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淑春 林銘祖
[摘 要]文章以《江城子·密州出獵》和《江城子·乙卯 正月二十日夜記夢》代表的蘇軾《江城子》系列詞作品為研究對象,透視《江城子》中的蘇軾詞風,研究認為《江城子》中兼具豪放和婉約并存的詞風,蘇軾的豪放詞開創了北宋詩詞的新風格,擴展了新詞題,賦予了詩詞新的內涵和意義。
[關鍵詞]《江城子》;蘇軾詞風;豪放和婉約
[OI]10.13939/j.cnki.zgsc.2015.44.212
1 前 言
蘇軾是我國歷史上北宋時期的著名文人,他的文學造詣在當時具有較高的水平,在今天對后世的影響也極為深遠,他一生創作有詩、詞、文等幾百首,形成了獨特的風格。宋詞在我國文學史上是一個重要的里程碑,在蘇軾所成長的北宋時期,存在兩種主流風格,一是豪放派,二是婉約派。一直以來,世人將蘇軾認作是豪放派的代表人物之一,通過欣賞蘇軾的詩、詞、文,我們可以領略到蘇軾在逆境中的波瀾不驚、泰然處之,在順境中的積極向上的豪邁情懷。但是根據筆者的考察,蘇軾的詩、詞、文不僅僅流露出了豪邁的情懷,實際上也存在很多婉約的影子。豪邁和婉約在詞風上僅僅是兩種形式和表現不同而已,并沒有什么實質的差異,他反映了詩人在相同時代背景下的不同心境和情懷,如《江城子》系列詞作品,有的是蘇軾紀念亡妻所創作,有的則是為了表達自我雄心壯志的情懷所創作,但是在每一部作品中,筆者梳理發展蘇軾或多或少均凸顯出了豪放和婉約并存的詞作風,因此本文正是以蘇軾的代表詞作品《江城子》系列為研究對象,探索蘇軾在詞創作中所蘊含的情懷意境所形成的詞風,本文研究有利于我們對蘇軾個人及其詩詞創作有一個清晰的認識。
2 《江城子》中的豪放詞風
蘇軾被公認為豪放派的代表人物,因此其詩詞中豪放的情懷和詞風的流露是顯而易見的,在《江城子·密州出獵》中,蘇軾豪放的詞風更是表露無遺。在詞的開頭,蘇軾自稱為“老夫”,這里我們必須分析該首詞的創作背景。該首詞創作于蘇軾出任密州太守時,當時蘇軾已經到了四十歲的年齡,出任密州太守原因是來自政治上排擠,但是作為一個四十的老人,蘇軾擁有壯志難酬的情感。因此蘇軾自稱“老夫”,實際上他并不服老,隨即有了“老夫聊發少年狂”的豪情壯語。而在對自我形象的描述上,則使用了“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無疑給讀者留下了氣勢磅礴的狩獵景象,蘇軾的豪邁、雄健、氣勢凌人躍然于讀者眼前。
而在《江城子·密州出獵》的下闋,蘇軾更表達出了一種“狂”,作者開懷暢飲,盡管兩鬢斑白,也依然愿意為國家效力、為民眾拼搏,這是一種多么高的情懷啊。下闋的豪放詞風已經將上闋僅有的一點遲暮之感深深抹去,取而代之的是輕狂、積極向上、不認老、不服輸、愿意報效國家的豪言壯舉。作者這種積極向上的情懷此時完全表露,在詩詞中,蘇軾還以典故人物自詡,表達愿意為朝廷效力的情懷,而“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的結束語更是將一個慷慨激昂的愛國人士的形象和情懷完全展示給讀者,讓讀者充滿了敬仰和欽佩之情。
3 《江城子》中的婉約詞風
在蘇軾的很多作品中也流露出了婉約的詞風,如《江城子·乙卯 正月二十日夜記夢》。實際上對蘇軾作品有過深入研究的讀者均可以發現,婉約才是蘇軾詞作品的主流風格,可以說是一種豪放的婉約,婉約詞風的形成與蘇軾的人生經歷、情感等有些密切的聯系,與北宋的很多婉約派文人相比,蘇軾的詞作品中婉約的情感又融入了儒釋道三家的哲學精神。
