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號學視角下金秀盤瑤服飾語言解讀

周劍

摘要：象征是中國文化最為普遍但未被重視和理解的文化現象之一，瑤族服飾作為瑤族文化的物質載體，自有一套獨特的符號文化系統。通過從符號學角度，對金秀盤瑤服飾文化的研究，可多方位的了解優秀的瑤族文化，也能窺探到瑤族文化的應用價值。

關鍵詞：符號學；金秀；盤瑤；服飾語

著名社會學家、民族學家費孝通先牛稱：“世界瑤族文化研究中心在中國，中國瑤族文化研究中心在金秀。金秀瑤族自治縣舊稱大瑤山自治區，境內盤瑤多住山上，以山地農業為主，喜狩獵。盤瑤因信奉祖先盤古王 盤瓠（龍犬）而得名，又因從前盤瑤婦女所戴之帽用木板做成，故又被稱板瑤，屬瑤族最大支系。民族服飾語言作為一種文化語言，一種文化符號，包括服飾的式樣、圖案、色彩、織繡、飾物等方面，而這些方面與民族個性、民族觀念、民族精神、民族信仰有著密切的關系，并傳達出出民族獨特的社會屬性。

l 式樣之美

瑤族是個多神信仰的民族，作為瑤族文化載體的服飾，對瑤族民間宗教文化的復雜性與多元性也有集中的反映，宗教符號在瑤族服飾中有很大影響。瑤族男女喜著“斑斕衣”，其制式皆有尾形，裝飾上，曾流行“狗頭冠”和“犬尾”飾，這些都是盤瓠圖騰崇拜的顯著特征之一。金秀盤瑤女子服飾形制為上穿長六十余厘米的右衽交領衣，無領無扣，老年婦女多穿此衣。中青年婦女多穿朐衣遮朐，朐前縫兩塊紅地或黑地的布，左右各一塊，俗稱衣襟，左右襟各用彩線挑繡十五厘米左右寬的花邊，從領口直到腹部，上面的紋樣多為小人花、八瓣花，袖口用紅色布鑲邊。腰系一塊黑地繡花小圍腰，鑲藍色寬邊。下穿深色長褲，用白色腰帶纏腰，再用一條彩線繡成的花腰帶纏緊，腰帶兩端有三十余厘米的彩穗垂丁腰的兩側，黑上衣外還要配一紅地黑織的錦帶。盤瑤服飾大都在領邊、袖口、襟緣、褲腳等處繡上五彩的圖案紋樣，傳說中的盤瓠就是一只五彩斑斕的龍犬，在服飾上繡五彩紋樣是紀念盤瓠的一種形式。此外，瑤族婦女每逢節日喜慶，必丁胸前佩戴各色銀牌，特別是網形、弧形、長形胸牌具有日月崇拜和牛殖崇拜的特征。

2 “裳衣斑斕布”的“好五色衣”

民族服飾是民族圖騰崇拜文化的載體，是深層圖騰觀念的物化。據漢文史籍記載，早在《后漢書》中就有瑤族先人“好五色衣裳”的記載，以后的史籍中也記載有瑤族人民“椎發跣足，衣斑斕布”的文字。瑤族重要歷史典籍——《評皇券牒文》均記載了盤瓠傳說，瑤族的始祖盤瓠是一只五彩斑斕的龍犬。因此，瑤族服飾一直以來就有“五彩斑斕”之稱，瑤族男女著五彩紋服裝，以示不忘祖。盤瑤居住地區廣闊，各地服飾雖不盡相同，但服飾色彩較一致，都是藍靛染成的青黑色，上面飾以紅色織錦或絨球，所包頭巾，不管是圓盤狀還是尖頭狀，多為紅、黃等暖色調的織錦。瑤族人以紅色象征對太陽與火的崇拜，象征瑤族人民勇敢、熱情；黃色代表神圣、光明、富貴。傳統瑤錦多以比較艷麗的色彩作為主色如明黃、大紅、桃紅等，中間以少量的綠、白、紫等補色作間隔，色彩鮮艷強烈，古艷厚重，斑斕富麗。傳統服飾以五色為民服正色“紅、黃、青、黑、白”五色代代相傳，“好五色衣裳”成了瑤族服裝服飾的色彩的總稱。五色衣裳的形成除了盤瑤人民對祖先的紀念和民族信仰的物質反映，還來源丁其民族發展的歷史。早期的瑤族人民長期遭排斥、受貶低，這樣的客觀現實使他們產牛了藐視、反抗壓制的心理，使他們將要求得到關注與尊重的民族情感宣泄在服飾的五彩斑斕中，以求在心理上得到平衡與慰藉。

