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建榮
在我很小的時候,媽媽就認定我是一個聰明勇敢的孩子,好像我的優勢與生俱來。我不到一歲就學會了走路,一歲半就會說很長的句子。別人家的孩子坐著還東倒西歪,我已經能靈活地四處爬行;別人家的孩子在爬行中跌跌撞撞時,我已能穩穩站立,沒有一絲害怕的表情。
后來,媽媽對我說:“走路最重要的是勇氣。既然站起來了,就不要怕跌倒,跌倒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爬起來,繼續走,路面就會越走越寬。”
上學后,一本本新書在我面前打開,同時也打開了一個個新奇的世界。翻開歷史書上人類的一段原始生活,我不禁浮想聯翩:我們的祖先曾經生活在莽莽榛榛的叢林中,也許他們不滿足于原有的攀爬生態,于是嘗試著調整自身重心,嘗試著站立行走,于是新的生活方式得以開啟。
在自然界里,會行走的動物還有很多,誰能走得最遠、走得最快也就意味著誰活得最精彩。那些善于行走的動物就在各自的行走中進入生命的大美之境。著名戰地小說家孫犁先生說過:“各種事物都有它的極致。虎嘯深山,魚翔淺底,駝走大漠,鷹擊長空,這就是它們的極致。”而每次出行都要背上沉重外殼的蝸牛,它的一生也就注定了只能與潮濕的泥土、腐爛的枝葉、朝生暮死的螻蟻為伴,生命中有許多輝煌它是無法感受的。
動物能走,那么花草樹木也能行走嗎?
生物老師告訴我們,通常一棵喬木,它在地面上能長多高,在地底下就能長多深。如果我們突然發現庭院中的一株白玉蘭,或者路旁的一排側柏長得更高了,枝葉長得更茂密了,我們應該想到這也是一種行走,它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不斷地接近我們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