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11日,武漢理工大學副教授張能立在課程接近尾聲時,走到教室前門,趴在地上,讓學生從他身上跨過去。經過張能立再三催促,100多名學生從他身上跨了過去,趴在地上的張能立欣慰地笑了。事后,張能立解釋說他那天的行為并非隨性而為,而是他精心設計的教學環節,他這么做是為了打破學生對權威的盲從,希望學生具有“向奧巴馬扔雞蛋”的勇氣。不可否認,我國的教育存在諸多弊端,但教師主動趴在地上求胯下之辱,給人一種用錯藥的感覺。
當然,張老師的初衷是值得稱贊的,他愿意放下老師的架子,讓學生“凌辱”,足以看出其希望學生擺脫舊有束縛,敢于否定權威之心。但學生從自己的老師身上跨過去之后,就真能獨立思考、不懼怕權威了嗎?仔細分析就會發現,張老師的這一教學環節本身就是一個悖論,他要求學生從他身上跨過去,以體驗對權威的抵抗,前提卻是學生要聽他的指令,服從他這個“權威”;而小部分從后門逃出教室、沒從他身上跨過去的學生,可謂成功抵制了他的指令,這是不是反抗權威呢?
在教育領域,我們渴望有更多教師能牢記使命,為學生提供“走心”的教育。但這不應該以“自虐”為前提,即便現實中需要以“自虐”達到育人的目的,也需要有說服力的由頭,要“自虐”得有依據有價值。
思與用
對于年輕人來講,質疑權威的精神是值得提倡的,但質疑權威需要的是知識和學理,以及獨立的人格和嚴密的思維,這需要在長遠的教育和老師的言傳身教中慢慢養成,卻不能在胯下之辱式的自我矮化教育中突擊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