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愛”“蘭”獨有情，且看“古月”伴“長弓”

摘 要：1995年，一顆巨星在美國隕落，她叫張愛玲。2009年，一本著作于世界出版，它叫小團圓。相隔十四年后張愛玲的《小團圓》出版，為人們揭開了張愛玲情感世界的神秘面紗。

關鍵詞：張愛玲；《小團圓》；胡蘭成

“大考的早晨”、“慘淡的心情”，《小團圓》開篇瞬間把讀者拉進了一個蒼涼的世界，一個極其沒有安全感的世界。重創的記憶更多的來源于“卲之雍”，“卲之雍就是胡蘭成”[1]這是張愛玲不否認的事實。《小團圓》是張愛玲對于張胡愛情的回憶，是對人生中最大痛感的觸碰。張愛玲通過該書從張胡愛情之前、之中、之后剖析了自我的情感世界，喚起了撕裂了的傷痛。

一、孤寂的童年

開篇就是“大考的早晨”，小說中的盛九莉年到三十還常夢見大考，往往總是噩夢。不論張愛玲是否總是做夢，總是夢見大考，但慘淡的心境總是有的。由于家族原因九莉被過繼給長房，她只能管母親叫二嬸。母親沒有給她過家的溫暖，九莉年幼時母親留學海外，回來后就和父親離了婚。離婚后母親對九莉的關注更多是從外表上而并非內心。張愛玲的母親認為張愛玲相貌不夠美麗，《小團圓》中蕊秋也有同樣的表述。其實，張愛玲十分欣賞美貌的母親，母親開放的愛情觀念深深的影響著張愛玲，使張愛玲對愛情有極為真摯的情感和極大的渴望。

比起母親，張愛玲和父親的情感十分平淡，對于父親的記憶更是無情片段的拼接。《小團圓》中九莉重病，父親卻把她關在屋中不予以照顧。九莉與父親的姨太太發生爭吵，父親對九莉大打出手。這些記憶片段冷酷又殘破，描繪出張愛玲缺少父愛的心理現狀，以及對成熟男人的愛的渴望。由于從小父愛的缺失，張愛玲對胡蘭成這樣成熟的男人沒有抵抗力，以致在愛情中付出了全部的感情，過多的沉溺于愛情。

二、張胡之愛

《小團圓》畢竟是一部個人愛情史，盛九莉童年時的家族史只是鋪墊。在張愛玲的《小團圓》出版前，胡蘭成出版了《今生今世》。在《今生今世》中，胡蘭成述其一生，其中只有“第七章民國女子”留給了張愛玲，而且描述中明顯帶有高雅的色彩，詩詞歌賦成為了胡蘭成描寫與張愛玲共同生活的重點。

《小團圓》中沒有基本沒有對張愛玲第二段與賴雅的婚姻的描寫，完完全全是一部“張胡”愛情小說，可見對于張愛玲，張胡之愛成為了一生中愛的全部。《小團圓》敘事凌亂，并沒有很好的展現張愛玲的寫作技巧，這是由于張愛玲在寫作時過多的投入了個人情感，沒有以客觀冷靜的視角看待盛九莉與卲之雍。

在與胡蘭成的愛情中張愛玲更加缺乏安全感，木雕的鳥是張愛玲缺乏安全感的象征，“木雕的鳥第三次出現，是在九莉和之雍感情走到尾聲的時候，唐突地冒了出來。九莉的感情生活似乎總是有一雙眼睛在偷窺，缺乏安全感”[2]。

張愛玲與胡蘭成的愛情也許曾經美好過，但是由于胡蘭成、由于動蕩的時代，所有的美好轉瞬即逝，張愛玲就帶著這樣的不安踏上了去異國他鄉的路，踏上了一條更加沒有安全感的路。

三、分手之后

《小團圓》是張愛玲對其一生情感的敘述，但是故事截止在盛九莉30歲時，可以說之后與賴雅的婚姻并沒有進入張愛玲的情感世界，那時的張愛玲已經關閉了情感世界的大門，她不會再愛別人了。“張愛玲與賴雅的結合應該說很大程度上出于實際的需要……這樣生活的掙扎促使張愛玲挑中了賴雅。”[3]

在美國張愛玲曾打胎，在《小團圓》中張愛玲毫不隱諱的記述了打胎的經過。這是張愛玲記述的唯一一件30歲之后的事，唯一一件與第二任丈夫賴雅有關的事。而張愛玲把打胎夾在了卲之雍對盛九莉說婚姻聽其自然之后，可見張胡之愛帶給張愛玲的不安之感讓張愛玲想起了打胎的經歷，胡蘭成每一次給張愛玲難受都猶如打胎一樣讓張愛玲痛徹心扉。

小說結尾同樣回到夢中，“之雍出現了，微笑著把她往木屋里拉，非常可笑，她突然羞澀起來，兩人的手臂拉成一條直線”[4]。《小團圓》就是一部愛情小說，張愛玲的愛情中只有胡蘭成一個人，愛情小說結尾自然要喚回男主人公，但是這終究是場夢。《小團圓》結尾張愛玲大膽的表達了對張胡之愛的幻想，與胡蘭成分手后張愛玲久久不能釋懷的心境也毫無保留的表露。

《小團圓》是張愛玲對于情感世界一次深刻的剖析，張愛玲以一個完美愛情的夢作為結尾不禁使人心疼。即使夢在完美，張胡之愛終究還是給了張愛玲揮之不去的傷痛，終究“總是噩夢”，終究還是“大考的早晨”、“慘淡的心情”。

注釋：

[1]張愛玲：《小團圓》，北京：北京十月出版社，2012.6，前言第9頁

[2]吳曉東等：《時間與記憶的 ‘灰燼 ——關于張愛玲<小團圓>的討論》（《現代中文學刊》雙月刊2009年第3期）

[3]葉瀾濤：《張愛玲<小團圓>的情愛世界》（《文本研究/電影文學》2009年第22期）

[4]張愛玲：《小團圓》，北京：北京十月出版社，2012.6，前言第283頁

參考文獻：

[1]張愛玲：《小團圓》，北京：北京十月出版社，2012.6

[2]吳曉東等：《時間與記憶的 ‘灰燼 ——關于張愛玲<小團圓>的討論》（《現代中文學刊》雙月刊2009年第3期）

[3]葉瀾濤：《張愛玲<小團圓>的情愛世界》（《文本研究/電影文學》2009年第22期）

[4]路文彬：《殘酷冷漠背后的歷史感匱缺——評張愛玲<小團圓>》（華文文學2009.5）

[5]胡蘭成：《今生今世》，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3.9

[6]張艷蕊：《遇人不淑與名人風流——<小團圓>與<今生今世>張胡情愛史的比較解讀》（《現代文學》2009.11）

[7]彭麗君：《一個最不多愁善感的人：——談張愛玲的<小團圓>》（《現代中文學刊》雙月刊2009年第3期）

作者簡介：代菁芊，首都經濟貿易大學文化與傳播學院漢語言文學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