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目的論角度看《水滸傳》中女性人物形象的翻譯

潘瑩 禹一奇

摘 要：本文運用目的論為理論框架，從女性的綽號、外貌、對話等方面對《水滸傳》兩個英譯本（賽珍珠譯本和沙博里譯本）中的女性形象進行分析，對比其翻譯策略及一些文化負載詞的翻譯，探究譯者的譯文是否實現了各自不同的翻譯目的。

關鍵詞：目的論 《水滸傳》 女性人物形象

一、引言

20世紀70年代末，漢斯·弗米爾（Vermeer）正式提出目的論。該理論認為翻譯是以原文為基礎的有目的和有結果的行為，必須遵循一系列法則，其中目的法則居于首位（Vermeer，1998）。翻譯中是采取歸化還是異化，都取決于翻譯的目的。

《水滸傳》是第一部用白話文寫成的章回小說，主要描繪了一百零八位梁山好漢們豪俠仗義、替天行道的英雄壯舉。書中鮮有女性的身影，但是僅有的幾位女性卻被描繪得栩栩如生，個性鮮明。其英譯本有多種，其中影響較大的是美國女作家賽珍珠的All Men Are Brothers及中國籍美國翻譯家沙博理的Outlaws of the Marsh。在翻譯策略上，賽珍珠采取歸化策略，使譯稿盡可能地貼近中國文化，而沙博理采用異化策略，在翻譯過程中盡可能地忠實于原文。

本文以目的論為理論框架，對兩個英譯本中的女性形象進行分析并對比其翻譯策略，探討譯者的譯文是否實現了作者的目的，并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見。

二、《水滸傳》中女性人物翻譯的對比研究

（一）女性人物的綽號

眾所周知，在《水滸傳》中，108位英雄人物都有著不同的綽號，這些綽號代表著他們迥異的性格。以下擷取了孫二娘作為研究對象，比較其綽號的翻譯。

例1.母夜叉孫二娘

賽珍珠譯本：the female savage

沙博理譯本：the Witch

在中文里，“母夜叉”是用來形容兇惡的婦人，她們在家中或工作上都占據主導地位。書中，孫二娘在十字坡開了家黑店，專賣人肉包子，可以想象這女人是有多可怕。賽使用“savage”（野蠻人）這個詞語，貼切地表達出孫二娘的本質，非常適合。

沙的譯本為“Witch”。在字典中，“Witch”有三種含義，一是擁有魔法的女人，二是迷人的女人，三是又老又丑的女人。從字面意思來看，他選取了第三種含義，非常適合孫二娘，而且他也考慮到讀者的文化背景。但細細品味，會發現witch和Ye Cha的含義完全不同，很難將它們聯系起來。在翻譯過程中，盡管沙嘗試進入目標語文化，但其源語文化背景還是在或多或少地影響他。兩位譯者使用了譯義法，并向讀者闡明了他們的目的。

（二）女性人物的外貌

在《水滸傳》中，所有的女性角色都被描繪得栩栩如生，擁有各自鮮明的個性，尤以三位女英雄的描述更為出彩，獲得了學術界的一致贊譽。只要通過外貌的描述就能很清楚地了解她們的個性。下面來看一段對于顧大嫂的描述。

例2.門前窗檻邊坐著一個婦人，露出綠紗衫兒來，頭上黃烘烘的插著一頭釵環，鬢邊插著些野花。下面系一條鮮紅生絹裙，抹一臉胭脂鉛粉，敞開胸脯，露出桃紅主腰，上面一色金鈕。

賽珍珠譯本：Beside the door sat a woman and she was robed in a green robe and on her head were many yellow glittering ornaments of gold. Over her ears she had thrust wild flower.All over her face she had spread powder and paint and her gown was open at the bosom so in that her inner garment showed a pale peach hue.

沙博理譯本：A woman was seated outside beside a window.She wore a green silk tunic.Her hair was adorned with gleaming golden pins and wild flowers.A crimson skirt of fine silk dropped the lower half of her body.Her face was rouged and powdered.Her open tunic revealed a peach-colored silk blouse with gold buttons.

在小說中，我們很容易讀到關于人物外貌的描寫，對于不熟知中國文化的外國讀者來說無疑是一種挑戰。在賽的譯本中，可以找到一些奇怪的描述，例如rob，thrust以及spread。第一次讀的時候也許會困惑譯者為何用這些詞語來描繪女子。可讀完故事后，就可以理解作者，是希望通過動詞來顯示顧大嫂的脾氣。再看沙的譯文，簡單的一個動詞“drop”就將母老虎生猛利落的個性展露無遺。從這些描述，我們不難把顧大嫂和母老虎聯系起來。

（三）女性人物的對話

在文學作品中，人物之間的對話十分重要，它可以向讀者展示出人物生動的形象，在《水滸傳》中也不缺少這樣的點睛之筆。下面選取書中的一段對話，來體會王婆這個人物的復雜性和多元性。

例3.王婆冷笑道：“我倒不曾見，你是個把舵的，我是乘船的。我倒不慌，你倒慌了手腳。”

賽珍珠譯本：Then the old woman Wang gave a chill smile and she said，“I have never seen such a thing as this.You are the one who holds the rudder，Im the one who uses the boat，and before I am afraid，your hands and feet are beginning to tremble.”

沙博理譯本：Mistress Wang laughed coldly：“Ive never seen the like.Youre the helmsman and Im only the passenger，but Im not worried and you are in a flap！”

王婆的這段話類似于諺語，其中包含許多文化負載詞，應該說對于譯者的翻譯是十分困難的。兩位譯者都是基于原文的基本含義進行了英譯，其中沙博理譯文中有個非常搶眼的短語“in a flap”。在英文中，這個短語就是表示十分焦急的意思，用在這里與原文意思貼近，而且也符合了讀者的期待，表現出了王婆的陰險和殘忍。

例4.王婆呵呵大笑道：“男大當婚，女大必嫁。這是人倫大事，五常之理，何故煩惱？”

賽珍珠譯本：Wang Po gave a great ho-ho-ho of laughter and she said，“a son when he is a man should be wed to a maid and a daughter when she is a woman should be sent to her husbands house.This is one of the chief things in human relationships， why are you troubled， therefore？”

沙博理譯本：Wang Po laughed and said，“when the man grows up into an adult，he must get married， the same as the women.This is a chief thing in ones life and the principle of feudal moral conduct，why are you bothered？”

仔細閱讀這兩個譯本，可以發現兩位譯者是從不同的角度來思考譯文的。兩位譯者對于中國文化有著很深的了解，他們使用字面翻譯法翻譯了四字格，向讀者闡明了詞語的真實內涵。但在翻譯“三綱五常”時，他們的處理方式完全不同，譯者的性別對此影響較大。賽在譯文中，選擇省略不譯。在她看來，三綱五常包含的是中國相對腐朽的傳統，女人永遠處于附屬地位，需要三從四德，她完全無法接受并強烈反對。相反，沙選擇了貼近中國文化的譯法。他堅定地認為他必須讓讀者了解作者的目的。

三、結語

本文以目的論為理論框架，從女性的綽號、服飾、外貌、對話等方面對兩個英譯本中的女性形象進行了分析并對比兩者的翻譯策略。經過比較，我認為兩位譯者雖然采用了不同的翻譯策略，但他們都在不同程度上實現了作者的目的，為讀者很好地了解原著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參考文獻

[1] Pearl.S. Buck.All Men Are Brothers[M].New York：The John Day Company，1933.

[2] Shapiro，Sidney.Outlaws of the Marsh[M].Beijing：Foreign Languages Press，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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