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童年的家有一個小院,姥爺在里面養花、養金魚、種竹子,小院里很淡雅。姥爺朋友很多,其中不乏畫家、雕塑家、戲劇演員,家里常常高朋滿座。姥爺熱愛藝術,但不希望我將來搞藝術;相反,他想讓我成為一名體操運動員,將來成為世界體操冠軍。
5歲那年,姥爺把我送到蚌埠市體操隊。第一天,教練把我帶到體操房,讓我坐在地上把腿劈開。我照做了,但劈得不夠直。教練就“咔嚓”一下把我的腿扳直了,兩只腳還踩住我的小腿,旁若無人地指揮訓練。我含淚看著一旁的姥爺,希望他能抱我起來。但姥爺摸了摸我的頭說:“不準哭!一個有夢想的人活著才有盼頭。為實現夢想,就得吃苦受罪!”說完,他轉身走了。那天,我真沒哭。
在體操隊,我很努力,但仍受教練的冷落和忽視。他經常不教我,我就邊看邊學,回到家在院子里表演給小伙伴們看,晚上,姥爺跟朋友聊天聊累了,經常要我來一段,我就有板有眼地表演給他們看,完全是逗大人開心的一個小玩意兒。最終,我練了5年體操卻未能轉為正式隊員,年僅10歲的我的人生第一個夢想破滅了。
從體操隊回來的那天,姥爺安慰我:“沒關系,你還有新的夢想的。”如今,許多童年的往事淡忘了,唯獨這段經歷讓我記憶猶新。那是我有生以來受到的第一次挫折教育,對我的演藝生涯影響很深。
1988年秋天,為了讓自己的經歷豐富一些,以積累更多的素材,我參加了北京電影學院的招生考試。那時,我不知道考演員是怎么回事,根本沒有指望自己考上。
誰知,我竟一路過關斬將,順利考上了電影學院。這時,我陷入了思考,決定對自己的理想重新定位:家庭的藝術氛圍,學藝不成的體操,平時在家里逗人開心的表演,困厄時的作家夢,以及從小在大人圈里熏陶出的清高性格……最后,我發現自己很適合做演員!
拍戲很辛苦,但我認為,做人最大的幸福莫過于做自己想做的事,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我喜歡演戲,在工作中能夠實現自我,這是我莫大的幸福。
(摘自《城市家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