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文言文的“教”與“學”

陳寶生

一、高中文言文的“教”

毋庸諱言，在教學實踐中，許多教師對“課程標準”的學習研究，總是不以為然的。“對‘教什么‘學什么這一核心問題認識模糊、理解偏頗或把握不當”的，大有人在。所以，高中文言文的“教”，就是指教師要學習研究“課程標準”中關(guān)于文言文教學的有關(guān)要求，只要明確了“教什么”，才能有效實施“怎么教”。

1.高中文言文“教什么”

“教什么”，是由“課程標準”規(guī)定的，教師必須認識清楚、理解透徹、把握恰當。所以，“課程標準”才是教師實施高中文言文“教”的根本依據(jù)。

《普通高中語文課程標準（實驗）》就高中文言文的“教什么”作了明確規(guī)定：“閱讀淺易文言文，能借助注釋和工具書，理解詞句含義，讀懂文章內(nèi)容。了解并梳理常見的文言實詞、文言虛詞、文言句式的意義和用法，注重在閱讀實踐中舉一反三。誦讀古代詩詞和文言文，背誦一定數(shù)量的名篇?！睋?jù)此，教師必須明確高中文言文的教學內(nèi)容，即“教什么”：一是“讀懂”，就是教學生讀懂文章內(nèi)容。這就要求教師恰當選擇“淺易”的文言文。雖然，在新課程背景下，教師可以自主選擇教學內(nèi)容。但是，受學校體制機制、高考壓力、統(tǒng)一教材版本、教師素質(zhì)等等因素的制約，教師或?qū)W生可供自主選擇教學內(nèi)容的空間不大，只是在選修教材上，教師還是有一些自主選擇文言文教學內(nèi)容的權(quán)利。只有符合“淺易”的標準，學生才能“借助注釋和工具書”“理解詞句含義”。二是“梳理”，就是梳理文言常識。具體而言，就是要梳理文言實詞、文言虛詞、文言句式以及它們的意義和用法。在初中文言文“不考不教”的基礎上，高中的梳理雖然顯得枯燥乏味，但是，詞類、句子成分等語法知識卻成為初高中銜接的一項重要教學內(nèi)容。三是“誦讀”，雖然學生在初中文言文學習中，有一定的誦讀基礎，但是，高中的誦讀要求也必然比初中的高得多。不但要求背誦一定數(shù)量的名篇，而且要求學生在誦讀過程要理解感悟、積淀語感以及展開聯(lián)想、想象等等。

此外，《普通高中語文課程標準（實驗）》還就選修課程文言文“教什么”提出了具體要求，即能夠“借助工具書和有關(guān)資料，讀懂不太艱深的古代詩文，背誦一定數(shù)量的古代詩文名篇”。

在教學實踐中，教師如果沒有悉心研究“課程標準”，就不懂得高中文言文應該“教什么”，那么，就只能依照給定的教材照本宣科，難免會落入“教教材”的俗套，課堂低效甚至無效是顯而易見的，“怎么教”也就無從談起。

2.高中文言文“怎么教”

教師明確了“教什么”，“怎么教”才具備了必要的前提?！霸趺唇獭?，往往因教師和學生的不同而不同，這正是因材施教原則的必然要求。于是，根據(jù)《普通高中語文課程標準（實驗）》的規(guī)定，高中文言文教學除了繼續(xù)重視學生誦讀的培養(yǎng)，“激發(fā)學生誦讀的興趣，培養(yǎng)學生誦讀的習慣”外，教師在“怎么教”上主要應該在以下兩方面下足功夫：

（1）整合教學內(nèi)容。眾所周知，高中課程內(nèi)容多，教學課時少，在三年內(nèi)要完成“課程標準”規(guī)定的各模塊內(nèi)容（含選修模塊）的教學，著實不易。況且，在教學實踐中，許多教師并沒有真正按照“課程標準”的要求，實施選修課的教學，只能跟著高考的指揮棒，亦步亦趨罷了。鑒于此種狀況，教學實踐中，高中語文教師應該依據(jù)學生實際及教學時間安排，有效地選擇、取舍文言文教學內(nèi)容，就顯得非常必要了。如“課程標準”推薦的文言文誦讀篇目，教師必須高度重視并認真對待，一般情況下都編入人教版高中《語文》必修一至必修五模塊，可作為重點閱讀的篇目。此外，高中文言文教學還要求選修一定數(shù)量的古代詩文名篇及“古代詩詞格律基礎知識，了解相關(guān)的中國古代文化常識，豐富傳統(tǒng)文化積累”。這就需要對選修教材《中國古代詩歌散文欣賞》（人教版）、《先秦諸子選讀》（人教版）的有關(guān)內(nèi)容進行必要的整合。教師據(jù)此實施教學，將使學生“提高對古詩文語言的感受力”、“從不同角度和層面發(fā)現(xiàn)作品意蘊，不斷獲得新的體驗”等等。至于“課外讀物”的《論語》《孟子》，可根據(jù)需要選擇性地抽取部分篇章作為課堂教學的內(nèi)容。

