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只貓過馬路

李良旭

好友小王從歐洲探親回來，向我說起來他在歐洲圣馬力諾共和國旅游時所經歷的一件事。

他說，那是一個灑滿金色陽光的清晨，路兩旁，郁金香開得熱烈、燦爛；山坡上，牛羊在悠閑地吃著青草，飄浮的白云，好像要俯下身子，親吻那些可愛的牛和羊。

滿載著游客的旅游大巴途經一個十字路口，那位大胡子司機突然將車停了下來。游客們透過車窗向四下張望，發現十字路口沒有一個人和過往的車輛，可車為什么不開過去呢？要知道，在圣馬力諾共和國的各個十字路口時沒有紅綠燈的，也沒有攝像探頭，路上一個警察也沒有，行人、車輛的行進，依靠的是自覺遵守交通規則。

這時，游客通過導游詢問司機，車怎么停了下來，這路口一個人影和車輛也沒有啊？現在這季節，是圣馬力諾的旅游淡季。

大胡子司機聽了乘客的詢問，抬頭看了看十字路口的右邊，然后回過頭來，對大家說道，哦，不急呢，我看到那邊路口過來了一只貓，讓這只貓先過去吧，我怕我們開著車先過去，驚嚇了它。

游客們向車窗右邊仔細一看，果然有一只貓在離路口還有20多米遠的地方，正邁著貓步。等一只貓先過去？這真是聞所未聞的事。

游客們忍俊不禁地笑道，司機大叔您還是趕緊開車吧，這只貓過來還早呢！

司機聽了，仍斜靠在座椅上，微瞇著眼，并自言自語地說著什么，導游翻譯說，司機在說看一只貓過馬路，不也是一種很美的風景嗎？

司機的一番話，引起車廂里的一陣哄堂大笑。之后，大家只好靜靜地看著那只貓過馬路。

可是，那只貓并沒有馬上橫過馬路，竟然不急不躁地東看看、西望望地向我們這邊走來。走到車的前邊，竟停了下來，抬起頭，向我們“咪、咪”了幾下，好像在向我們打招呼，然后，才邁開淡定的貓步，橫過馬路。

等這只貓走遠了，司機才發動車子上路。剛才那一幕，成為許多游客一路上的談資。

很快，兩天的旅游結束了。在回程的路上，司機問車上的游客，這兩天在圣馬力諾游覽，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游客們面面相覷，忽然想起了什么，幾乎異口同聲地回答道，看一只貓過十字路口。那一刻，人們的眼前仿佛又浮現出那只憨態可掬的貓——沖著一車游客“咪、咪”地叫著以及悠閑的步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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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羊城晚報》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