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故鄉柑桔滿枝

王敏

那樣的夜空，那樣的月色，

就好像是把故鄉的

夜空移過來了，

叫人見了怎能不傷感呢？

那年，我還沒離開故鄉四川，在家里做代課教師，守著幾十棵掛果的柑桔樹，過著一種淡而無味的生活。

初冬時節，家鄉的那片柑桔果實滿枝。那晚，我看完在江蘇無錫打工的朋友來信后，艷羨不已，心里又不平靜起來。窗外明月高懸，如水的月光下，房前屋后的桔樹上，桔果像一個個暗紅的小燈籠掛在上面，甚是好看。我一時性起，竟想站到屋后的山上。

周遭已萬籟俱寂。我迎著夜風，陣陣寒氣透過厚厚的衣裳侵入肌膚，但在如此美好的夜色下，心中的興奮早已擊退了寒意。我一邊悠閑地踩著月色前行，一邊輕輕地哼著歌兒，不知不覺就到了山頂。

往下望去，層層桔林簡直就像一床綠底紅花的大被子，以綠色的桔葉為底，以紅色的桔果為花，從山底一直鋪到山腰。遠處，嘉陵江流經灘上的嘩嘩聲，在這靜寂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也使月夜更加鮮活起來；近處，紅紅的桔果在夜風的吹拂下，就像在跳一曲歡快的舞蹈，淡淡的果香隨風飄來，令人陶醉。

春節后我就到了無錫，在一鄉鎮企業上班。輕松的工作讓我有了心生愁緒的時間，離家那半年時間里，心中對故鄉的依戀如剛斷奶的孩子，總是念念不忘。

那晚上夜班，已凌晨一點多鐘了，趁鍋爐里的樹脂尚需要保溫一個多小時，閑暇間，我走出車間，陡然發現夜空如洗，月亮如金輪高掛在天空，連不遠處草叢里“唧唧”的蟲鳴聲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忙叫出另一車間的工友，兩人沿著廠里的小道散起步來。她是蘇北人，離海邊很近，常去海邊玩，也有很多童年趣事，自嫁到蘇南之后，幾百公里之外的家鄉也成了她的思念之地。

那晚，我回到自己的蝸居，偶然抬頭，居然看到了窗外那輪明月！這讓久沒和月亮對望的我，心生激動，鄉思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