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峰
摘 要:鹿兆海作為陳忠實創作的《白鹿原》中年輕一代進步知識分子領軍人物之一,他的身上既閃現著儒家思想的光輝,又受到了西方文化的洗禮。這個白鹿原上的“好娃娃”從游戲式的開始革命、理解革命到最后為革命付出生命,他短暫的一生讓所有人為之感動。本文主要結合儒家思想從其自身品格、愛情悲劇和革命精神三個方面來分析鹿兆海這一人物形象。
關鍵詞:《白鹿原》 儒家文化 悲劇 鹿兆海
陳忠實創作的獲得第四屆茅盾文學獎的《白鹿原》,為我們講述了一個發生在新舊文化交替時代作為舊中國縮影的白鹿原上,白、鹿兩家祖孫三代人的紛爭故事。這部浸透了儒家思想的優秀長篇小說不僅反映出深厚的文化底蘊,更是描繪出了一個個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仁義”白嘉軒、“圣人”朱先生、“投機者”鹿子霖,以及白鹿原上的革命倡導者鹿兆鵬、命運大起大落的黑娃、女性悲劇代表人物田小娥……而鹿兆海——這個在文中出現次數屈指可數的人物,帶給我的感動與震撼卻不亞于書中的任何一位。他是鹿家的小兒子,幼時在白鹿書院習讀四書五經,稍大些便隨哥哥進入城里的新式學堂,后來與青梅竹馬的白靈一同參加革命直至戰亡,可以說他的一生簡單執著而又充滿了悲劇性色彩。他是白鹿原上躍出的一只“白鹿”,是“仁義”村的好娃娃,更是一位悲劇式的英雄。
一、自身品格
鹿兆海出生于素有“仁義”之稱的白鹿村,因著鹿家祖輩鹿馬勺留下的人生經驗之一“要多讀書爭做人上人”而自幼隨著哥哥在白鹿書院學習四書五經,可以說他的性格基調帶著正統的儒家思想。
(一)“禮”
孔子認為,“禮”作為一種社會的行為規范,既不是由外在的政治集團強加給人們的,也不是由外在的信仰體系強加給人們的,而是由人們從自身的親子血緣情感中生發出來的自覺自愿的行為方式。[1]深受儒家傳統文化熏陶的鹿兆海潛移默化中就已習慣于依“禮”行事,在他第一次以具體形象出現人前時我們就可以看到“禮”的痕跡。作品中寫到,在父親鹿子霖任職訓練回家以后,哥哥鹿兆海告訴父親說想要去城里的新式學堂讀書,“二兒子兆海也附和哥哥說:‘好幾個生員都走了,到城里的新學堂念書去了。我跟哥哥一塊去”。[2]從“附和”二字可以看出,這時的鹿兆海還并未完全擁有自己的想法,在他看來走了好幾個生員,而哥哥也想去新式學堂上學,那么自己也要跟著去學習學習。儒家思想中的“禮”在這里得以顯現,鹿兆海作為鹿家的二子,在生活中一直受其哥哥的影響,他將哥哥鹿兆鵬當做自己的榜樣,并理所應當地認為自己應該追隨哥哥的腳步。
(二)“孝”
儒家認為“孝”是各種道德里最基本的。與幾年不著家的哥哥鹿兆鵬不同,在鹿兆海身上“孝”是其主要品格之一。書中將鹿兆海的“孝”刻畫得最為詳盡的地方,在父親鹿子霖進城找他分析岳維山真實用意時,鹿兆海認為岳維山欺辱了父親,已經升任為連長的他系著手槍拉上團長乘坐軍車奔到滋水縣徑直踏進了岳維山的辦公室,將其好好地“耍治了一回”,[2]而后又大張旗鼓地和冉團長一起用軍車將鹿子霖送回了原上。鹿兆海以這種帶有強烈震懾意味的行動為父親撐腰爭臉,和造成父親被岳維山威脅的鹿子霖相比,更是凸顯了他的“孝義”。之后有關鹿兆海的描寫中還有一個細節可以體現出他的“孝”,在出潼關打倭寇之前,他回到白鹿書院求朱先生的墨寶,朱先生問到還有什么事須他辦時,他說:“我決定不回原上,免得俺爸俺媽操心。日后要是他們問到你,就說我們開撥到陜南去了。”[2]因為知道離家征戰父母必定憂心,鹿兆海選擇讓老師去善意地隱瞞事實。在他短暫的一生中,“孝”之一字貫穿了他的生命歷程。
