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身體參與呈現的互動裝置藝術的審美體驗研究

馬鵬麗 （中國傳媒大學 100024）

互動裝置藝術作為一門新興藝術形式，是伴隨著計算機及信息技術的發展而發展的。它一頭連接著技術，另一頭又連接著藝術而實際上關于它的定義和范圍目前還不是十分確定，界定存在著不少爭論。但一般認為互動裝置藝術是指藝術創作者借由計算機及相關技術來創作作品，并通過欣賞者、甚至包括藝術家自身與作品的即時交互來實現或達到藝術效果的藝術形式，是新媒體技術介入裝置藝術的藝術形態。這類作品的實質是藝術家借助計算機等相關技術設計的規則，并提供相應的交互平臺把作品的一部分控制權交由參觀者，讓參觀者的互動行為來改變作品自身。

互動裝置藝術突破了觀賞者在傳統的文藝作品而前只能通過思維活動的參與，在作品的意義空間中進行再創作的限制，使他們得以在審美體驗過程中與藝術作品進行互動，從而影響和改變作品本身的呈現形態。審美體驗是審美主體自身的感受、體驗、理解，所以主觀成分很大，審美體驗既受作品本身和外界的環境影響，也因審美主體自身的水平、能力、心態而異。研究審美體驗的層次和特點，既對互動裝置藝術的理論發展有幫助，也能從受眾出發，對作品的設計實踐有很大幫助。

一、互動裝置藝術的一般審美體驗

互動裝置藝術欣賞是需要花費時間并強調過程的。這個審美體驗過程是循序漸進的動態過程，與傳統藝術一樣，審美體驗層次可以按照審美主體由淺入深的精神活動進程分為四個層次，直覺層、娛樂層、沉浸層、反思層。

1.直覺體驗

這一階段是審美主體與審美客體之間的直接交流，瞬間感受到的客體的外在形態美，得到感官的滿足并喚起心理的喜悅。此外，相比傳統藝術，參與者只是一個人靜觀作品，而互動裝置藝術則不僅是參與者通過觀看作品形式、界面，更可以看到其他參與者與作品互動，亦即作品形成的“過程”。

2.娛樂體驗

互動是傳統藝術與新媒體藝術時間范疇之間最關鍵的區別，它打破了長期存在與藝術與日常生活之間的隔閡，使生活中的趣味與玩耍成為了藝術的內容。基于肢體參與呈現的互動裝置藝術大幅度增強了藝術欣賞時的感受，與美感不同的是這種互動產生是基于一種生理和心理的快感，或可稱為一種娛樂效果。在這一階段，參與者從審美對象的外在感性樣態的感知中，獲得生理和心理愉悅后，參與者便會產生一種沖動，迫不及待的想要與作品互動，這個時候就上升為娛樂體驗。這個階段參與者積極主動的身體參與到作品中。或下意識的觸摸屏幕，或在kinect前揮揮手，亦或者按照屏幕提示引導，做各種姿態，希望裝置給予響應或回饋。這個過程中是參與者掌握互動裝置的回饋機制，進而想要借助于操作儀器和設備，控制這個裝置，反復參與并且嘗試更多的可能，從而使參與者產生生理和心理的快感。在嘗試與裝置互動的過程中，感受作品對于主體行為的回饋。

3.沉浸體驗

一般的互動裝置藝術很少能達到沉浸狀態，但是借助于頭盔顯示器、數據手套和立體聲耳機這些設備，良好的視覺符號、交互動作是可以使參與者整個身心完全融入到虛擬現實情境中去。從廣義上來說，任何藝術作品都能使受眾或多或少的進入沉浸狀態，但是不同作品達到的沉浸的深度不同。但我們這里討論沉浸和馬斯洛的“高峰體驗”、[美]齊克森·米哈伊提出的“流”（Fl ow）的概念相似。是指當人們完全投入所從事的活動時所獲的整體感。注意力變得集中，不相干的感受和思想被過濾掉對明確的目標有反應和清晰的回饋，有一種操縱者周圍環境的感受4。

