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流水 傳世絕唱

陳國源

甲午十月金秋，由全國政協和廣東省、肇慶市政協聯合舉辦的“中國端硯精品展”，在北京全國政協機關陽光廳展出。這次硯展集中了“硯都”廣東肇慶最頂尖的十名制端硯大師，他們是中國工藝美術大師黎鏗、張慶明、羅海、梁佩陽，廣東省工藝美術大師劉演良、梁煥明、梁金凌、梁弘健、柳新祥、關紅惠。每位大師精選十方以上共百硯展，以不同的題材、巧妙的構思、獨特的技法、精湛的雕工、優良的硯材，使整個大廳熠熠生輝，讓眾多的愛硯者大飽眼福，享受了一次十分難得的端硯藝術的盛宴。

10月9日開幕式后，筆者流連往返于百硯精品中，在中國工藝美術大師羅海的展位上，發現一方名為“高山流水會知音”的麻子坑硯，讓我“觸目驚心”。一是此硯規格較大，長41厘米、寬29厘米、厚6厘米;二是硯中山水、人物、樹木的雕工十分傳神;三是石品名貴，有天青凍、胭脂暈、馬尾紋、微塵青花，更驚奇的是在硯的上部橫跨著長28厘米、寬7厘米，形似一柄“靈芝玉如意”的魚腦凍，十分罕見;四是硯背有政協常委、中國書協副主席蘇士澍的“高山流水”題銘，兩位藝術大師珠聯璧合，更顯此硯的珍貴。于是，我不惜幾十萬元的重金把它定下。后又聽羅大師講這次主持展覽會的一位名人亦要此硯。因此，我只得忍痛割愛放棄。然而，過了四天展會結束，羅大師又通知我，這位名人又表示不要了，令我驚喜，于是我毫不猶豫地買下。之后我又將它的姐妹硯“唐人詩意賦千秋”硯也購藏了。這真是“人有人緣，硯有硯緣，緣分已到，名硯就是掌中之寶。”

在我卅年的藏硯生涯中，悟出一個心得：“一個真正的藏家，必須把收藏與研究相結合，并在理論上有深厚的造詣。”自古以來，端硯是四大名硯之首，而老坑又是端溪三大名坑之冠，它集各名坑之優點于一身。此話不假，然而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憑我多年來的體會，麻子坑與坑仔巖雖總體上不如老坑，但它們也各具特色。如坑子巖之眼，雖不及老坑、麻子坑的眼來得綠，然坑仔巖的眼不僅多，而且圓正、精彩，更明媚動人。麻子坑的魚腦凍，正如清代大藏硯家李兆洛在《端溪硯坑記》中所稱贊：“麻子坑魚腦，殆不減老坑”和清著名學者吳蘭修在《端溪硯史》中所論：“凡魚腦、蕉白，必有火捺圍之。尤難得者，馬尾紋耳”“凍者水肪之所凝也。白如晴云吹之欲散、松如團絮觸之欲起者是無上品”。古人之精辟之言，在我的“高山流水”和“唐人詩意”硯中得到了最好的詮釋。二硯“白如晴云”之魚腦凍，里層有馬尾紋，外層有胭脂暈火捺，團團包圍，其天賦之作，把我收藏的幾十方老坑和坑仔巖的魚腦凍，都比下去了。這也是我購藏二硯后，在硯學上的一大收獲吧！現刊登硯照，供藏友們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