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析柔石《人間雜記》中兒童關照的意義

吳敏

摘 要：本文通過探析柔石散文《人間雜記》中的兒童觀照，挖掘出此組散文在柔石整個散文創作道路上的重要轉折意義，以及對柔石由此決定改變創作風格的原因進行分析與解讀，達到對這組散文進行再闡釋的目的。

關鍵詞：《人間雜記》 ?兒童觀照 ?轉折意義 ?轉折原因

2015年是柔石誕辰113周年，回顧這一百多年的柔石研究史，不難發現它們主要集中在對柔石的生平史事和小說作品的研究上，而柔石的散文創作一直都是被研究者們所忽視的。生平史事方面，最為人們所熟識的莫過于柔石是著名的“左聯五烈士之一”。在柔石犧牲之后，非常欣賞他的魯迅接連發表了《柔石小傳》和《為了忘卻的紀念》等文章來緬懷他，正是這些真實、悲憤的文字給當時以及后來一代又一代的讀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使人們開始關注柔石，關注這位英年早逝的作家，于是開啟了研究柔石的先河。關于柔石文學作品的研究方面，之前的研究重心一直集中在對他小說作品的解讀上，關注度較高的兩篇小說分別是《二月》和《為奴隸的母親》。走進有關柔石的研究史，本人發現截至目前，還沒有專門研究柔石散文創作的專著，而有關柔石散文作品文本的解讀更是少之又少。在涉及柔石文學作品研究的7篇碩士論文中，只有《文學史對柔石的閱讀與接受》一文中有一段關于柔石散文的評價，作者將柔石的散文分為兩類，“一類散文詩抒發愛慕和思念之情……一類是抒發對黑暗現實的憎惡之情”，[1]在這一段文字中，作者只是做了簡單的分類，并沒有就此展開，也沒有針對具體散文作品進行解讀。

在柔石的散文作品中，本人比較欣賞的是《人間雜記》。有關這篇散文，《柔石的生平和創作》[2]、《中國現代兒童文學史》[3]、《中國兒童文學史——現代部分》[4]、《世界兒童文學名著大典（下卷）中國部分》[5]、《浦漫汀兒童文學序跋集》[6]幾本書中略有提及，關注點主要集中在這篇文章的思想內容上，但是忽略了《人間雜記》在柔石整個散文創作道路上的重要轉折意義，缺乏對促成這一創作轉折原因的考究，對文本中創作特點具體表現方面的分析也明顯不足。因此，本文試圖從以上幾點出發，嘗試對《人間雜記》一文進行一次深入的文學解讀，希望可以借此帶領更多的讀者走進柔石的散文殿堂，為今后的柔石散文研究做出一點貢獻。

柔石的散文創作大致可分為兩個階段：1923年至1928年為第一階段，這一階段的柔石散文以抒情散文為主。從內容方面來看，大致可分為兩類：一類是抒寫浪漫纏綿的感情，如《憶S君》《別蕙》《對花》;另一類是抒發對當時黑暗社會的厭惡與憎恨，如《詛咒》和《不安》，“他向舊社會發出了憤怒的詛咒，并用強烈的抒情筆調激起讀者對黑暗的憎恨”。[7]1928年往后的散文創作為第二階段，在這期間柔石決定要轉變創作風格并付諸了實踐。柔石在朝花社倒閉前后曾對魯迅明確表示過“此后應該轉換作品的內容和形式”，魯迅勸其說：“這怕難罷，譬如使慣了刀的，這回要他耍棍，怎么能行呢？”但是柔石依然堅持、肯定地回答道：“只要學起來！”[8]由此我們可以看出柔石決定轉變創作風格的決心，而《人間雜記》正是創作于這個時候?！度碎g雜記》是一組六篇散文，其中的《偷果子的小孩》《死所的選擇》《賣筆的少年》《六月的賜惠者》這四篇文章描寫了窮苦兒童的不幸遭遇，本文將著重解讀以上四篇散文?！度碎g雜記》意味著柔石開始關注底層人民、關注舊時代背景下貧苦兒童的苦難生活，表明柔石開始嘗試通過散文作品來喚起人們對兒童、對下一代的關懷與重視。

柔石之所以會將創作的筆觸深入底層人民、貼近兒童生活，其原因主要有兩個方面：第一，這與他本人的一段自身經歷有關。1924年，柔石應聘到普迪小學教書，他整日與孩子們在一起，逐漸了解了兒童的生活和心理，這一段經歷使得他與孩子們更為親近，也使他更加容易關注當時社會下的兒童生存環境，讓他認識到為兒童創作的必要性，這為他后來的創作轉型提供了重要的前提條件;第二，柔石在與魯迅的長期相處中，從魯迅那里學到了知識，開闊了視野，魯迅現實主義的創作風格對柔石產生著重要的影響，因此柔石開始在創作中關注現實、關懷民眾。

綜上所述，我們不難發現《人間雜記》這篇散文在柔石整個文學創作道路上的重要性，正是因為有了這篇散文的創作經歷，讓柔石再次正視了自己的散文創作風格，讓他決定改變之前柔弱的文風，開始關注社會現實，關注兒童世界。

參考文獻

[1] 王燕.文學史對柔石的閱讀與接受[D].河北師范大學，2011.

[2] 鄭擇魁，盛鐘健.柔石的生平和創作[M].杭州：浙江文藝出版社，1985：216.

[3] 蔣風.中國現代兒童文學史[M].石家莊：河北少年兒童出版社，1987：107.

[4] 張香還.中國兒童文學史——現代部分[M].杭州：浙江少年兒童出版社，1988：247.

[5] 張美妮.世界兒童文學名著大典·下卷·中國部分[M].北京：中國文史出版社，1991：358.

[6] 浦漫汀.浦漫汀兒童文學序跋集[M].昆明：云南文學出版社，2007：141.

[7] 鄭擇魁，盛鐘健.柔石的生平和創作[M].杭州：浙江文藝出版社，1985：216.

[8] 魯迅.為了忘卻的紀念[A]//魯迅大全·6·創作編·1932-1933[M].長江：文藝出版社，2011：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