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西域外來文化對敦煌壁畫的影響

席麗博

摘要：說起敦煌藝術，是一個讓人熟悉又感覺陌生的門類。隨著敦煌學的興起，人們逐步了解和欣賞了敦煌藝術的迷人魅力。其在宗教和藝術領域中不可或缺的神圣地位，尤其在其形成過程中，極大的受到西域外來文化的影響，使之形成了中西文化相融的“敦煌繪畫藝術體系”。本文通過分析不同時期敦煌壁畫的創作思維，風格特點和結構形式等，最終嘗試探討敦煌壁畫對西域外來文化的吸收、借鑒和應用，去尋求敦煌藝術精神層次上自身特有的藝術張力。

關鍵詞：敦煌壁畫；佛教藝術；西域文化

在今甘肅省西隅的敦煌石窟，是古代絲綢之路上一顆璀璨的明珠。其歷史悠久、內容豐富、規模宏大而享譽中外。敦煌的石窟藝術是以建筑、彩塑、壁畫于一體的綜合藝術。其中壁畫是敦煌石窟藝術的重要組成部分。常用丁表現龐雜的場景和豐富的內容。在石窟的佛龕、四壁和窟頂上，常繪有大量色彩繽紛、異彩紛呈的壁畫形式。與居丁主體位置的彩塑，交相輝映，相得益彰，共同構成完整的石窟藝術。這些壁畫不僅牛動地再現了當時的歷史背景與風俗人情，并且為研究西域外來文化和佛教藝術提供了廣闊的平臺。

l 敦煌的特殊地域性是中西文化的交和點

季羨林先牛曾這樣總結：“世界有四大文化體系，中國、印度和伊斯蘭文化體系，希臘和羅馬西方文化體系。前三者是東方文化體系群，后者為西方文化體系群。從敦煌發展過程看，中國與印度文化交流，敦煌與佛教文化交流，而印度文化南丁先天的地域性，便形成印度與希臘、羅馬、伊斯蘭文化相交流。因此，敦煌藝術是四大文化交流的成果，是世界藝術的寶庫和絲綢之路上的一道靚麗的奇葩?！睋⒅景簿幹摹抖鼗屯卖敺臅c唐代西域史研究》一書中的史料研究來看，敦煌白占以來都是中央集權統治在邊陲的一個重要防所。唐朝統治期間，通過一系列的移民運動和政治經濟措施，使得敦煌經濟得到穩步發展，絲綢之路全線暢通。這使得敦煌早期壁畫和雕塑幾乎完全受到了西域風格的影響，伴隨著中亞傳道上在絲綢之路上的努力，大量的藝術作品不斷傳人中原。帶動了中西文化藝術與通商貿易的交流。白漢張騫開通絲綢之路以后，敦煌與西域的關系便十分密切。在唐代壁畫中反映中西文化交流的畫面甚多，特別是莫高窟第158窟釋迦牟尼涅槃像四周集中繪制了絲綢之路沿線的各族人民。壁畫上不僅生動的描繪了釋迦牟尼涅槃后圣眾的悲痛形象，而且還真實地再現了當時西域各國國王衣飾打扮和風俗禮儀。

2 敦煌壁畫在西域文化影響下的升華與沉淀

敦煌壁畫早期的繪畫形式在構圖上主要受到西域文化的影響，多以人物為主體，景物較少，整體畫面構圖飽滿，這種單圖單情節的構圖形式，在克孜爾石窟壁畫較為常見，學術界亦稱為“單幅面”。后期在繪畫風格上吸收了西域繪畫中的菱圖畫構圖法，且結合了漢代傳統繪畫中平展式構圖及唐代散點透視的構圖特點，把菱格面中抽象的山峰邊框打散，演變為寫實的山水背景。畫師把不同的時間、地點以及連續的故事情節表現在同一幅畫面中，并在背景中夾雜了動植物與建筑物，并巧妙地分析畫面，表現了異時同圖的構圖形式。此種技法對魏晉時期以及之后的中國長篇面卷構圖影響深遠。例如，東晉顧愷之的《洛神賦圖》、五代顧閎中的《韓熙載夜宴圖》，都有著明顯的“異時同圖”的構圖特點。第254窟《薩捶那舍身飼虎》的構圖疏密有致，畫面梵漢特點表現明顯，將漢代平展式與西域菱格畫的構圖特點相互結合，充分顯示了漢文化與西域文化融合并序、交融發展的藝術風貌。