（2）傳授學習方法。“怎么教”，歸根結(jié)底就是傳授學習方法。面對教學內(nèi)容多，教學時間少，學習壓力大的高中學生，教師除了采取誦讀、整體感知等常規(guī)教學外，應該教會學生必要的學習方法，甚至一些有效的應試方法。常見的有：比較，就是要學會辨別異同，如一詞多義、詞類活用、虛詞的用法等;推斷，就是根據(jù)已知的字、詞、句的意義和用法，推出一些疑難的字、詞、句的意義和用法，如詞類活用、句子翻譯等;質(zhì)疑，就是敢于表達自己的疑惑，如對一些不太確定的字、詞、句、篇，要敢于與同學、教師探討;評價，就是對所學內(nèi)容進行評論、發(fā)表看法等;總結(jié)，就是要善于總結(jié)規(guī)律，如介賓短語后置、賓語前置等等。

當然，“課程標準”規(guī)定了“教什么”的具體要求，都需要教師在教學實踐中的加以有效落實。因此，教師既要研究“課程標準”，又要研究學生，還要善于根據(jù)學生的不同情況合理處理教材，選擇恰當?shù)姆椒?。即“教師要?chuàng)造性地用教材，要融入自己的科學精神和智慧，對教材知識進行教學重組和整合，選取更好的內(nèi)容對教材深加工，設計豐富多彩的課，充分有效地將教材的知識激活，形成有教師教學個性的教材知識，既要有能力把問題簡明地闡釋清楚，同時也要有能力引導學生去探索，去自主學習?！本唧w而言，教師要以培養(yǎng)中學生誦讀古詩文為主，進行語感熏陶，但不是完成背書任務或應付考試的死記硬背，而是有表情地吟誦，既要語調(diào)上讀出抑揚頓挫，也要讀出文字中所蘊含的情感與哲理，不但知道作者在說什么，而且懂得作者在想什么。其次，在學生誦讀的同時，教師要善于激發(fā)學生聯(lián)想與想象，既增加學生的學習樂趣，又拓展學生的知識視野，讓高中文言文教學的課堂充滿生機與活力。

二、高中文言文的“學”

教師的“教”，直接影響了學生的“學”;“教”，是教師的主導活動，是前提;“學”，是學生的主體行為，是關(guān)鍵。因此，教師在明確“教什么”、“怎么教”之后，就得有效指導學生“學什么”、“怎么學”。

1.高中文言文“學什么”

“學什么”，往往離不開“考什么”，雖然教師的教學不是為了考試，但教師的教學也不能無視考試?！翱际裁础保梢罁?jù)“課程標準”制定的“考試說明”或“考試大綱”規(guī)定的，因此，教師也必須正確認識、準確理解并把握“考試說明”或“考試大綱”，才能有效指導學生“學什么”。

《2013年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tǒng)一考試福建省語文考試說明》就高考“考什么”說明得更具體：“閱讀淺易的古代詩文。‘淺易一般是指文本的內(nèi)容不深奧，語言不艱深，其中的名物、典故比較常見，閱讀難度不大?！疁\易是一個相對概念，高考提供的文本是合格的高中畢業(yè)生大體能夠掌握的?！苯又?，“考試說明”具體規(guī)定考查識記、理解、分析綜合、鑒賞評價等內(nèi)容。該規(guī)定不僅明確了高中學生高考“考什么”，而且明確指出了高中學生的文言文應該“學什么”。

縱觀近幾年來的高考試卷，文言文的考試內(nèi)容無非是：名句默寫、文言實詞、內(nèi)容理解、文言翻譯、詩歌鑒賞，福建等個別省份還考了文化經(jīng)典，但文言斷句福建省至今未出現(xiàn)過（個別省份有出現(xiàn)）。高中教師研究“考試說明”，就是研究“教什么”，然后在教學實踐中游刃有余地駕馭教學內(nèi)容，更好地把握文言文教學中“文”與“言”的關(guān)系，不至于出現(xiàn)“該教的沒教，不該教的亂教”的情況，從而有效地指導學生的“學”。當然，教師應當具備考試意識，絕不是為考試而考試，而是為了更好地“教”、為了學生更好地“學”，否則，“教”與“學”都將走向極端，以至影響文言文的教學質(zhì)量。

2.高中文言文“怎么學”