4.反思體驗

人的表達各有局限，表達只是一個過程，沒有表達的部分可能更加充沛豐富。互動并不是最終目的。互動裝置藝術家追求的終極目標是通過人機交互實現一種藝術訴求或是表述一種藝術觀念。互動裝置藝術讓人們審美認識重新定位:藝術己不再是一種單純的客觀標志，而是帶有強烈的主觀情感意圖、融入先入為主的導演成分，抽象為一種藝術符號。以一種新的藝術語言創造不同的解讀方式，表達的形式居其次，最重要的是表達的觀念和內容，使人們在關注社會的同時更加勇于表達自身價值。

在這一階段，可能是參與者對作品靜靜凝視的思考；有可能是參與者久久沉浸于作品中，當互動中斷或是參與者從虛擬環境中抽離出來之后才開始反思作者借助作品要傳達怎樣的觀念；亦或者是參與者離開作品一段時間以后，有時間思考的時候，反思體驗可能更深入。

在整個互動體驗的過程中，直覺體驗是參與者參與互動的最基本的體驗，是互動體驗的初始誘因。然后娛樂體驗、沉浸體驗可能循序漸進、交替出現，也可能不都出現，沉浸體驗是隨著娛樂體驗的深入才可能會出現。而反思體驗可能不出現，也可能在直覺體驗之后的任意階段出現。這四個審美體驗層次互相滲透，互相影響。

二、互動裝置藝術不同于傳統藝術的審美體驗特點

1.多通道參與和形式多元化

大多數傳統藝術對感官的利用是孤立的，比如繪畫只針對視覺、音樂只針對聽覺，這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受到了當時技術條件的制約。隨著人類社會的進步，藝術領域一個重要的發展趨勢是對于人類感官的結合利用。比如說電影和電視就能夠同時利用人類的視覺和聽覺，而新興的“四維影院”“動感影院”等數字影院，更是把觸覺乃至嗅覺都充分調動了起來，營造了更具沉浸感的體驗效果。在互動裝置藝術作品的創作中，藝術家們借助一切可行的技術手段來實現對于參與者多個感官的綜合調用，實現視覺與觸覺、聽覺、甚至嗅覺的全方位多通道的感官體驗。

互動裝置藝術不僅繼承了裝置藝術對材料的完美應用，而且在依附科技技術的同時，也吸納了傳統藝術中的音樂藝術和繪畫藝術及現代藝術的元素，形式趨于多元化。從材料上講，沙、水、光、紙等材質與影像的巧妙結合都可以作為表現藝術的形式。而且互動裝置可以舍棄常規交互形式中對電腦鼠標的依賴，通過攝像傳輸信息獲得空間交感或其他觸摸方式達到令人驚奇的交互效果。互動裝置藝術削弱了常規交互形式對信息內容的傳遞，將觀眾的肢體語言作為引發一個互動的行為或事件，將互動形式另類化和新奇化，甚至使之成為一件互動裝置作品的靈魂。

2.引導設計

互動裝置藝術最鮮明的特性—互動性，使得它需要引導機制。因此引導設計是互動裝置藝術區別于傳統藝術很重要的一點。不僅在界面中需要視覺引導，突出交互的“界點”，更需要行為引導，指示觀者參與互動。

（1）視覺引導----互動目標一定要明確

在使用ki nect交互的裝置作品中，如果是一點識別的話，會涉及到引導點，雖然引導點的可見常常會影響畫面的整體感，但是沒有引導點，會很大程度的影響觀者的互動體驗。如果在kinect前做動作的話，就要提取骨骼數據，這個時候需要顯示整體輪廓或是骨架圖。如果觀者看不到自己身體與kinect的交互和控制，就會降低參與者的操縱感。