(三)“悌”
常與“孝”并列的是“悌”,在儒家的倫理范疇中,指的是敬愛兄長、順從兄長。在作品里從兄弟二人相處的細節描述中,不難看出鹿兆海對哥哥的敬愛與順從。例如,鹿兆鵬找到鹿兆海讓他護送嫂子去渭北的時候,有關鹿兆海的描寫是這樣的:“鹿兆海對鹿兆鵬前來找他很感動”,“鹿兆海豪爽地說:‘我很悅意幫這個忙。你相信兄弟,兄弟就赴死不辭了!”[2]哥哥是“共”他是“國”,兩人黨派不一樣而他愿意冒這個險去護送嫂子離開城里,由此可見“悌”在他心中的分量。而這時,他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護送的嫂子竟然就是自己當初青梅竹馬的戀人白靈。當他來到哥哥的屋里看見白靈時,便僵坐在了椅子上,取煙和點火的手都止不住地顫抖。在他看來,鹿兆鵬的行為是惡劣的、無恥的,“從今往后,我沒有哥了——鹿兆鵬不配給我當哥”。[2]自古以來兄弟不奪人所愛這個道理人盡皆知,可自己的親哥哥鹿兆鵬明明知道自己喜歡白靈,曾和白靈是戀人,卻仍然奪走了她,而且殘忍地并未事先告知,在他看來,鹿兆鵬已經不配被自己稱呼為兄長了。一句“只有我恨他恨得不可調解”[2]道出了他心中無盡的苦楚與郁悶。但是盡管他口口聲聲說不會原諒鹿兆鵬,可他并未做出傷害哥哥的事,由此可見“悌”字仍牢牢存在于他的心中。
(四)“信”
在鹿兆海的性格中“信”也是不可磨滅的一個閃光點,儒家思想里“信”意為誠實、講信用、不虛偽。在出潼關打日本之前,他大老遠地從城里開汽車來到白鹿書院希望得到朱先生的一副墨寶,朱先生了解緣由后揮筆寫下“白鹿精魂”四個大字贈與了鹿兆海,并同時要求兆海在回來時帶上一撮他親手殺死的倭寇的毛發。最終,回來的是鹿兆海的遺體,連帶著還有他在臨終前交給馬營長的一個鐵皮罐頭盒子,盒子里是用細鐵絲攔腰扎死的四十三撮倭寇毛發。他完成了對朱先生許下的承諾,走得無愧于心,無愧于朱先生贈送的“白鹿精魂”。
二、愛情悲劇
(一)愛情的開始與破滅
在鹿兆海短暫的一生中,白靈是他唯一的摯愛。他們都出身于白鹿村,且年齡相當,青梅竹馬,都在新式學堂接受教育,驟然而至的戰爭使西安被圍、學校停課,當“革命”一詞出現時,擁有同樣革命理想的他們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因為缺少社會經驗與政治理論,他們毫不嚴肅地以扔銅錢的方式決定加入“國”還是“共”,而這個游戲也揭開了白靈與鹿兆海“走向各自人生歷程中精神和心靈連續裂變的序幕”。[2]
再次出現在讀者面前的鹿兆海稚氣未脫,面對來城中尋找女兒白靈的白嘉軒只是“羞怯地笑笑”,[2]回去的路上對白靈說“一看見嘉軒伯就心怯”,[2]可這樣的他卻勇敢追求著自己的愛情,與哥哥被包辦的婚姻不同,他追求自由戀愛。他俏皮地用孩子般的口吻說:“白靈你聽著,如果我壯起膽子跪到大伯腳下叫一聲‘岳父大人,你說大伯會怎么樣?”[2]即使心中生怯,仍然坦蕩地表達出自己的情誼。他倆最初在街上相遇時,鹿兆海便慫恿白靈去他所在學校開辦的國民革命培訓班聽聽熱鬧,當深受培訓班吸引的白靈終于在某天說出決定轉入他的學校時,鹿兆海得意地說“我已達到目的”。[2]在這個單純的年紀里,兩個還懵懂著的少年少女走到了一起,開啟了他們的愛情篇章。
