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明白

陳雅霜

學校放假期間，我與兩個同學一起出門。我們擠上了公交車，人還未站穩，車便開了，我一搖晃險些摔倒，身后一雙蒼老的手扶住了我的肩。我抬頭望去，原來是一位老奶奶，她臉上滿是皺紋，穿著一件紅色衣服。又過了幾站，有人下車了，我們終于坐了下來，我的對面正好是那位幫了我的老奶奶。

又到了一站，后面卻傳來了嬰兒的哭聲，老人轉頭，表情慌張——那孩子的手被門夾住了！她不等站穩就起身往孩子那兒跑，司機也發覺到后面的動靜，連忙將車門打開。孩子停止了哭泣，車又重新啟動。只見抱著孩子的婦女——大概是孩子的母親，大聲地對老人喊著：“你干嗎？趕快回去，摔傷了麻煩！”老人伸出的手頓在半空，最終還是轉身坐回座位。然而她卻無法平靜，她半轉著身，以一種焦躁的神態望著孩子的方向，她不時伸出頭看看外面，好像是盼望著下一站趕快到來。

車還沒停穩，她已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孩子的抽泣聲直揪老人的心。她伸出那雙蒼老的手想要去抱孩子，卻被躲讓。孩子的母親不耐煩了，“不用你管，回去好好坐著！”老人的手再一次放下，又一次慢慢走回了座位。我望著她，不知是否產生了錯覺，只覺得她憔悴了許多。

車上安靜極了，只有孩子的抽泣聲，所有人都看著她們。

終點站到了，這次孩子的母親沒有阻止老人抱她的孫子。我看著她抱著孩子，好像抱著一個寶貝，她蒼老的手撫摩著孩子白嫩的手，看著上面的紅痕，心疼地給他吹著，而那孩子此時終于安靜了，他安心地在老人懷里睡著了。我看著，突然眼眶一紅，連忙轉過了頭。

有一個人，在父母忙于工作的時候無怨無悔地照顧著你;當你闖禍時不管對錯總是以老人家的固執先責罵你的父母，然后對你說有奶奶在就不用怕;有這么一個人，比你的父母更無原則地護著你，愛著你，寵著你。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

【指導教師：王國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