如果在實驗游戲藝術項目里，或是交互敘事作品，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設置虛擬角色可見。如果說參與者需要完成很多任務或者前進。但又看不到自己（虛擬角色）的話，操作起來會感覺不舒服，影響參與者對角色的控制感，進而影響參與者對互動作品的興趣。在剛剛過去的2014 AV@AR化身世外3.0——“幻境”中法數字藝術展中，實驗游戲藝術作品《不斷前進》就是在三維游戲場景中，并沒有設置虛擬角色，游戲中人們需要繞開障礙物不斷向前行進。但是人們卻看不到虛擬的“我”，只能操作手柄，依照自己操作后的畫面效果來憑感覺去猜測，我發出控制的動作，卻看不到控制的目標，這導致很多參與者對這個游戲失去興趣。

（2）行為引導-----如何互動（包括入口與操作）

在互動裝置藝術作品中經常需要借助于很多硬件設備、傳感器、控制器等，因此讓觀者明白哪個部分是作者可以交互的部分，應當如何與互動裝置作品交互極其重要。入口引導方面，因為很多硬件設備、傳感器等參與者并不是很了解，需要有相關的提示，如“向這里吹氣”“請點擊這里”等。例如，在很多互動裝置藝術作品中用到的Makey Makey的主控板對于任何導體來說，只要用鱷魚嘴導線將物體與電路板上的各個控鍵相連，然后再連結電腦，只要形成回路，就可達到觸摸板的效果，例如水果變成樂器。水盆變成跳舞毯都是可以實現的，但是很多參與者并不知曉這一原理，雖然會被之吸引，但是不知如何上手，無法互動，那么就失去了作品的意義。

在操作引導方面，設計者的操控與動作方式需要具有輔助設計說明上的意義，避免下達繁瑣且不必要的操作指令。按照互動裝置作品是否需要學習培訓的情況，需要對操作步驟給予提示和說明，或是操作中斷，指示用戶如何返回初始狀態。或在宣傳板上用圖示（st ep1——st ep2——st ep3——st ep4），做操作說明。例如2014年中央美術學院研究生畢業展上kinect體感交互的作品《“動一動”計劃》，整個互動過程需要一步一步的引導，畫面會出現動作和執行狀態的提示語。“請在kinect前揮揮手——已識別——請在30s內做動作——時間到——請掃描二維碼了解你的運動姿態信息”。

（3）概念引導——思考作品的藝術訴求

不同于其他傳統藝術，互動裝置藝術對技術和材料的重組利用和陌生化表達，使得觀眾雖然可以與之互動，但是卻很難懂，尤其是一些概念性的作品，因此，作品的名稱和作品的闡述經常會幫助參與者進行反思體驗。

例如，觀眾去看畫展的時候一般是不會去看畫的名稱，大都是直接從畫面中獲取信息，依個人感受去理解作者的意圖。而裝置藝術是一種經驗組合與創生的藝術，受審美主體經驗影響較大，主體的期待視野在不斷提高，而互動裝置藝術也被要求不斷“創新，“突破，“反叛”，對生活的“陌生化”功能也被不斷的強調。但是觀者的鑒賞能力有限，有時候對那些看似無序雜亂、任意解構的作品背后藝術家深沉的哲理思考并不能理解。這會影響觀者對作品的評價。所以它常常需要借助于附在作品邊的作品名稱和作品導讀或闡述、宣傳片（分解作者創作意圖）等信息甚至志愿者講解來幫助參與者進行反思體驗的。

3.互動控制與體驗

互動裝置藝術作品強調互動。整個互動過程中的節奏控制和把握是作品成敗的關鍵。恰到好處的互動控制來源于前期規則的合理設定，互動過程的節奏把握則來源于規則的實施，兩者結合，才能形成通暢自然的互動體驗，才能給人以舒心愜意之感。

（1）互動規則

互動裝置藝術家設計、制訂某種算法和實現平臺考慮如何把作品的一部分控制權交由參觀者，從而讓觀眾參與到作品中來就要制定規則，規則的合理性在作品的審美過程中極為重要的。規則必須有參與性、趣味性和可行性，要處理好互動和靜態、作品自身和參觀者以及作者自身是否處在某種和諧的總體關系中。