參軍之后鹿兆海被保薦去河北省的一所軍校學習,走之前與白靈合影,這時的他們正當熱戀,痛苦與不舍縈繞在兩人的心頭,擁抱中白靈流下的淚水對鹿兆鵬來說“是苦的澀的”。[2]從陸軍學校畢業歸來后,他才猛然得知白靈已改“國”為“共”了,而自己偏偏又已改“共”為“國”,兩人之間第一次出現了分歧,這個分歧并未得到解決,在去榆林之前他對白靈說“我只要你答應一條,在我走后幾年,在我們下回見面之前,你甭應允任何求婚者”,[2]并立誓“我們有那枚銅元為誓,我要是失去你,我將終生不娶”,[2]這個執著的青年迫切地向自己的戀人傳達出自己的渴求,試圖用自己的誓言得到白靈的應答。
幾年的戰爭洗禮,讓歸來的鹿兆海變得更為成熟了,他的想法也隨之發生了改變。當白靈問他為什么沒給自己找回一個貂蟬的時候,他沒說完的那句“我還是戀著白鹿原上的……”[2]帶著說不清的落寞,轉而他又道:“我這回回來有一點收獲,再不逼你了。我知道我變不了,你也沒變。但我再不逼你改變什么了。你可以隨意嫁人。我嘛……我還是恪守誓言,非你不娶。你嫁了人我發誓再不娶妻……你可以驗證我的話。”[2]鹿兆海不再是當年那只知道一味強求的少年了,他決定放白靈自由,以示他對白靈的尊重。但他自己仍是愛著白靈的,因為愛所以放手。可沒想到再次見到白靈時,當年心中的懷疑與猜測變成了事實,她成為了自己的嫂子。曾經追隨并敬愛著的哥哥如今變成了趁虛而入的卑劣者,這讓他無比的憤怒,但面對白靈他仍然表示“我今日最后給你說一句,我……永生不娶”。[2]戰火紛飛的年代里,什么都在改變,鹿兆海的思想也在變,可唯一不變的就是對白靈的愛。可再堅定的誓言也挽回不了白靈的心,在鹿兆海發現哥哥要自己護送的嫂子就是白靈時,他就已經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就此,鹿兆海和白靈的愛情完全破滅。
從鹿兆海與白靈的愛情變化過程中,我們可以看出在鹿兆海的愛情觀里既有儒家思想中的“信”又有西方文化中自由平等的觀念。從他不再強求白靈不應允任何求婚者這里可以看出,他已經將白靈放在了和自己對等的位置上,他尊重白靈的選擇,但苛責自己仍忠于誓言。
(二)愛情悲劇的原因
1.對革命理解的膚淺
鹿兆海和白靈的愛情是建立在共同的革命情誼之上的,他們在一起時還是學生,處于單純而又容易沖動的年紀。他們并未直接接觸革命,更多的是通過別人的口耳相傳再利用想象的加工來完成對革命的美好構想。在參與革命之前只知道“兩黨合作一致推進國民革命”,[2]卻不清楚兩黨有對立的一面,也忽略了革命的殘酷性。處于熱戀期的他們本身的不成熟和對革命膚淺的理解為這段感情埋下了禍根。
2.鹿兆鵬的出現
白靈和鹿兆海都是革命隊伍中的新人,當鹿兆鵬這位已經成熟了的革命者出現在他們身邊時,鹿兆海與他的差距就顯現了出來。她意識到“鹿兆鵬是一件已經成型的家具而鹿兆海還是一截剛剛砍伐的原木;鹿兆鵬已經是一把鋒利的斧頭而鹿兆海尚是一圪塔鐵坯”。[2]這樣的價值衡量不知不覺地讓白靈心中的天平產生了傾斜。再加上與鹿兆海經常很長時間不能見面,而與鹿兆鵬卻是朝夕相處。在革命道路上,鹿兆鵬充當著白靈引領者的身份,對白靈來說,這種崇拜感是鹿兆海給不了她的,也因此,她被鹿兆鵬所深深吸引。
