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映月
天空是那樣魑魅的藍,隱隱地透著壓抑,墨色的云層一點點沉淀下來,呈現出一片渾濁的暗寂。雨卻遲遲不來,躲在幕后詭笑著。我是聰明的,于是悄悄地逃離了這條即將混亂的街,飛出了將要滂沱的雨簾……
一個陌生的“朋友”邀我去看戲,我收拾了心情,把它背在身上當作行囊,很沉。朋友說:“快開演了,背上包快走吧。”就這樣,背著一包沉重的心情,我上路了。朋友告訴我每場戲都是獨幕戲,只要駐足就行了。
(幕啟)
第一幕:這是一段很長很老的古巷,墻上的磚塊已參差不齊,窗框上朱紅色的漆早就泛了白。于是,我駐足在這兒,像空氣一樣透明。一個老乞丐蜷縮在這老巷的盡頭,他的眼神是那么無力,與這斷壁殘垣似乎極巧合地構成了一幅落了色的古畫。來往的行人絲毫沒有注意這個乞丐,盡管乞丐襤褸的衣衫是那么刺眼,枯黃的面容是那么憔悴。我嘆息地搖了搖頭。這時跑過來一個小姑娘,她似乎對這兒的路很熟悉,一蹦一跳地來到了乞丐面前,在那個破碗里放入了兩塊硬幣。乞丐抬起頭,眼里好像盛開了一朵小花,不美但很燦爛。女孩說:“老爺爺,過兩天我再來。”只聽見巷外傳來了一聲刺耳的叫喊:“寶寶,你買到冰棍了嗎?快點,吃完了就回來!”
女孩驚慌地應了一聲,便跑向了小巷的盡頭……我愣住
了。(幕落)
朋友問我:“駐足的感覺怎么樣?”
我說:“原來世間還有這么純潔的奇葩。”
“看看你的包。”朋友說。
“哦,竟輕了許多。那個叫冷漠的心情剛才從包里滑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