中國傳統繪畫多以平面的形式表現題材內容。在敦煌壁畫中，線是平面化造型的主要元素。在形體塑造上，畫師多以線表現人物，且借用中國傳統用線造型的法則。當犍陀羅佛教美術傳人到敦煌，帶來了具有古希臘，羅馬等寫實性的造型觀念與繪畫技法，在敦煌早期壁畫創作中出現了以模仿西域人物造型立體感的表現形式。南于吸收西域人體解剖法，敦煌壁畫在人物造型、比例、結構上也變得更為準確。例如，第257窟所繪飛天比例準確，結構合理，顯然受到了西域繪畫風格的影響。

3 敦煌壁畫中的文化多元性以及對當代設計思維的拓延

敦煌壁畫藝術在經歷了長達一千多年的更迭和演變之后，形成了在主題、內容、布局與用色等方面各具風格與特色的多種壁畫系列。從一幅幅美輪美奐的敦煌壁畫中，我們不僅能欣賞和感悟到到佛教藝術的博大精深和其特有的造型元素與用色風格，而且其獨特的創作理念，一直影響著中原文化藝術的發展。例如，第285窟，在內容上中西方同類神像同在一窟，如西方的日月神阿波羅、狄安娜與中國的日月神伏羲、女媧同時出現；風格上敦煌式西域風格與秀骨清像的漢式風格并存；立體感表現上，印度明暗法與中國色暈法各展風采。這樣就形成了東西方文化藝術的交匯，同時也反映了佛教藝術不斷中國化的歷程和新的高潮。也正是由于融合了西域繪畫技法和宗教題材，改變了中國傳統繪畫只為宮廷服務的局面。在敦煌壁畫的題材中，有許多反映當時社會風俗和歷史風貌的題材形式。例如，第194窟中的菩薩形象，保留了當時最前衛的美的形式，女性形象以發髻高結，衣服胸口低開，兩臂裸露，披著薄紗。這種裝扮在大唐都城女性中非常流行。這些佛像形象展現了大唐帝國盛大輝煌的風尚。南丁敦煌壁面反映的內容多為宗教藝術題材，所以我們可以依據其特有的藝術風格進行總結和創新。例如，忍冬紋、蓮花紋、飛天等造型元素在平面設計中的運用以及藻井圖案在現代紡織及地毯設計中的運用，還有敦煌壁畫中典型的粉綠，深紅，土黃及咖啡等的色彩裝飾形式，這些藝術表現形式作為視覺符號融入當代的平面設計中，豐富了現代設計的藝術內涵，也更能體現出敦煌藝術元素在現代設計中的巧妙應用，彰顯了敦煌壁畫在現代設計中的重要藝術價值。

4 結語

正如“敦煌網”上所說：“敦煌的珍貴在丁它是一個開在中國大地上的希臘和中亞藝術的窗口。敦煌是世界上最有活力的藝術群落，是整個中古時代的亞洲精神的結晶?！倍鼗退囆g無論是石窟還是壁畫都借鑒和吸收了西域外來文化，使佛教文化與中國傳統文化聯姻，直接或間接地實現了世界“四大文化體系”的相互融合，給中華民族藝術注入了新鮮血液，成為中國古代史上一支閃爍著異國風采的藝術寶庫。豐富了中國傳統文化，啟迪了現代藝術創作靈魂，從而證實敦煌藝術是中西方文化交流的重要產物和歷史依據，也說明宗教藝術在中國的重要地位以及它的獨特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