3.信仰的變化
白靈和鹿兆海感情破滅最重要的導火索是兩人信仰的互換,鹿兆海改“共”為“國”,白靈改“國”為“共”了。雙方信仰互換的動機源于對對方熾熱的感情,他們本來希望的是和自己愛的人并肩革命,不料卻造成了戲劇性的互換。[3]由于理念不同,兩人多次發生爭執,每次見面都不歡而散,不同的信仰與無休止的爭執讓白靈漸漸地靠近政黨一致也更加成熟的鹿兆鵬。當鹿兆海征戰歸來并表示不再強求時,她意識到自己一個重大的心理變化:鹿兆鵬已經取代鹿兆海在她的心底扎根、生長,并迅速地占據了自己所有的思緒。最終,白靈選擇了與鹿兆鵬做名副其實的夫妻,而她與鹿兆海的愛情就此完全破滅。
三、革命精神
小時候鹿兆海和哥哥鹿兆鵬在白鹿書院里由朱先生教導學習四書五經、儒家經典,在父親當上鄉約后便去到城里的新式學堂念書。戰爭爆發后,西安被圍、學校停課,鹿兆海所在的學校開辦了國民革命培訓班,他不由自主地受到了革命思潮的影響被推向了歷史的前臺。那時的他單純善良,還未完全接觸到社會黑暗的一面,對革命的理解還很淺薄,認為只要是革命就是進步的。而這種片面的理解讓還稚氣未脫的他游戲式地用拋銅錢的方式決定了加入共產黨。由此,鹿兆海正式踏上了革命征途。
(一)“節”
“節”指的是氣節和節操,是指一個人在政治上和道德上的堅定性。年紀輕輕的鹿兆海很早就展現出了自己的民族“氣節”,在他抬石頭補圍墻時被槍擊中手臂,而正是這一槍讓他決定從軍,少年接受的革命思想讓他強烈認識到民族存亡的關鍵問題,抵御外敵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他最先加入的是共產黨,國共合作破裂后,他認為由鹿兆鵬組織的共產黨小分隊是“趁著革命的風潮胡成亂整,充其量不過是荒年災月饑民‘吃大戶的盲動……”[2]在他看來共產黨的做法實際上就是“把窮人煽動起來打倒富人消滅富人,結果是富人被消滅了窮人仍然受窮”,[2]于是他轉“共”為“國”了。可他同時也看出了國民黨的不足之處,在白靈嗔怒地說“我怕你把我填了枯井”時,他回答道:“那是特務干的事,而我是一名軍人。”[2]他承認了國民黨做出過打擊異黨的事,但也可以看出他對自己軍人身份的一種認同與自豪。他將特務和自己軍人的身份劃出界限,因為在他心里,他參軍加入國民黨是為了守衛國土而不是打內戰。在護送白靈去渭北的路上,他得知原來白靈是因為用磚頭打傷了“攘外必先安內”方針的擁護者陶部長才要逃走時,他立刻將白靈成為了自己嫂子的委屈與痛苦放到了一邊,在他看來雖然和白靈政見不統一,但是打倒日本收復國土的理想卻是一致的,盡管他怨恨哥哥搶走了白靈還讓自己在不知情的狀況下答應送白靈離開,可就憑白靈的這一磚頭她就值得自己毫無怨言地去護送。由此可見,鹿兆海的“節”是凌駕于其他任何情感之上的。
《荀子·君子》中說:“節者,死生此者也。”鹿兆海以自己的生命詮釋了這句話的含義。他出潼關抗擊倭寇是抱著戰死不歸的信念,當他的靈柩從中山條回到白鹿村時,全村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嚎啕慟哭,靈堂里朱先生親自跪下為他守靈,連臨近村莊也紛紛送來了紙扎的或綢扎的蟒。他的葬禮在白鹿原上是絕無僅有的隆重,“一個英雄的魂靈震撼著古原的土地和天空”。[2]
