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的《肖像》，和諧的意象

孟逸君

摘 要：“象征”作為一種重要的修辭手法，被廣泛應用于文學作品之中。它不僅創造了美，還烘托了氛圍、突出了主題。愛爾蘭現代主義作家詹姆斯·喬伊斯在其“成長小說”《一個青年藝術家的肖像》中大量使用象征這一藝術表現手法，收到了良好的效果。透析喬伊斯筆下《肖像》里象征手法的成功運用，總結其象征使用的三大特點—“強調性”、“多義性”和“主題依附性”。

關鍵詞：象征；喬伊斯；《肖像》；水

前言：“象征”一般分為“象征體”和“象征義”，“象征體簡稱征體，用來暗示特定事理的形象事物，象征義即本體，是隱而未現得那個被暗示的特定事理。”[2]在文學領域里，象征作為一種常見的修辭手段，被廣泛應用于文學作品之中。愛爾蘭作家詹姆斯·喬伊斯的作品《一個青年藝術家的肖像》（下稱《肖像》）就是一個典范。

一、強調性

“一個形象一旦讓讀者覺得它是被強調的，常常就被人們當作有深意存焉的象征來看待，就此而言，可以說，沒有強調，就沒有小說中的象征。”[3]小說中的強調一般分為布局性和反復性強調兩種。

布局強調是指把具有象征意義的物象或對它的描寫，安排在小說的特殊的重要的位置，如作品的開頭或結尾等，從而達到突出象征作用的目的。《肖像》是以一個童話故事開頭的：“從前有一個時候，而且那時正趕上好年月，有一頭哞哞奶牛沿著大路走過來，這頭沿著大路走過了的哞哞奶牛遇見了一個漂亮的孩子，他的名字叫饞嘴娃娃……[4]”哞哞奶牛是愛爾蘭的象征，代表社會勢力；路代表著方向、路程和選擇。小孩在人生道路的起點與牛相遇，便意味著他未來的生活充滿了阻力。短短數詞就通過象征為全文開了一個好頭，做了鋪墊，留下懸念。

接著我們再看小說中的反復性強調。沃倫認為象征“具有重復和與持續的意義。一個意象可以被轉成隱喻一次，但如果它作為呈現與再現不斷重復，那就變成一個象征。”[5]《肖像》中的“水”：從剛開始的尿水“你要是尿床了，你先覺得熱呼呼的，后來又覺著有點涼。”[6]到臟水“那里的水是多么冷，又多么臟呵！有人曾經看到過一只大耗子跳到上面的那層浮渣里去。”[7]還有廁所里的冷熱水“那間白色的廁所使他感覺很冷，然后又感覺很熱。”[8]“水”的變體繁雜多樣，得以凸顯。這樣，作者在強調之中既表達自己情感的同時，又引起了讀者的注意力，啟發讀者思考這一意象在不同語境下的象征意義。

二、多義性

多義性是象征的最本質特征。勞·坡林曾描繪：“象征好比蛋白石，它的光能在慢慢轉動的不同角度下放射不同的光彩”。[9]象征一般由兩個向度組成，一個是向心的，指向作者的情思；一個是離心的，指向象征的外在形式。由于作者情感的多變性，所以一部作品里往往采用多種象征體，以表達不同的象征義。即便是同一象征體也蘊含著不同的象征義。

《肖像》中，常見的意象除了“水”以外，作者還大量使用了其他諸如 “鳥”、“嗓音”等意象，并且它們的象征義相當豐富。“鳥”的形象最初出現在“要不，那些山鷹會飛過來啄掉他的眼睛。”[10]這時，“鳥”是宗教恐懼的象征。愛欺負主人公斯蒂芬的同學的臉“看上去也像一只鳥”，這是學校環境異化的象征。后來“鳥”又出現在“他要象高飛的鷹鷂一樣喊叫，響徹云霄的很出他隨風飄去的喜悅。”[11]這一形象又成為鼓舞主人翁斗志的象征。總之，《肖像》中不僅意象豐富，而且同一意象意義多彩。許多反復出現的意象在不同語境下被作者賦予了不同內涵，讓作品有了一種取之不盡、意之不竭的綿延之感。

三、主題依附性

美國評論家哈維納·里克特指出：“一個人絕不會隨意為自己選擇一種象征，看來是內心深處的某種需要使它自然而然產生的。”[12]只有當象征這種依附性修辭手段，完全滲入作品主題這個常春藤之中，時刻與主題保持聯系時，它才奏效。作為一部自傳式的成長小說， “阻力”與“逃離”是《肖像》的兩大主題。雖然全文意象的象征意義變化多端，但歸納起來，各意象的意義主要由消極和積極象征內涵兩部分組成（見下表）。

左半部分是意象的消極象征內涵，包括不良氛圍、威脅恐懼等，表示主人公在成長過程中遇到的“阻力”；右半部分為意象的積極象征內涵，有徹底新生、自由與美等，襯托主人公的下步抉擇——“逃離”。總之，這些意象的設置有效地突出了全文的主題——“阻力”和“逃離”。可見，只有當意象的象征意義依附于主題，文章才有了和諧與統一，讀者也才能更好的抓住文章主旨，進行有效地閱讀。

結束語：總之，象征作為一種修辭手段，不僅增加了文學的美學效果，而且意味深遠，引人深思，使作品擁有更高的文學價值。透過喬伊斯筆下的成長小說《肖像》，我們不僅領悟了其中和諧的意象，更清楚了象征手法的三大特點——“強調性”、“多義性”以及“主題依附性”。可以說，正是因為它們，小說才變得更加豐富多彩，廣為流傳。

參考文獻：

[1] 李亞丹、李定坤：《漢英修辭格對比研究簡編》[M].武漢：華中師范大學2002年版，

[2] 李建軍：《小說修辭研究》[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2003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