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章：陰山獻詞

馬端剛

獻詞

冬的消息，還在半路

頭頂白云的風

摘取涼入骨髓的故事

它們凄美，生動

成為冬的伏筆

一棵樹與一棵樹在陰山相逢

相互挽留的淚水

那么輕，帶走了一條金色的河流

天地間

一層一層埋藏的結局

許多話，被云遮住

許多痛，被風吹醒

一場雨改變了一生

靈魂的殘骸

盛放之后的灰燼

是眼里豐收的果實

空寂的夜晚反復洗滌

就看見，一顆閃耀的舍利子

在詩的寺廟落地生根

紙上的秋交出陰霾

繼續沉默，繼續墜落

等待一場肥沃的雪

覆蓋你人生的城堡

一朵一朵

緩緩地說出自己的獻詞

陰山南北

此消彼長

結霜的真相

在陰山南北奔跑

窗內的秘密

被一顆心接納

和它一樣

你低著頭

寫下虛幻的詞語

在樹下收集剩余的苦澀和相思

白云是秋遺留給藍天的契約

高，低，近，遠

目光如一口虔誠的老井

裝進的是月光，流出的是花火

窗口躍動的夜色

不在乎草木榮枯

以夢為馬

馱走你將要腐爛的期冀

風吹瘦的身體

被落葉覆蓋

樹的淚水

一杯清醒的酒

獻出夜晚最后的冷酷

死于子時的雁影

空白的陰山

陌生或熟悉

一半舊，一半新

無論怎樣

已經銹蝕的鏡子

如霜，悄悄凝結了九月的美好

陰山南北

無數滾燙的詞語

一棵棵燃燒的樹

懷揣的熱烈告訴你時間的真相

責任編輯：馬慧聰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