互動規則的合理性（符合用戶行為習慣、生理結構、心理狀態、思維方式）；互動操作的流暢與深入，互動的持續時間、互動區域（熱點）的多少，交互敘事，這些都會影響觀者重復互動的次數，進而影響觀者的娛樂體驗。

參與者做動作之后，接收到的回饋度，是否靈敏。回饋的反應是否在參與者的期待視野。是否能吸引觀者興趣繼續互動。如Kinect 對動作的執行要有明確的反饋。如讓kinect識別參與者動作的過程，要對每一個狀態給予回饋。如“正在掃描”“掃描完成”等提示，每次做動作，都能在畫面上看到動作的變化。

（2）參與互動的動機

一般認為互動體驗就是一些快樂的感受，比如“有趣”“好玩”“發現”等，然而實際上在互動中，觀者的體驗往往不止這么簡單，而是包含了許多不同的情感。互動體驗包括互動過程中參與者所處的情緒狀態和感性經驗，而互動動機又是參與者的情緒或經驗所產生的內在因子。

根據參與者互動動機的不同，可以分為初始性動機、持續性動機和習慣性動機。其中，初始性動機是指第一次嘗試參與互動的最初動機；持續性動機是指不斷維持互動進行的動機或者重復參與同一個互動作品的動機；而當重復動機固化為參與者的習慣后，互動成為了條件反射式的活動，則成為習慣性動機，深度的便是沉浸。在整個過程中，初始性動機引導參與者首次參與互動，是互動體驗的初始誘因。然后持續性動機將與互動體驗交替出現，相互促進，維持互動過程的運轉；當整個互動過程結束后，互動體驗的感受將影響下一次游戲的。

a初始性動機---興趣（視覺風格、觀眾行為）

能吸引參與者興趣的可能是界面視覺元素、色彩、裝置的材料、互動形式、互動設備（投影、傳感器、3D眼鏡）或是裝置發出的聲音等，亦或者會是在作品前爭相互動的人們。這一部分的動機其實該由創作者負責，互動裝置藝術作為“開放”的召喚結構，以用戶為中心的設計準則，力求使數字藝術形式盡可能顯得更加親近，充分調動你的生理和心理欲望。

（b）持續性動機（包括一直玩和重復玩）

能夠讓參與者一直與作品互動或是重復互動的作品，一定具有很高的趣味性，也就是可玩性。可玩性可以通過在作品中設置任務、事件、關卡、獎勵、積分等，或者很多交互細節來增強。互動裝置作品會盡可能提供不定點，提供很多可能，給參與者去嘗試補充。創造“游戲式藝術”的參與模式并不簡單。但卻有著不同程度的趣味特質。對于觀眾而言，被引入互動作品則是參與者創意性參與行為的訴求。用戶可以參與的部分更多，操縱感就越強，它的持續性動機就越強。

如實驗游戲虛擬賽車中，玩家可以自己賺錢、購車、換車、選賽道和追蹤方式。游戲中設有多個關卡和障礙物，玩家可以不停的闖關。在這個過程中，玩家的自我價值得到認可，創造能力得到發揮，便會不停的與作品互動。

c習慣性動機

習慣性動機包括兩方面，一方面是由已有的經驗，形成的下意識行為，如在觸屏時代，每個人看到觸摸屏就會習慣性點擊。經常參加互動藝術展覽的人，看到kinect都會習慣性的揮手。另一方面是多次重復后，形成條件反射，甚至達到沉浸。如音樂類互動實驗游戲中，當你已經熟悉游戲的規則后，只要音樂一開始，看到固定的元素出現，就會下意識的隨著節奏點擊。

