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飛
法律是最底線的道德,道德是高標準的法律,文明與和諧,需要法律與道德為基礎。2015年是全面推進依法治國的開局之年,我刊特開設“阿幸系列法治故事”專欄,讓我們一起聽聽故事,學學知識,做個法律明白人。
醫保賠償是特定的合同之債,向侵權人主張賠償是民法上的侵權之債,且這兩種債的主體并不一致。故醫保和侵權賠償可以兼得。
關了博客,收了報紙,倒了茶根,阿幸下班了。懶洋洋地掏出鑰匙鎖門,邊鎖邊搖頭。這一天,所里一共來了倆人、三通電話,倆人都是送快遞的,電話一個是催繳話費的,另外倆是推銷保險的。再這么下去,恐怕要喝西北風嘍!
阿幸是位律師,大學畢業后進的這家律師事務所。當時學長拉他入伙時,說得天花亂墜、金錁子亂滾。可如今這形勢……咋說呢?阿幸想出去喝一杯排排憂,都舍不得。
正思緒紛亂地想著要不要散伙,阿幸的手機響了。電話里傳出一串帶著泥土氣息的新鮮聲音——
找阿幸的人自稱小林,是個年輕的瓦匠。前段時間,隔壁村因為要建個養貂場,想雇傭他所在的建筑隊。他騎著“電驢”去談價,哪知半路被一輛轎車給撞了。對方是個戴方框眼鏡的小胡子,他當場就報了警,警察說,小胡子負全責。
小林因為左腿骨折和輕微腦震蕩住了半個月的院,花費3.2萬元,其中醫保支付了1.8萬元。協商賠償事宜時,醫療費、護理費、交通費、康復費、誤工費等加起來小林主張6萬元,小胡子一口答應了,但提出小林已經得到的醫保賠償費用1.8萬元,要從他應承擔的6萬元中扣除,也就是他再支付4.2萬元。
小林糊涂了,這醫保是賠償我的,咋還算到你賬上了?看看自己還打著石膏的腿,這要是落下個殘疾,以后恐怕說房媳婦都難了。雙方商量未決,小林想著,還是讓法院給個公平吧。
做泥瓦活,小林是把好手,可這要寫“狀子”,他哪里會?
說來也巧,小林出院那天,正遇上阿幸和學長下鄉搞普法宣傳,阿幸順手給了他一張名片。于是,小林打電話找到了阿幸。
本來有點蔫吧的阿幸,接到小林的電話,立即精神抖擻:終于有案源了!何況這案子,穩贏啊!
我國《侵權責任法》第十六條規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損害的,應當賠償醫療費、護理費、交通費等為治療和康復支出的合理費用,以及因誤工減少的收入。而公民享有醫保待遇是法律賦予的權利,也是醫保機構應履行的法定義務。簡單點說,醫保賠償是因為小林之前參了保繳了費,和小胡子沒有半毛錢關系,小胡子不能因為小林參了保而免除沖抵自己的侵權責任。所以,對小林來說,醫保和侵權賠償是可以兼得的。
第二天,阿幸就約談了小胡子,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分分鐘把他拿下,沒用打官司,小胡子就乖乖地簽了賠償協議,一周內支付了6萬元。
阿幸沒收小林的服務費,讓他留著錢娶媳婦。你可能要問了,阿幸不是快填不飽肚子了嗎?哈哈,君不知道,他在和小胡子談判的時候,盡顯辯才之能,一下子被小胡子相中了。小胡子可是一家傳媒公司的老總,要聘他當法律顧問呢。這樣算來,小林可是他的福星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