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萬物生長》中的女性形象分析

康欣榮

摘 要：電影《萬物生長》是2015年女性導演李玉帶來的“虎狼制作”，這是李玉首部站在男性視角拍攝的電影，片中涉及的女性角色柳青、白露、小滿等仍不可避免地延續了她以往影片中的女性形象，本文旨在運用女性主義理論對片中三位主要女性角色進行分析。

關鍵詞：李玉；女性主義；萬物生長

雖然本文分析的影片《萬物生長》是李玉導演第一次使用男性視角來敘事，但是其所創造的女性形象與之前的形象一脈相承。具有一定的女性主義特征同時并不具有主體意識，具有不徹底的特點，女性的困境與焦慮仍然起源于對于男性的依賴、崇拜或者傷害。本文將運用女性主義和精神分析理論對電影中男主角的三位女性伴侶的形象進行分析。

1 風情萬種的柳青

片中范冰冰飾演的柳青是一位醫療儀器代理，一位風情萬種的女性，吸引了很多男性的注意，與諸多男性發生了關系。柳青雖然身在職場，身居高位，收入頗豐，是一位事業上的女強人，但是她是并沒有主體意識，按照男性的標準來塑造自己，并且依附于男性。

首先，妝容外貌來柳青在男人眼中極具“女人味”。柳青的影片中的形象是膚若凝脂、烈焰紅唇、婀娜多姿的，言談舉止中滲透著勾魂攝魄的野性。她在一出場就遭到了老外的調戲，被問“Money，是before還是after”，同時也吸引了主人公秋水的注意。她潛意識中把自己置身于男性為主體的世界，把自己當作這個世界的客體，并不自覺的為男人把自己打造的盡可能性感、溫柔，風情萬種。正如波伏娃在《第二性》中提到過：“女人通過打扮與自然相連，同時給自然帶來人為的必然性；她為男人變成了花朵和寶石：她也為自己變成這樣。”[1]

其次，在男女關系中，處于被動地位。一個人之為女人，與其說是“天生”，不如說是“形成”的。沒有任何生理上、心理上或經濟上的定命，能決斷女人在社會中的地位，而是人類文化之整體，產生出這居間與男性與無性中的所謂“女性”。[2]柳青不自覺地將自己的地位置于男性“第一性”地位之下，主動接受自身“第二性”的地位。在與馬處長的關系中，自己一直都是被動地等待對方的垂青，而且自己扮演著對方的情人，她被“二奶”。但是對于自己遭受的不公平待遇，自己沒有進行反抗，也并沒有努力爭取自身的幸福，而是首先哭訴，最后接受生活給她的安排。”在發覺自己可能會懷孕之后，她也沒有獨立處理問題的意識和能力，醉酒之后不自覺地去尋求只不過有一面之緣的秋水的幫助。自己一直扮演著受害者和被拯救者的角色，而這些傷害和拯救卻都來自于男性世界。

性的功利和單純。在影片提到，柳青經常很功利地通過“雞的方式”換取事業上的成功。仍然在驗證因自身能力問題，不得不以自己的身體做籌碼，換取男性的幫助取得事業成功。柳青的諸多性對象中，影片只對她與秋水的性進行了正面描寫，她們在黃昏時候的海邊接吻、擁抱、做愛，天空的海鳥給他們送來祝福和贊美。這一刻他們的愛是純粹，如海鳥般自由，如大海般純粹。這一刻似乎，兩性是平等的，但是最后柳青的同事告訴秋水，柳青曾經說過“我要用盡我的萬種風情，讓他在將來任何不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內心都無法安寧”。內心自卑，仍然缺乏自信和勇氣。

2 雷厲風行的白露

白露是這三位女性中導演意志體現的最明顯的一位了，她不是傳統社會和男人們所期望的淑女，她的性格雷厲風行，敢想敢干，拒絕“第二性”的地位與柳青形成鮮明的對比。

首先，從氣質形象來看，她不溫柔，不性感，拒絕成為男性觀看的對象。秋水在介紹她的時候是這樣說的“胸大那個是娟兒，不愛笑的是我女朋友”，我們也可以看到白露是個不太愛笑，胸不大，衣著中性、不施粉黛的女孩子。她說話直來直去，不會撒嬌。她不是，也沒有想要變為男人所期望的女性形象。

從行事風格看，沉著冷靜，主動出擊，是一位獨立的新女性。同樣面對懷孕問題，白露并沒有像柳青一樣只能尋找男人的幫助。她運用自身的醫學知識，理性的思維處理生活中遇到的麻煩。她通過劇烈運動加速子宮內壁脫落，迎接“倒霉”的到來，此時作為男性的秋水起的只是陪伴的作用。在這過程中，作為女性的白露充滿活力和力量，而作為男性的秋水卻體力不支，甚至需要女性的鼓勵和支持，他并沒有像處理柳青懷孕問題時發揮主導性的作用。

從人生選擇方面來看，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選擇華清男。她雖然愛秋水，但是秋水并不能給他想要的安定感。因而她果斷選擇與秋水分手，嫁給了清華學計算機的男生。從后來的職業來看，白露開了一家飯館，自己做了老板娘，也是獨立自強的女青年的表現。因而從整體上看，白露是影片中女性主義特點最明顯的一位。

3 “夢中情人”小滿

小滿是秋水的初戀，無論是在小說中還是在電影中，秋水的心中總留著她的位置。小滿喜歡悲愴，所以秋水也喜歡聽，甚至要在自己的婚禮和葬禮上都用這首歌，可見用情至深。但是影片中小滿的筆墨并不多，只是在一個夏天她上了處長的奔馳，然后跟秋水分手，之后給秋水打了幾通電話表達對秋水的思念，秋水對他態度粗暴冷淡，最后她卵巢癌去世，把自己的身體送給秋水。

小滿是秋水以男性的視角以及男權思維構建的一位理想女性，不論是形象行為設計還是女性地位都具有男權社會下的奴性色彩。奴性是“一種內化為自身主動性、自覺性的意識與行為，表現為對被給予的，對自身有消極意義的事物的無原則的接受性”。[3]

小滿的身上有秋水感到愉悅的原型成分，她相貌清秀，聲音甜美。雖然她因為處長離開了秋水，但是她心里一直有他，對他念念不忘，而且還要把自己獻給他。而他總是居高臨下地對他粗暴地惡語相加，但是小滿對于這一切都毫無怨言地接受，而且依舊鍥而不舍地給秋水打電話表達愛意，就連最后她去世也留下遺言，要把自己的身體送給秋水。我們也可以看出小滿放棄了自己的獨立人格，把自己作為滿足秋水男性霸權地位的一件物品，或者說秋水借小滿的形象滿足了自己男性絕對主導地位。

《萬物生長》這部由女性導演執導的男性視角電影，塑造出了三個具有鮮明差異的女性形象。在這些形象中，白露是具有明顯的女性主義思維的女性，她雷厲風行，積極獨立，把握自己的人生而不受男人左右，而柳青和小滿相對來說是傳統男權思維下具有濃重的“第二性”色彩的女性形象，她們依賴男人、受到男人的傷害、為甘愿男人犧牲具有一定的奴性氣質。

參考文獻：

[1] 西蒙娜·德·波伏瓦（法）.第二性Ⅱ[M].鄭克魯，譯.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11：360-363.

[2] 西蒙娜·德·波伏瓦（法）.第二性[M].桑竹影，南珊，譯.湖南：湖南文藝出版社，1988：23.

[3] 百度百科.奴性定義[DB/OL] . http：//baike.baidu.com/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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