教師“怎么教”，往往決定了學生“怎么學”。高中學生在教師的指導下，雖然明確了文言文“考什么”，也知道了應該“學什么”，但“怎么學”還需教師的精心點撥。

“語文課程是一門學習語言文字運用的綜合性、實踐性課程?！睂W生既要“記誦積累”語言文字，又要運用所記誦積累的語言文字進行交流溝通。于是，“積極倡導自主、合作、探究的學習方式”便成為學生學習文言文的主要方式。具體而言，“記誦積累”的古詩文，學生就可以進行自主學習。通過自主學習后，如利用晨讀、課堂上的朗讀、課后誦讀等，學生才能夠有所積累、有所理解、有所感悟、有所升華;對于古詩文大意的理解，學生可以自主學習，也可以合作學習，但必須遵循“自主—合作—自主”的原則，在自主學習的基礎上，互相合作，或憑借注釋、工具書，進行師生間、生生間的質(zhì)疑、探討，取得共識;至于“文言常識”“詞法、句法”“作者的情感、態(tài)度”“翻譯”等內(nèi)容，就可以通過合作學習的基礎上，進行有益的探究學習，得到熏陶感染，潛移默化，以期獲得內(nèi)化、升華。

《普通高中語文課程標準（實驗）》明確指出：“高中語文課程應在義務教育的基礎上進一步提高學生的語文素養(yǎng)?！笨梢?，高一年學生文言文的學習，應當以必修課為主，重在夯實基礎，不但只是“記誦積累”，而且注重“語言積累以及語感和思維的發(fā)展”，“增強語文應用能力”，“培養(yǎng)審美能力、探究能力”。高二學生則應在高一學習的基礎上，對于文言文內(nèi)容有一定的記誦、積累，并且有能夠借助注釋或者工具書進行學習的能力，那么，教師就應該充分發(fā)揮選修課的優(yōu)勢，重在指導學生鑒賞古代詩歌和散文。在教學實踐中，為了避免文言文教學的枯燥無味，教師應當指導學生自主誦讀古詩文、自主積累實詞、自主梳理文言語法;合作鑒賞古詩詞、合作品味古詩文的語言、合作感受古詩文的思想和藝術(shù)魅力;探究古詩文作品的內(nèi)容價值、探究古詩文作品的積極意義及歷史局限性等等。高三則應在高一、高二學習的基礎上，緊扣高考的“考試說明”或“考試大綱”要求，教師應指導學生運用梳理、總結(jié)等方法進行復習，注重知識視野的擴展、辨析能力的提升，并提高應試水平。教師切忌用滿堂灌、填鴨式的方法，將有關(guān)的文言文知識等一味地灌輸給學生，讓學生被動接受現(xiàn)成的東西，從而導致課堂效率低下。

至于《論語》《孟子》的選讀，雖然要求在課外選讀，但是學生學習還是有一定難度，那么，教師完全可以引導學生進行專題探究，甚至可以“研討會、報告會、講座、調(diào)查考察”等形式，以充分激發(fā)高中學生的學習興趣。

總之，高中文言文的“教”與“學”是一項系統(tǒng)工程。作為“教”的組織者、指導者、參與者的教師，必須明白“教什么”與“怎么教”?！敖淌裁础?，是教學目標的具體指向;“怎么教”，是施教者根據(jù)學生情況運用教學手段達成或者實現(xiàn)目標的方法。在語文教學實踐中，有不少的教師，并沒有研究“教什么”，往往只是依照所給教材“依樣畫葫蘆”，盡管教材的編寫者依據(jù)“課程標準”編排教材內(nèi)容并經(jīng)過審定，但未必能夠完全體現(xiàn)“課程標準”的意圖，況且由于學習的對象不同，實施教學的效果也不盡相同，所以仍然擺脫不了“教教材”窠臼。相反，教師只要精心研究“教什么”，也就是研究“課程標準”對不同學段的不同要求，就能夠根據(jù)不同學習對象進行有的放矢地選擇不同的教學手段、整合教材內(nèi)容實施教學，做到既用教材，又不受教材束縛，即“用教材教”。當然，“用教材教”需要教師的教學個性、教學智慧、教學靈性、教學才華。教師只要潛心研究，就能游刃有余地駕馭教材，也才能夠?qū)崿F(xiàn)“課程標準”規(guī)定的教學目標。同理，學生是學習的主體。高中文言文的“學”的主體是高中學生。作為主體的高中學生必須明確文言文“學什么”，才能夠有針對性地講究“怎么學”，最終完成“怎么考”?！霸趺纯肌辈皇菍W生學習的終極目的，只是檢驗學生“學什么”“怎么學”的手段。高中文言文“學什么”，由“課程標準”規(guī)定，作為指導學生學習的教師，也必須加以研究，否則，教學便無從談起。高中文言文“學什么”明確了，那么“怎么學”也就有規(guī)可循了。所以，在新課程背景下，高中文言文教學要想擺脫“課堂低效甚至無效”的困境，教師不但要居高臨下地審視“課程標準”、甄別教材、研究學生，而且要熟練地運用科學的教學手段，有效地引領、指導學生學習。

★作者單位：福建平潭縣流水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