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畫面，讓我流連

曹津源

據筆者對2014年150道中考作文命題的統計，全命題作文在中考作文命題中呈穩中有降之勢，占比由去年的69%降至53%。但從總體上看，全命題作文“龍頭老大”的地位依舊，“領跑”態勢未變。近六七年來，中考全命題類題目的制作大都精益求精，穩中求新，令人點贊回眸。如此感悟，可借用2014年的南通題來表達——“這樣的畫面，讓我流連”。

命題形式更加多樣。有“裸題”式（只出示題目，不加導語或提示語），如上海保持多年來的模式，今年的題目是“這里也有樂趣”；有“詩意導語”式，例如南通市的導語很溫馨：“生活中總有一些畫面揮之不去：徜徉于流轉的四季，與自然對語，心靈會純凈安寧；遨游于書籍的海洋，與經典神交，思想會豐富深邃；駐足于感人的場景，與美好相擁，性情會豁達陽光……親友團聚，歡快溫馨；書畫相伴，閑適舒展；運動競技，熱烈奔放……這一幀幀撩撥心弦的畫面，讓我們沉醉，流連……”；有“直白”式，如安徽題“說說我自己”；有“詩句”式，如泰安題“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揚州題“閑對風光獨自游”；有“引用名句”題，如青島題“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有“深邃”式，如荊門題“換個角度看生活”；有“雙選”式，如婁底題“我學會了珍惜”和“小議‘包容”（兩選一，都是全命題）；有“情境”式，如廣州題“遲了一分鐘”、黃石題“電話無人接聽”；有“純比喻”式，如佛山題“每座山都有自己的金頂”、恩施題“頂梁柱”；有“哲思”式，如深圳題“快樂加減法”、永州題“嚴厲的溫柔”等。

熱詞新詞頻頻亮相。如北京題“宜居城市里的故事”、金華題“熱門話題”、天水題“時間都去哪兒了”、襄陽題“點贊”等。

“隱性門檻”各見其妙。全命題給人選擇的空間相對大了，但命題中的“隱性門檻”也相對高了。命題中用“更”“最”“也”“其實”“原來”等副詞就是常見的手法，如上海題“這里也有樂趣”，副詞“也”就是“隱性門檻”，它所具有的轉折意味，規定了題目中的“這里”并非人們都認可的、一般意義上的地域處所或活動科目，而是被人忽視甚至不看好、不認同的“這里”，所以如果把航模制作小組活動視為“這里”，那就偏題了，如果將“熬夜制作班級黑板報”作為“這里”，就符合題目的隱性要求了。莆田題“原來我從未被忽略”、宿遷題“我原來也擁有那么多”中的“原來”“也”都體現出類似的隱性要求。

哲理含量漸見其多。今年的命題探索主要體現在“會哲思，求深刻”上。如福州題“自律”，它與“他律”構成矛盾統一體；寫鎮江題“走近了，才知道”則要求考生能以“現象”與“本質”的辯證關系為主旨；菏澤題“小人物”、柳州題“一句話的力量”都蘊含著“?。ㄉ伲┡c大”的生活哲理；大連題“較勁”，考生須在褒貶臧否中亮出自己的辯證分析……這么多命題聚焦“哲思”，似乎體現了這樣的寫作要求新理念：敘事不僅具體見情，且能分析明理；立意避免淺表化、童稚化，有一定的理性深度；新穎，可以體現于描寫的多樣化、詩意化，能與哲理化相統一則更好。

