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的優雅》中的孤獨世界

王佳

摘 要：孤獨是文學作品中的永恒主題。法國小說《刺猬的優雅》描寫了現代人的孤獨意識。本文通過對小說內容和人物形象的分析，從整體上把握小說中現代人的孤獨世界。

關鍵詞：妙莉葉芭貝里;刺猬的優雅;孤獨意識;現代性

孤獨是現代人面臨的永恒的生存困境，它作為人類的基本生存困境，一直不乏探尋者。在《刺猬的優雅》一書中，孤獨不僅是一種主題，是主人公的一種生存狀態，更是現代人生存狀態的一種折射。本文從以下幾個方面來分析小說中的孤獨世界。

一、親情的淡漠

小說女主人公帕洛瑪，生活在一個富有的家庭中。優越的生活環境卻沒有讓她感到開心，只覺得孤獨。小說中，描寫帕洛瑪父親的篇幅不算很多，但卻讓讀者感受到了帕洛瑪與父親在交流上的障礙和相互之間的不理解。爸爸白天在外面是一個謹慎威嚴的政客，晚上回到家則原形畢露：把公文包隨手一扔，甩掉鞋子，挽起袖子，左手拿啤酒，右手拿香腸，癱在沙發上看球賽，完全忘記自己白天公事公辦的樣子。他和女兒缺乏溝通，不能理解女兒的想法和心理狀態，給予女兒的大概就只是富裕的生活和高等的教育。在文中，帕洛瑪因為在聊天中指出了客人關于圍棋規則的錯誤觀點，而被爸爸責罵，這件事表現出了爸爸更關心的是家庭的聲譽以及與客人的友好往來，而不是自己女兒內心的真正看法。

父愛的淡漠給勒妮的人生帶來缺憾，母女關系也并不和諧。小說中，媽媽雖然學歷很高，但最喜歡的是吃安眠藥和照料植物。她總是擔心自己有心理疾病，隔三差五去看心理醫生，只要帶回一包包毫無用處的藥物就會心滿意足。每天都專心照顧家里的植物，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每天早晨，她都會對房間里的二十盆綠色植物仔細核查一番，并且老是嘟嘟囔囔地說一大堆廢話，冷漠無情地對待周圍的世界。當媽媽一門心思地照看她的植物時，你可以隨意說話，無論什么，她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這段話形象地表現出了媽媽的精神狀態。文中，媽媽服用抗抑郁藥物近十年，神經脆弱，情感異常敏感，對于帕洛瑪的照顧還不如對家中的那些植物盡心。帕洛瑪從小就沒得到母親無微不至的關懷，兩人缺乏溝通，心靈上的距離越來越遠。缺失的母愛不能帶給帕洛瑪歸屬感和認同感，無力幫助帕洛瑪擺脫孤獨處境。

二、愛情的缺失

文中另一個主人公勒妮，在遇上小津格朗先生之前，她不懂什么是愛情。在勒妮小時候，姐姐莉塞特被富家子弟始亂終棄后悲慘死去的故事，給她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從那之后，勒妮對于愛情、對于上流社會，總是抱有一種不知名的敵意，她在自己與這兩者之間建立了一道鴻溝，不可逾越。已故的丈夫和她不是因為愛情才組成家庭，但是彼此相敬如賓，生活的安逸而無慮。在婚后，勒妮依然是她自己，她沒有改變自己的生活，依然在自己的小空間里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閱讀著各類感興趣的書籍。“我們不僅僅是從未擁有過一只卷毛狗，而且我還可以說我們的婚姻是成功的。和我丈夫結婚之后，我依然是我自己。我尤其懷念那些個周日的早上，那些個充分享受休息時光的早上，在寂靜的廚房，他喝著他的咖啡，而我則捧著我的書”， “對于很早就屈服于只想如修女般生活一輩子的我來說，上天似乎非常大度，將我交到這樣一個討人喜歡的伴侶手中，雖然他不是什么知識分子，不過卻是一個好人”。文章中多次表明勒妮和丈夫之間的感情不是愛情，他們相互扶持共同生活，但是她的丈夫依然不懂她的內心世界，沒有在靈魂上和她達到契合。

三、同社會的格格不入

現代文明促進了世界的發展，但同時也使人的精神世界受到物欲的壓制。人與世界的和諧正在一步步消失，人與人之間的隔膜也在加深。在帕洛瑪與家人、老師和同學之間，勒妮和公寓房主之間的一系列矛盾中，兩個女主人公的孤獨是她們與現代生活、現代文明以及生活中的各種復雜的人際關系碰撞之后產生的，而這種孤獨恰恰是當代社會人們生存無法回避的各種情緒的綜合體驗。她們的真實思想不被外人所理解，無法與外界交流溝通，缺乏交流的手段和工具，與存身的社會處于格格不入的狀態，社會不承認她們的表現，她們不兼容病態的社會。

書中勒妮的神秘房間是為了割斷主人公與外部聯系而存在的。這是一個封閉的空間，勒妮關上門，拉上窗簾，讓四堵墻圍成一個沒有出口的房間，她想要守住一個絕對的自我空間，這是小說中女主人公的習慣。勒妮喜歡呆在走廊深處的小房間里度過大部分的閑暇時間，在這里，沒有嘈雜聲和惡臭味，她可以做回她自己，可以隨心所欲地生活，獨自閱讀著借來的書籍，從中吸取知識，看著錄像帶，為藝術的奇跡而如癡如醉。因為與社會的格格不入，因為樓里的住戶沒有人理解她，理解門房這種下層人物的內心世界。于是勒妮在這種封閉的環境中，割斷了與外部世界的聯系，返回到自己的內部世界，承擔起了必然的孤獨命運。這也是她逃避孤獨的方式。

四、結語

兩個主人公是孤獨的。“孤獨”是主人公在不同環境中的共同體驗，是小說文本中的一種彌漫性的生存氛圍。隔絕的空氣阻礙著人們自由的呼吸，不管是在家庭中，還是在社會中，主人公們都時時刻刻處于一種孤獨的境遇中。她們總在固守著某種純粹的精神，總執著于某種不懈的渴求，卻在現實中卻無法實現。

參考文獻：

[1]妙莉葉·芭貝里著，史妍， 劉陽譯，《刺猬的優雅》. 南京大學出版社， 2009年版.

[2]袁筱一.《文字·傳奇——法國現代經典作家與作品》.復旦大學出版社，2008年版，P199.

[3]鄭克魯.《現代法國小說史》.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

[4]龔伯祿.《孤獨與文學》.北京：昆侖出版社，2001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