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中東呼吸綜合

歐鵬程+陳軍

2015年5月29日，來自廣東省惠州市的一則消息引起了人們的恐慌與擔憂。一名韓國中東呼吸綜合征感染者，不顧當地醫療機構的勸阻，在韓國有關部門疏于管理的情況下，貿然來到中國，在洽談業務時發病。世界衛生組織在對韓國檢疫措施不力表示遺憾的同時，擔憂疫情向中國蔓延。

人們對“非典”這一前車之鑒記憶尚新，新的疾病竟已經到來。萬幸的是，我國疾病控制部門當即對這名韓國患者入境后的接觸者進行了緊急隔離，并且沒有發現國人被感染。但中東呼吸綜合征如今在韓國的疫情此起彼伏，作為鄰國，我們能夠獨善其身嗎？雖然我國的疾病控制、檢疫部門嚴陣以待，衛生臨床部門也已做好了防范疫情的妥善準備。但對于我們每一個人來說，中東呼吸綜合征已經不是遠在天邊，而是近在咫尺了。了解中東呼吸綜合征，高度警惕中東呼吸綜合征，為了大家的健康和幸福……

策劃/執行 家庭醫學刊社

自2012年以來，全球有1 000多人感染中東呼吸綜合征（Middle East Respiratory Syndrome， MERS）并造成400多人喪生，部分國家和地區出現了聚集性疫情，2015年5月29日，中國廣東省惠州市確診了一例從韓國入境的中東呼吸綜合征（MERS）病例。我國與韓國來往密切，公眾擔憂該病是否會因此傳入我國，相關部門也對此高度重視。

MERS全稱是中東呼吸癥候群冠狀病毒感染癥，是一種由新型冠狀病毒感染所引起的、以急性呼吸道感染為主要臨床表現的疾病，嚴重病例可出現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征及多器官功能衰竭的臨床表現。2013年WHO將這種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疾病命名為“中東呼吸綜合征”（MERS），因與SARS（即“非典”）同屬冠狀病毒，人們也常把MERS稱為新SARS。

雖然這兩種病毒同屬于冠狀病毒，但它們在基因上卻有著明顯的不同，并呈現了各自不同的臨床特點與癥狀表現。感染MERS病毒后最常見的臨床表現是起病急、高熱，體溫可迅速升至39～40℃，伴有畏寒、寒戰、咳嗽氣短、肌肉酸痛、乏力及食欲減退等。患者一般是在肺炎的基礎上，臨床病變進展迅速，很快發展為呼吸衰竭、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征或多器官功能衰竭，特別是急性腎功能衰竭，甚至會危及生命，大約三分之一的患者是因此而死亡的。盡管大多數患者會出現嚴重的呼吸道感染，但仍有少數患者（如免疫缺陷患者） 可能會有腹瀉等非典型臨床表現，以及有少部分輕癥或者無癥狀感染者。在輔助檢查方面，多表現為血小板減少和淋巴細胞減少，也有淋巴細胞增多者；部分患者肝功能可能會呈現輕度的異常；在已發病患者的血培養及呼吸道標本中暫沒有培養出細菌、病毒或真菌；但絕大部分患者肺部影像學均發現異常，通常表現為單側彌漫性病變或雙側異常，可出現如支氣管充氣征、空洞形成、磨玻璃影、結節影，甚至胸腔積液等癥狀。

這種新病毒傳染性強，已具備了人傳染人的能力，人群接觸后普遍容易感染，伴有基礎疾病及免疫力低下的老人與小孩等人群相對更容易感染發病。除在沙特阿拉伯、阿聯酋等中東的疫源地區高發外，韓國由于防控措施不力等原因，也呈現高發態勢，而且已出現第四代感染者，表現出以醫院感染為中心的特點。為避免更大規模的疾病流行，韓國現已封閉兩家大型醫院，有1 100多所學校停課。

