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毅剛
摘 要 關于理性主義在社會意識形成、發展中的作用諸多社會學家已經給出過明確的答案。被視之為“社會皮膚”的公共輿論是體現社會意識存在的一面鏡子,其鏡像即時反映著對社會的關注、態度以及思考。而作為當下公共輿論多發地的網絡輿論中時有發生的情緒形態卻極大的降低了公共輿論本應該能為其所關心的公共事務進步形成推手的能力。因此,本文以理性主義視角去關注在互聯網中形成并在社會現實產生影響的公共輿論,在解釋其非理性因素的同時試圖引導其回歸理性。
關鍵詞 理性主義;公共輿論;回歸;思考
中圖分類號 G2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674-6708(2015)135-0004-02
我們究竟應該如何解釋理性呢?在《現代漢語詞典》中理性一詞有兩層含義首先理性是“屬性詞,指屬于判斷、推理等活動”;另一層解釋則是名詞“從理智上控制行為的能力”①。這是對于“理性”一詞最淺顯明了的解釋。
盧梭曾經在其《社會契約論》中寫到,只有當“義務的呼聲代替了生理的沖動”時,原先只注重本能的人類發現在這一時期在追逐自身欲望之前,“先要請教自己的理性”。在《社會契約論》中,盧梭把理性放在了一個十分重要的位置,因為理性的產生和存在,將人類從原始、蒙昧的狀態帶到了一個新時期,人類成為了有智慧有道德的生物。從盧梭的論述中,我們能夠知道理性對于人類的生存和發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1 現實與批判——對當前公共輿論缺失理性的分析
隨著互聯網技術的不斷發展,互聯網所帶來的便捷和海量信息,使得許多公眾更習慣與從互聯網上獲取信息。這也就為網絡謠言的傳播提供了相當數量的公眾。而當前文化呈現出了“快餐文化”的特征,網絡信息碎片化、傳播速度快等特點,公眾對于來自外部的信息往往不加以判斷就全盤相信。這是導致網絡謠言泛濫的又一原因。
理性可以幫助公眾對消息的真實性和未來發展等進行一個相對準確的判斷,當然這種判斷是要建立在公眾具備一定的科學知識基礎之上。在一定程度上顯示了公眾缺乏對自身情緒的控制能力,諸如層出不窮的人肉搜索。這也是在公共輿論中缺失理性的表現。
理性可以幫助公眾在事件發生之后的短時間內,運用理性思維對得到的信息進行相對客觀全面的基本判斷,而不是依靠公眾自身的情感喜好和生活經歷武斷的理解。很多時候,我們習慣于想當然的理解一些我們似曾相識的事物,然而事實本身與我們的理解有著不小的差距,當事物與我們自身的成見系統相悖時,我們就會選擇忽略和拋棄。在李普曼所著的《公眾輿論》一書中,他認為,只有當公眾習慣于把自己的觀點看作是成見系統與真實世界互動所得到的“局部經驗”時,公眾才能夠做到“對反對者的寬容”。如果公眾普遍具有了寬容的心態,在面對與自身所持意見相悖的觀點時,能夠更加容易的接納,而非忽略。這樣更加有助于提出切實可行、有效的建議,進而促進問題的解決。
2 缺位與審視——缺乏理性對媒體監督下的公共輿論而言是荒謬的
缺失理性的媒體監督會產生“媒介審判”現象。近幾年,針對媒體在履行其媒體監督職能時出現的媒介審判現象引發了人們的關注。在前文提到,媒體監督重在“監”,而媒介審判這一行為以超出了媒體的職能。對刑事案件的審理和量刑是司法機關的職責。
媒體通過所謂律師等的口吻來對案件量刑做一定的預判,其負面影響在于通過媒體的“炒作”使得接觸到此類信息的公眾對于審判結果有了預設的標準,進而在一定程度上通過輿論影響了司法公正,也損害了當事人的利益。比如,媒體在報道“李天一案”時就發生了此類的現象。缺失理性會使得媒體工作者的職業道德準則出現偏差,可能出現由于“公關”所引起的媒體失語的情況。在這里“公關”指的是相關機構團體“利用關系或金錢”②,讓媒體不報道、不作為。由于“公關”所產生的媒體失語有相當一部分原因是由于媒體工作者本身素養不夠,容易被利益所誘惑。而理性的思維可以幫助媒體工作者擺正自身所承擔的社會職責,明確自身的使命。
缺失理性會使得新聞工作者對于新聞報道的角度和限度把握不夠準確。在目前很多涉及到青少年相關案件時,不加思考的將青少年及其家人的個人信息予以公開,這樣的行為是否侵犯了個人隱私權,對青少年本身的身心發展是否有不利的影響都是需要我們深思的。而在此時理性會幫助媒體工作者在采訪和報道此類事件時更加留意新聞事件當事人的感受,多一些人文關懷。
3 理性回歸——以理性主義建構公共輿論與媒體監督的平衡
我們已經了解到,如果缺失了理性,那么公共輿論和媒體監督中將會出現諸多的問題和負面的影響,比如政府和媒體公信力下降,公眾的非理性因素日益明顯等。那么我們如何才能夠讓理性回歸,同時能夠運用理性來建立公共輿論與媒體監督的平衡呢?如果能夠通過理性讓公共輿論和媒體監督建立聯動機制,又會產生什么樣的變化呢?
首先,從公眾的角度而言,加強對公眾的教育和積極引導,培養公眾對信息真偽的辨別能力。同時也要注重科學常識的普及,很多網絡謠言的廣泛傳播皆是源于網民不具備相應的科學常識,輕信了謠言,有時甚至引發了社會的恐慌,比如“世界末日預言”的影響。同時,根據格伯納的培養理論,大眾傳播在形成社會“共識”方面擁有著十分重要的作用。媒體可以運用自身的傳播優勢,在提升公眾理性的過程中發揮重要的作用。
其次,從媒體的角度來講,媒體需要再次明確自身的職責和權力范圍,在報道工作中做到不越位、不缺位。媒體還需要加強行業內的規范,加強自律。可以引入公眾監督的投訴機制,對每一項投訴認真核實,做出積極處理,并向公眾及時反饋。新媒體還要注意幫助公眾核實信息的真實性,微博現在已經有了此項功能,即對網友發布微博信息的真實性進行核實,然后對不實信息加以公告。這樣的方式值得推廣,也有助于公眾鑒別信息真偽能力的提高,同時也可以消除公眾對于社會環境的不安全感和不確定性。
第三,在處理問題時,政府工作人員需要轉變工作觀念和工作方式。當問題發生時,不能一味的瞞報、刪堵,而要勇于承擔責任,積極處理問題。同時也要學習如何更好的與媒體、與公眾溝通的技巧和方法。完善反饋和互動機制,讓政府微博等真正發揮其應有的作用,而不是讓其成為虛有其表的空殼兒。
第四,要加快建立和完善輿情監測系統,在輿情監測的過程中找出輿情變化的規律等,將消息及時共享給媒體和政府等相關部門。媒體對可預見的輿論事件要做好議程設置和輿論引導;政府也應當根據實際情況積極對輿論進行疏導,建立起“社會風險調控的‘都
江堰”[4]。
參考文獻
[1]盧梭.社會契約論[M].3版.何兆武,譯.商務印書館,2003.
[2]陳力丹,易正林.輿論監督中傳媒的責任是“監”還是“督”[J].現代傳播,2008(1).
[3]王梅芳 趙高輝.新媒體生態下的輿論監督[J].南京社會科學,2011(5)。
[4]謝耕耘.中國社會輿情與危機管理報告(2012)[R].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