(二)“忠”
“忠”指的是和別人的一種關系,又特指忠君,漢以后出現了“三綱”,其中之一便是“君為臣綱”。鹿兆海是一位背負著沉重的社會責任感的進步青年,他擁有深刻的民族憂患意識,加入黨是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和抱負,他并不認同黨的某些行為,他有自己的思考和清醒的認知,可他骨子里又刻著服從的烙印,他的目標是“做一個真正的軍人推進國民革命”。[2]他想的是擊退倭寇守衛自己的國家,他看不慣國內兩黨相爭的局面可又不得不服從上級的命令和紅軍打內戰。他出潼關為的是抗日,并親手射殺了四十三個日本侵略者,可沒想到隊伍在上級的命令下轉而與共產黨內戰,最后他的“忠”更是讓他犧牲在了紅軍的手里。陳忠實用鹿兆海的死亡來揭露了當時國內社會的黑暗和不太平,鹿兆海是兩黨相爭下的犧牲品。魯迅先生曾說過“悲劇是將人生的有價值的東西毀滅給人看”,[4]整部作品中鹿兆海的形象無疑是高大的,他心懷仁義,是白鹿原上青年進步知識分子代表人物之一,他真誠善良并擁有崇高的理想,作為政治斗爭下的犧牲品他死在自己人手里的結局是悲劇也是諷刺。
(三)“勇”
“勇”意指果斷、勇敢。少年時期的鹿兆海第二次以具體的形象出現在讀者面前時就已經展現出了他果敢的一面,他抬死尸、挑石頭補圍墻,被子彈擊中手臂沒有退縮而是毅然決定參軍,他立志做一名真正的革命軍人,為了自己追求的革命事業,他隨軍四處征戰。在出潼關抗擊倭寇之前,他回到白鹿書院求得朱先生的一副墨寶,并且發誓說:“要是守不住中條山,讓日本兵進入潼關踐踏關中,我就不回來見先生,也無顏見關中父老。”[2]這個熱血的青年已經決定用生命捍衛潼關的最后一道門——中山條,他的“勇”抱著戰死不歸的信念。陳忠實曾說,他“崇尚一種義無反顧的進取精神,一種為事業、為理想而奮斗的堅忍不拔和無所畏懼的品質”。[5]在鹿兆海身上,這種品質得到了最典型的呈現。“天健行,君子以自強不息”,在鹿兆海的革命生涯中,他一直都以大無畏的精神勇往直前,他為理想而奮斗的堅忍不拔的精神和無所畏懼的果敢品質構成了他革命精神中的主旋律。
“白鹿”是一種精魂,它是純潔、美好的象征。鹿兆海作為這部浸透了儒家文化的巨作中唯一被明確指出的“白鹿精魂”,在他身上我們可以看到儒家思想中的“禮”“孝”“悌”“信”“節”“忠”“勇”。他孝順父母敬愛兄長,對待愛情單純專一,在革命事業上勇往直前、有操守、忠于黨卻又心如明鏡能明辨是非。這些美好的品質疊加在鹿兆海身上,使其形象更加具象化,也令讀者為他最后戰死沙場的悲劇命運更添悲痛。盡管陳忠實在《白鹿原》一書中對鹿兆海的描寫字數有限,但這樣一位擁有赤子之心的人物帶給我們的感動卻也更加純粹與震撼。鹿兆海從最初哥哥的追隨者變成了最后白鹿原上的英雄,他的一生雖然短暫,但他從始至終都無愧于朱先生所贈的那四個字——白鹿精魂。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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