中東呼吸綜合征（MERS）的感染源在哪里？多種推測可能與人、豬、貓、狗、鼠和雞的呼吸系統感染相關。在溯源方面研究，目前主要在蝙蝠和駱駝等動物身上發現了一些證據。2012年9月開始，在沙特阿拉伯出現了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致死病例，進而擴散到了其他國家。2012年10月，科學家在出現MERS病例的沙特城鎮附近搜尋時，發現一間棲息著大約500只蝙蝠的小屋，檢測這些蝙蝠基因時發現其與MERS病毒基因親緣關系較近，并且將從蝙蝠的糞便中分離出的病毒RNA樣本，與從沙特首例中東呼吸綜合征患者身上提取到的病毒RNA對比顯示，核苷酸100%同源。盡管蝙蝠可能是病毒攜帶的動物源頭，但人與蝙蝠的接觸有限，蝙蝠不太可能直接將病毒傳染給人，還需借助其他動物作為中間宿主。此后，科學家們相繼在阿曼、西班牙、埃及、約旦、沙特阿拉伯和阿聯酋的單峰駱駝體內檢測到了MERS血清抗體陽性，在駱駝鼻拭子中檢出核酸陽性，其中有2例與駱駝存在流行病學關聯的病毒核酸序列與駱駝的病毒核酸序列高度同源。因此駱駝等動物很可能作為中間宿主，從蝙蝠身上感染病毒后傳染給人。至于是從駱駝到人、人到駱駝還是從第三方來源同時感染人和駱駝，目前仍不清楚，專家們普遍認為MERS疫情呈現動物-人和有限人-人傳播兩種傳播方式，因此接觸了這些可能的傳染源與中間宿主，尤其是來自疫區的可疑人群后，一旦出現類似感冒的臨床表現，應當立即到醫院就診，及時隔離觀察與治療。目前MERS的傳播途徑仍不是十分清楚，推測可能通過氣溶膠或接觸傳播，因此注意個人及公共衛生在對疾病流行的控制與預防中非常重要，尤其是醫護人員更應該加強防范。

MERS和SARS有何區別呢？首先，在傳染性方面，MERS傳染性不如SARS強。2002年廣東省河源市發現首例SARS病例后，在轉運過程中，出現包括救護車司機在內接觸患者的二十余名醫護人員的感染，短期即出現大范圍人群廣泛感染；而今年廣東省惠州市發現的第一例韓國MERS患者，同機、同班車的接觸人員均未出現感染病例，目前已全部解除隔離。第二，MERS在臨床表現上與SARS均有發熱、咳嗽等相似之處，但仍存在很多不同。SARS常伴隨高燒不退、呼吸急促等，肺炎癥狀明顯，部分患者迅速進展為呼吸衰竭，X光片上表現為“白肺”，潛伏期一般為4～10天；MERS大多數住院患者會出現發燒、寒戰、咳嗽、呼吸急促和肌肉疼痛等癥狀，偶有胃腸道癥狀，最長潛伏期是2周。MERS發病年齡相對偏大，男性比女性患者相對較多，呼吸衰竭比SARS提早出現至少5天。第三，SARS的病死率約為14%，而MERS病死率更高，大約三分之一。目前除中東地區外，MERS在韓國的高發及第四代感染病例的出現，主要歸因于韓國官方管控措施不到位，比如我國首例輸入患者在有明顯流行病學接觸史后，在本國已經出現發熱癥狀，韓國疾控部門卻沒有采取必需的隔離措施，放任自流；該國甚至出現了國家領導人到醫院視察時未采取戴口罩等防護措施的現象。因此，韓國因為對MERS的防控措施不嚴而備受各方質疑。而我國通過對SARS的成功防控，在抵御爆發性傳染病方面積累了豐富的經驗，通過各級部門和醫療機構的高度警惕和積極應對，在我國大面積傳播流行的可能性不大。

因此，MERS并沒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可怕，不必引起恐懼，對于醫務工作者，只要在處理原因不明的發熱及呼吸系統疾病的患者時，采取嚴格的感染預防與觀察措施，病毒的傳播就能被有效阻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