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恒平
《放生臺與釣魚臺》一文通過作者所見,闡述對善良的認知:“善良是埋藏于人的骨子里,心靈深處,貫穿于一生的行為和實踐。”類似的文章主題在我們的文學作品中屢見不鮮。為此,作者花費功夫,從寫作的布局謀篇入手,在普通中寫出不普通來。
首先是一肩擔雙責的“我”,讓行文構思獨特。緣事說理是行文的通常寫法,為了讓讀者更好地明白敘事背后的道理,而又不覺得是作者強加的,就需要在敘事上下功夫。作者在敘述故事的時候,采用對話的方式,“我”既置身事外,又置身其中。“我”是如《孔乙己》中的那個小伙計,是文章的串聯人物,起到線索作用,是全程事件的見證者。“我”見到了部分放生者的過于注重形式本身,“我”見到了不同人對善良真正內涵的表述。因為“我”置身事外,所以能夠對所有事件進行客觀描繪和評價。同時,“我”又與《孔乙己》中的小伙計不同,“我”又是情節發展的推動者,事件背后道理的探究者。因為“我”在放生臺看到了與放生精神背道而馳的三天兩頭吃大餐的小老板,并由此發出疑問,推動行文,最終讓全文的觀點表達出來——人們的善良在于心。所以,這種既在文章中充當無足輕重的線索人物,又在文章中擔任情節發展和主題彰顯的主要推動者,一人承擔雙重任務,正是這篇文章行文構思與眾不同的所在。
其次是不一致里的一致,使文章主題合理推出。推動文章發展的基本事件是“我”看到幾位三天兩頭進出賓館,大吃大喝的小老板,也虔誠地參與放生,但是他們平時行為與放生精神背道而馳。為了讓這種不一致更明顯,作者又特意設置了兩個對比性的場景,一個是上游的放生臺,一個是相距僅三公里的在下游的釣魚臺,放生和釣魚所追逐的精神在一般人看來,無疑是矛盾的。如何讓這二者和諧一致,是我們閱讀文章的動力。為了給這個悖論找到和解的途徑,作者分別探訪了法師和釣魚者,以他們看似不一、實則一致的解答,從精神層面上實現了對悖論行為的和解。法師的解答,主要告訴“我”和讀者,放生僅僅是一種形式,它需要放生者內心“擁有慈悲心”。它通過一種形式化的程序,感召參與者去理解“慈悲心”的真正內涵,進而真正去實踐慈悲心。相對于法師的隱晦表達,垂釣者就說得簡單明白,與所有的行善的形式相比較,真正重要的是行善者的內心,只有生發在心底的善良才是真正的善良。針對兩種行為,有了兩種解讀,而結論高度一致,即真正的善良是埋藏在心里的,猶如樹木的根生長在地上一般:“做善事的最高境界像水一樣,有利于萬物的生存、生長、發育,而不善于表現,不爭功邀寵。善良是埋藏于人的骨子里,心靈深處,貫穿于一生的行為和實踐。”
文章雖短,文意頗深。尤其是作者獨特的行文構思,給文章增光添彩,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