《江城子·乙卯 正月二十日夜記夢》是一部蘇軾悼念已故亡妻的作品。進行創作以悼念死去的人是我國古代一個十分重要的文學題材,源遠流長。悼念、追思是一種情懷,是人類最基本的情感表達,也是中華民族一種傳統的美德。在《江城子·乙卯 正月二十日夜記夢》中,蘇軾一方面懷念已故的忘妻,另一方面也抒發了自我政治生涯的憂慮。為什么會產生后一種情感呢,這里我們也要分析一下該首詞創作的歷史背景。該詞創作于蘇軾政治生涯失意時,在他政治人生的最低峰他懷念忘妻,而詞創作中,他的情感出現了發散,這個時候他不僅僅是一種追悼,傷痛下更是將自己政治的失意、苦悶等聯系在了一起。
上文中筆者提到蘇軾在婉約詞風的表達中融入了儒釋道三家的哲學精神,在《江城子·乙卯 正月二十日夜記夢》也是可以看到的。從詞的名字“記夢”來看,夢是虛幻的,夢里面的景象也是十分短暫的,蘇軾之所以取“記夢”這個詞題目很大程度上受到了莊子的影響,在蘇軾看來,人生是真實和虛幻的結合體,正像夢境一般。《江城子·乙卯 正月二十日夜記夢》不僅僅是對真實事件的簡單記錄,更是對蘇軾自我人生的一個記錄和印證。
在該首詞中,有一句經典的語句“十年生死兩茫茫”,這說明生死之間存在一種不可逾越的鴻溝,這種距離不僅僅是時間上的,也是空間上的,在這種無法跨越的鴻溝面前,作者表現出來自我的絕望和憂傷。而“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更是將作者的凄涼情感表達得淋漓盡致,即使一個局外人,讀到這里也會潸然淚下,同感作者內心的悲傷。《江城子·乙卯 正月二十日夜記夢》給讀者展現了一個真實的蘇軾,是作者真性情的流露。
4 《江城子》中豪放和婉約并存的詞風
根據《江城子·密州出獵》和《江城子·乙卯 正月二十日夜記夢》的分析,作者在兩首詞中所流露的情感是有差異的,創作模式也存在差異,其中《江城子·密州出獵》表達了一種豪放的情感,形成了異常鮮明的豪放之風,開創了我國豪放詞的先河;而《江城子·乙卯 正月二十日夜記夢》則表達了作者在傷痛、失意時的脆弱情感狀態,這時候的作者是多愁善感的,詞的婉約之風凸顯。對蘇軾兩種詞作品進行分析可見,實際上在當時婉約流行的詞風背景下,蘇軾豪放詞風是對婉約詞風的一種重大沖擊,然而這種豪放并沒有完全脫離婉約之風,是婉約之上的豪放。但是豪放詞的創作解放了詞體,極大地擴大了北宋時期的詞題材范圍,賦予了宋詞新的內涵和意義。
縱觀蘇軾《江城子》系列作品,兩首不同的作品均對蘇軾的豪邁和婉約情懷進行了深入展示,豪放和婉約是相輔相成的,并不是孤立存在的。當前不論是《江城子·密州出獵》中蘊含的豪邁之情,還是《江城子·乙卯 正月二十日夜記夢》中抒發的婉約之情,兩種情境均是蘇軾在不同時期真實情感的流露,正時由于詞作者將自身的真實情懷融入其中,讀者才能夠從詞中真實地感受到作者的那種感人情愫,從而被詞文所深深打動。
5 結 論
可見蘇軾的《江城子》系列作品均較好地詮釋了豪放和婉約詞風的融合,是蘇軾對婉約詞風的發展和創新,其中《江城子·密州出獵》以豪邁取勝,而《江城子·乙卯 正月二十日夜記夢》以婉約取勝,但是蘇軾的豪邁是婉約基礎上的豪邁,蘇軾的詞風兼具婉約和豪邁之風,對北宋詞文學發展具有極為重要的推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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