念品，也有海外舶來的新奇之物。

而與此同時，帝都圣彼得堡也在不斷形成自身的軍械制造體系。至伊麗莎白·彼得羅夫娜與葉卡捷琳娜二世兩位女皇執政時期，圣彼得堡宮廷制械工坊迎來了鼎盛期，其產品以閱兵火器與狩獵武器為主。葉卡捷琳娜二世去世后，鉆石工坊制造的嵌寶式冷兵器等眾多軍械被集中至圣彼得堡武備庫，進一步夯實了帝都的皇家武備珍藏。

18世紀俄羅斯的皇家武備珍藏體現了各個時期不同國家、流派與類型的軍械藝術。這些珍品與眾多權傾一方的歷史人物均有淵源，它們反映了俄羅斯帝國和羅曼諾夫王朝所經歷的跌宕起伏，見證著歷代俄羅斯君主的游獵征戰、尊榮威儀與皇家品位，更是對俄羅斯宮廷文化的一種映射。

皇室內閣的鉆石工坊

1763年，葉卡捷琳娜二世（大帝）女皇批準了附屬于皇室內閣的宮廷鉆石工坊的雇員名單，這些匠師及其弟子受雇開始設計并制作內閣定制的珍貴武器，以滿足外交饋贈或封賞勛臣的需求。重要的封賞通常采用金質鑲鉆的兵器，劍或馬刀、寶石類騎士星章、帶有皇家紋章的鉆戒和鼻煙壺等實物形式。鉆石工坊還設有庫房，除了保存珠寶和貴金屬之外，還有一部分18世紀20年代以后歷代統治者移交至內閣的裝飾性武器。這些武器有時會被作為禮品或封賞物，甚至是拆卸后利用原有的珍貴材質制作新品。

至18世紀末，鉆石工坊的冷兵器數量已十分可觀。1797年，鉆石工坊的武器與皇家武備庫的藏品合并，后于1810年最終歸入莫斯科克里姆林宮軍械庫。

而在開幕當天，上海博物館副館長陳克倫先生也介紹了這次展覽的姻緣際會：“因為2012年，俄羅斯克里姆林宮博物館就帶來過法貝熱珠寶展的盛世參觀場景，被《倫敦藝術雜志》評為當年前20位的展覽之一。這次，又帶來軍械庫皇家珍藏，實為不易。且這些珍寶輕易是不出國門的，即使是出國展覽，也是精心挑選過，且這些藏品皆為皇室孤品，是代表200多年歷史的克里姆林宮的核心館藏品。為保障安全，藏品只從俄羅斯莫斯科運抵上海進行展出，且不會是巡回的展出形式。展出至2015年10月10日結束。”

（本文藏品均收藏于俄羅斯克里姆林宮博物館）

編輯：沈海晨 mapwowo@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