七彩陽光更加炫目?！瓣P注自身成長”“展現真實自我”“袒露健康心態”構成了中考作文命題常唱不衰的進行曲，今年仍是如此?！白x書曾讓我感動”以直白的用語要求考生表達積極向上的正能量；宿遷市命題者先用貼心的話語啟迪考生：“我們總是在羨慕別人，而對自己所擁有的卻常常視而不見。冬日的暖陽，怒放的花朵，親朋的問候，動人的文章，甚至一個小小的善舉，一個溫暖的眼神……只要用心感受，你會恍然發現”，然后自然地亮出題目—— “原來我也擁有這么多”。是呀，不必自卑，更不能自暴自棄，你難免有缺點與不足，但一定“擁有”優美的自然景色和生活環境，也一定“擁有”屬于自己的長處、優點、進步、成長，把“這么多”的“擁有”寫出來與伙伴們分享吧！讀著這樣溫馨的提示，誰不想唱響一首成長曲呢？河南題“你是我的太陽”、紹興題“我也是一束陽光”、呼和浩特題“我們是初升的太陽”，讓“太陽”“陽光”直接入題，激起考生的寫作激情；無錫題則從另一個角度切入，命題者不回避當今社會發展遭遇的困境——“在一個百萬人的城市，每天都轟響著各種打樁機的隆隆響聲，每天車流裹挾著刺鼻的氣味，每天都彌散著難以驅散的霧霾……”，接著提示語筆鋒一轉——“但春天如約而至，春天，畢竟是春天：城外的山綠了，穿城而過的河水亮了，人們的心中都貯滿了憧憬……”引導考生走出陰霾，走進自然層面的春天、精神世界的春天。這一類關注考生健康成長和陽光心態的命題，都充分體現了《新課標》“寫作要有真情實感，力求表達自己對自然、社會、人生的感受、體驗和思考”這一導向。

那么，我們該如何應對全命題作文呢？下面就為同學們支支招。

一、命題開放度提高，但審題能力訓練不能放松，應學會運用比較法審出題目中的隱性要求。例如2014年涉及“閱讀”的全命題作文就有①徐州題“閱讀曾讓我感動”②隨州題“愛上語文”③眉山題“語文是一首詩”④揚州題“閑對風光獨自游”（導語提示“風光”可指閱讀）等。對此類相似題，我們可以進行“同中見異”比較：題①，“閱讀”對“我”的影響限制在情感層面（“感動”），所寫不能以“獲知”“明理”為主；題②，“語文”是個外延寬泛的概念，從“閱讀”切入固然可以，但容易撞車，如從“生活中的語文”切入也許能寫出新意；題③，可取“語文”中的“閱讀”重點寫，但必須從審美角度切入，突出其“詩”的特質；題④，“風光”可指向閱讀的各個方面，但必須體現“閑”與“獨自游”——“慢生活”理念與自主鑒賞、心靈共振，這與2013年南京題“書中有個‘我”要求相同。

二、命題提供較大選擇空間，但考生應力避“撞車”，力求“人無我有，人有我新”。例如上述南通題，考生應避免走“捷徑”寫“大路貨”，一窩蜂地寫爺爺奶奶“一頭白發”“一杯咖啡”“一把雨傘”“護送上學”等畫面，以致造成嚴重“擁堵”，令閱卷老師昏昏欲睡。須知：“小”而“新”“特”的構思才是最有個性、最能“撩撥心弦”的。例如，語文教材中有“分門別類輯古詩”的自主性活動，若能就古詩詞寫月名句或寫雪名句作一番“神交”，就能“人無我有，人有我新”了；若能將目光投向身邊“小人物”的艱難生活，寫出很多人尋覓未果，卻在不起眼的“小人物”身上生動存在著的精氣神，那文章就讓人眼睛一亮了；如果面對大自然，對很多人贊美過的一種物體能有理有據地說“不”，然后亮出自己的新發現，那么你的文章不僅能讓人流連，更能使人思考明理了；若能從家鄉文化中挑出自己熟悉的元素，融入個性化的詩意和思考，那么你筆下的畫面自然會引人一讀了。

三、作文訓練的方向：既要“會描寫，見深情畫意”，又要“善思辨，明深刻哲理”。例如泰州題“從終點出發”，考生的敘事描寫必須指向如下哲思——人生道路上的每一個“終點”都應該是新的“起點”，而每一次“從終點出發”都不是簡單的重復，而是積累著經驗的質的提升，從這個意義上說，人生永遠沒有“終點”；又如寫深圳題“快樂加減法”，“樂”之畫面必須描繪得如在眼前，但這不是目的，文章必須通過夾敘夾議等手法揭示下列哲理——“欲”之“加減”與“樂”之“多少”之間的反比關系。

哲思訓練的方法有：多讀——讀“哲思慧文”，讀寓言故事，并形成有效積累；多思——平時遇到現實生活話題多進行自問自說；多練——寫“微評論”，在“一句話時評”、辯論會、演講賽等活動中鍛煉口才，提升思辨水平。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