（3）審美距離

傳統藝術審美一開始就摒棄功利的心態把審美對象看作是與“我”有一定距離的客體。而互動裝置藝術作品本身“開放”的召喚結構，以用戶為中心的設計準則，誘使接受主體介入作品。審美體驗中，審美距離表現為由近及遠，受眾必先經歷“審美功利”，才能從中抽離出來與作品保持距離，進而反思作品的意義與價值。

4.時間性與過程性

與傳統藝術相比，互動裝置藝術欣賞是需要花費時間并強調過程的。這種時間性和過程性的特質是“互動藝術”一個明顯的特色。例如欣賞繪畫作品，你在作品前駐足時間長短與藝術家是沒有關系的。都是觀者的興趣所定。而互動裝置藝術的是要預先設置（任務、關卡、互動熱點），隨著互動體驗的深入，持續提升作品的趣味性。盡可能的讓觀者在作品前逗留的時間長一些。所以創作者常常會設置很多熱點，很多種可能性供參與者自主選擇。所以，有的作品可能會讓觀者持續互動、反復互動。

此外，參與者對一個作品的審美體驗也可能不是連續的，它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來反應。也許一段時間后體驗更明顯。因為審美體驗是人對事物的反饋情緒，反饋時間可長可短。人在進行互動的過程中是不太會反思的，只有中斷或者結束的時候才會反思。

5.公共性

現代藝術大師白南準在20世紀60年代提出的“公眾參與”是未來所有的媒體裝置的中心特征。互動裝置藝術大多在展館展示，屬于公共藝術品，需要觀眾的參與才變得完整。大多數公共藝術作品都需要考慮到各階級的人群來參觀的效果。因此，公共藝術在創作中要考慮展示所處的環境和多人之間以及和藝術品之間的整體關系。

（1）展示環境

互動裝置藝術是很依賴環境的，尤其是公共藝術作品。作品常常需要多人參與，經常用到投影，對空間、光線要求很高，有的甚至需要獨立的空間，如全息投影作品。有的音樂可視化作品需要隔絕其它環境音，或者需要和其它不需要表現聲音的作品擺放在一起。正因為如此，策展人的重要性才愈加被重視起來。

（2）觀眾行為

與傳統藝術不同的是，在互動裝置藝術中觀眾行為也是藝術作品的一部分，審美體驗的。審美主體變成了其它審美主體的“客體” 公共行為。其他參與者也會影響你的審美判斷和興趣。一般來說，互動性好的，都能吸引很多參與者參與進來。而且你在靜觀的過程實際上也是在“學習”如何與作品互動的過程。

例如，2014“幻境”中法數字藝術展作品《好奇者與講話者》。這件光與聲音裝置是一件“空投影”作品，它是由多重色彩的光源合成的白光。當光的色塊模糊起來并似乎一如觀看者的視線中時，從特定的視角看來，光塊仍然是彩色的。乍一看，燈光投影而已，只是顏色鮮艷，并無其他，但是那個作品吸引了很多小朋友一起互動，做動作、手影，甚至親子互動，雖然簡單但是很有趣。所以其他觀者也會被吸引一起互動。

互動過程的存在，降低了藝術審美的門檻，增強了觀者的能力。因為從體驗中反思比直接欣賞更容易，但相對的互動裝置藝術感官式的直接呈現，以及具有更多的趣味性，可能降低了它的藝術性、專業性。數碼技術的工整精密導致的機械感，也造就了他缺乏傳統藝術那樣的親和力，而它的商業屬性批量生產，也會影響觀者對互動裝置藝術的心理認同。有很多觀者甚至就是把互動藝術作品當做一個游戲或者產品，認為它不能承載藝術哲思，這是現代數字藝術普遍存在的不足。但是藝術是藝術家一種精神的思考和情感的表達，互動裝置藝術家們也一直在努力克服這些不足。互動藝術不能只是博眼球，尋求感官刺激，為互動而互動，或是無目的的互動，要為表現藝術哲思而服務。視覺、互動、藝術表達要融為一體，自然發生、渾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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