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戰爭時期,國民黨“國防部綏靖總隊第一大隊”曾派專人潛入東北,試圖策反林彪、陶鑄。時任“保密局北平直屬組”組長、“國防部綏靖總隊第一大隊”上校大隊長的陳恭澍生前撰寫的《軍統第一殺手回憶錄》日前在大陸出版,披露了策反林彪、陶鑄的經過。
欲靠舊情策反
陳恭澍1907年出生在北京,畢業于黃埔軍校第5期,曾任軍統天津站站長、北平站站長。他參加了200多起暗殺行動,目標有汪精衛、張敬堯、石友三、吉鴻昌等,號稱“軍統第一殺手”,他還有一個外號——“辣手書生”。
策反林彪、陶鑄的策劃時間相當長,從1947年底開始,一直到1948年秋。構想與設計是“以搜集戰略情報為主,相機策反中共首要分子來歸”,參與者除了陳恭澍外,還有新參加第一大隊工作的江田、張作興。他們選擇的對象共有3人,“他們都是中共的首要,按其職位高低,分別是中共東北人民解放軍司令員林彪、中共東北人民解放軍政治部主任陶鑄、中共華北人民解放軍第x縱隊副政委李運昌”。
準備工作中最重要的一著,就是物色一位能替他們奔走的人。這個人要有勇有謀,不能是第一大隊職員,以免招致不必要的誤會;另外,與雙方還要有舊,能托付而且要為對方所接納。據陳恭澍回憶,經三人多次商議,一致認為最理想的是李鳴秋。
李鳴秋是河北遵化人,與江田、張作興、陳恭澍一起進入黃埔軍校。后來,李鳴秋、江田和林彪同時升學,成為第四期的同學,彼此相識。張作興和陳恭澍考試落第,延長入伍訓練,后升入黃埔第五期。陳恭澍回憶:“延長入伍又從惠州回到了沙河,編入第三營第十一連。全連約120人,其中就有陶鑄。”正是基于以上幾人的種種舊日關系,三人認為李鳴秋最合適。
信使沒有信心
費了多番口舌后,李鳴秋終于答應陳恭澍等人去東北。
李鳴秋語出驚人,他說:“如果你們抱著使我說服林、陶陣前起義的希望,那就難了,不但他們不會這么做,我也不會這么說。不是我潑冷水,你們先要死了這條心?!崩铠Q秋還說:“你們如果有意為將來的生存鋪路,或者是為了建立一個互通聲氣的默契,那就對了。我就更愿意為你們奔走了?!?/p>
陳恭澍又何嘗不明白,這策反行動更多的是一廂情愿,“可是我也不能答應他作考慮呵,即使是手段,在沒有得到上級認可以前,也萬萬不可。這非常明顯,稍有差錯,都會產生身敗名裂的后果”。
“由主動變成被動,可是不管怎么樣,總不能就此罷手,白白地失去一次機會。”在北平,陳恭澍和張作興、江田就李鳴秋所提出來的那番說辭交換了意見。此時,他已經有了決定:“只要李鳴秋能去,懷舊也好,鋪路也好,通聲氣也好,隨李去說。所尋求的是:找得著林、陶的所在;見得到林、陶本人,或二人中的任何一人;盡量多接觸,少說多聽。不論結果如何,但求能將一路所見,以及林、陶二人的一言一語,據實說給我聽,就算不虛此行了。”
計劃徹底破產
對于這一安排,陳恭澍記述,曾向鄭介民做了匯報,鄭同時做出了指示。“(1948年)3月間,鄭介民先生視察華北工作,抵北平。我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報告了他,他有指示:一、盡可能爭取李鳴秋,不咎既往。二、通過李的關系,可與對方保持接觸,除著眼于戰略情報外,冀望于提高工作層次。三、特別注意:與對方接觸時,應避開羅榮桓的介入。四、放手去做,一切由我負責。”
李鳴秋去了東北兩三個月,他在四平街附近的一個村莊里見到了林彪。陳恭澍記述了李鳴秋帶回來的林彪和陶鑄說的話,都是斷斷續續的。
李鳴秋說:“林彪的態度相當和善,似乎并沒有心思細聽我的話。”“林彪口口聲聲叫我留下來不要走了?!薄半S后,找來陶鑄,介紹過,林就離去。就此匆匆一面,并沒有具體的表示。林臨去時,說是抽時間再詳談,可是后來聽說他到別的地方去了?!?/p>
李鳴秋又說:“陶問起你的狀況,他好像很關心。陶對我說:‘你回去告訴他,趕快為人民立功,機會甚多,不可一誤再誤?!?/p>
至此,陳恭澍一廂情愿、幾近幼稚地試圖通過舊日關系策反林彪、陶鑄的陰謀計劃徹底破產。
(摘自《軍統第一殺手回憶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