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回聲報》網站刊登的一篇文章稱:隨著地中海不斷出現的海上悲劇以及巴爾干地區大量難民的涌入,移民浪潮在這個夏天使歐洲陷入了癱瘓,也令歐洲領導人焦頭爛額。這場危機的加劇是顯而易見的,而且數字本身最能說明問題:按照歐盟境外合作行動局提供的數據,今年以來大約有34萬來自敘利亞、伊拉克、阿富汗和非洲的移民進入了歐洲,僅在今年7月這一數字就達到了13.7萬。到今年年底,這些移民的總數量可能達到100萬。自2015年1月以來,抵達希臘的移民數量幾乎以每個月翻番的速度在增長。僅在9月3日這一天,就有5600移民從希臘進入了馬其頓。這種現象是前所未見的。應當如何來看待這些“新紀錄”呢?
移民潮不是突然出現的 首先必須意識到當前的移民潮既不是突然出現的,也不是孤立的。事實上,最近3年來,涌入歐盟的移民數量一直在持續增加。今年全世界各地的難民大約共有6000萬左右,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最大的“難民潮”。聯合國難民事務高級專員辦事處提供的數字顯示,這一數字在10年前僅為1900萬。
法國人口研究所的研究員、人口學家弗朗索瓦·埃朗表示,19世紀80年代至20世紀20年代間,法國曾接納了15萬逃離大屠殺的俄國猶太人,在1939年接納了70萬逃離西班牙佛朗哥統治的加泰羅尼亞人,之后又接納了來自柬埔寨和越南的大約17萬外逃難民,這一切都沒有給法國帶來什么大的問題。
就歐洲而言,非法移民的涌入有著很強的季節性:每到春季和夏季,天氣和海況都十分有利,涌入歐洲的移民都會達到高峰,這個時期也是緊張局勢和各種悲劇的多發季節。對此,意大利蘭佩杜薩島上的居民以及馬耳他人最清楚不過了。
戰爭和沖突帶來的惡果 無論對歐洲還是對全球來說,移民,尤其是難民數量爆炸式增長的根本原因顯然是戰爭和沖突的擴散。
——敘利亞。在那些申請到歐盟避難的人當中,受巴沙爾·阿薩德政權鎮壓以及“伊斯蘭國”武裝殘酷迫害的敘利亞人顯然是最多的,目前約占總數的三分之二。敘利亞人外逃的速度最近明顯加快:這既與“伊斯蘭國”武裝的迅速推進有關,同時也因為他們意識到了巴沙爾政權在近期可能不會垮臺,因而敘利亞的人道主義災難短期內不會終結。
需要強調的是,歐洲并不是這些難民選擇的第一個流亡之地。據大赦國際提供的數字,大約有400萬敘利亞難民一度生活在土耳其、黎巴嫩和約旦等國家。然而,隨著更多難民的涌入,這些國家已沒有了接待能力,再加上難民營的生活條件非常惡劣。在經過了幾個月、甚至幾年的艱苦生活之后,多數難民——其中很多人是受過教育的——希望過上一種“正?!鄙睿蚨鴽Q定前往歐洲或其他地方。
——利比亞。2011年卡扎菲的消失打開了非洲以及近東地區的移民進入南歐的“閘門”。此后該國出現的內戰以及“伊斯蘭國”武裝的進入使得利比亞成了一個混亂的王國,成了非法移民組織者(即“蛇頭”)和毒販者的天堂。這使得歐洲的南大門變得暢通無阻。
從這個角度看,歐洲國家對敘利亞和利比亞的政策是完全失敗的。
——阿富汗。在北約部隊即將全部撤出阿富汗以及塔利班可能在首都喀布爾以及其他一些地區卷土重來的背景下,越來越多的阿富汗人選擇了流亡。
“蛇頭”的新通道、新產業 對于希臘與土耳其之間陸路的封鎖使得移民以及難民們重新將目光轉身了海上線路,更何況土耳其與希臘的佐澤卡尼索斯群島之間的距離不過只有數公里。
過去幾年間,來自利比亞和土耳其的“蛇頭們”在這里開辟了數條新通道,并形成了一個真正的大產業。由于利潤豐厚,“蛇頭們”的“供給”不斷增加,這方面的“需求”也就隨之增長。
在歐盟在移民領域沒有形成共同的應對策略,相關國家又軟弱無能的情況下,這些“蛇頭”成了歐洲移民潮的實際控制者。而且這臺機器無論在地中海東部、中部地區還是在巴爾干地區目前都處于滿負荷運行的狀態。
德國成為新樂園 過去的樂園是瑞典,如今則是德國。高經濟增長率、低失業率、高生活水平,這一切使得德國在最近幾個月來成了最令難民們向往的一個目的地,尤其是在德國當局作出了不再將已入境德國尋求庇護的敘利亞難民遣返到他們最先入境的歐盟國家這一決定之后。在塞爾維亞和匈牙利,數千名難民經由奧地利輾轉抵達了慕尼黑和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