3 以頭飾之名

盤瑤男女喜蓄長發盤結丁頭頂，男子以青布扎頭，婦女則椎髻插簪佩戴銀飾，以示敬祖，這是原始宗教中祖先崇拜的反映。瑤族婦女的頭飾十分復雜，僅金秀大瑤山瑤族的五個支系之一的盤瑤婦女的頭飾就有三種。盤瑤女子不留長發，一般喜歡用白色的布先將單層包緊，然后外圍用彩色的瑤錦帶一層層包裹，錦帶上飾有珠串，左右兩耳上方的錦帶上分別垂下幾束彩穗，頭頂覆蓋瑤錦，直到十幾二十層，形成上大下小的圓臺形，像一個巨大的圓盤盤丁頭頂，故日“盤瑤”，盤瑤名字也因此而來。另外，金秀有一部分盤瑤被稱作“尖頭瑤”，在頭頂上戴有圓錐形的竹筍殼，腦后部位有通風口，用邊沿有花紋的黑布蓋住筍殼，形成尖頂狀，再用紅、黃等色的錦帶層層扎緊并將帶端的絲穗留在頭的兩側。據說一百多年前當地盤瑤都是圓柱狀包頭，后改為尖頭狀。無論是哪種頭飾的盤瑤人民，其在出丁滿足自我心愿的前提下，賦予頭飾以某種超物質的精神功能，并以此來信仰、紀念瑤族始祖盤古王。

4 百年好合，衣

盤瑤的婚禮服最為漂亮、豪華，極為夸張。盤瑤女子的新娘禮服，也叫“合衣”，諧音合一，顧名思義有百年好合一牛一世之意。合衣由四塊頭巾、兩件上衣、一條腰帶、兩條褲子組成。四塊一式的頭巾，用長二尺二寸、寬二尺的布作底，以紅、橙、黃、綠、青、藍、紫七色絲線，繡滿雞冠花、重幼花、萬壽花和大木花，周圍是紅、藍、青三色花邊，緊靠花邊的是一百八十朵雞冠花，呈花環狀，花環兩邊繡著十六朵重幼花，兩邊各挑上五朵紅白相間的萬壽花。頭巾的中心圖案是四十朵山茶花。合衣的褲子為直統寬腳黑布，膝蓋以下全挑上花，花的圖案呈縱式排列，共有八線，分別是金花、銀花、針葉花等。新娘的合衣必須自己縫制，一般要縫制幾年，不能讓人代作，制作時專心致志，傾注感情，因為這是標志自己對美滿幸福牛活的向往。

5 民族歷程的史詩 圖案

民族圖案是人汲取自然物質從而創造出來的人文色彩很濃的民族符號，因而民族圖案容易被附會上人的氣質與品格，帶上社會、宗教、文化的屬性。在學會使用漢語之前，瑤族沒有自己的文字，通常用圖形符號或刻木刻竹的方式記事，可以說瑤族服飾的圖案、紋樣和符號，就是從遠古傳承下來的記事紋符，訴說著瑤族的歷史。古時“紋”通“文”其意義可通用，服飾上無數圖文符號的排列組合，構成的不僅是一幅美麗的圖案，還可看成是一部關丁盤瑤牛命起源、民族歷程的史詩。源丁圖騰崇拜意識、民族歷史與神話故事，以及對大自然眷戀之情的盤瑤服飾圖案，在歲月的變遷中，由丁受到生產力與牛產技術、人類思維意識與社會意識形態等諸方面的影響，體現著不同的演變動機和發展機制，并呈現出極為豐富的形式與內涵，作為一種特定的符號類型，蘊含著深刻的盤瑤文化的印記。將牛活原型或者自然事物進行藝術抽象，經過想象加工和完善，使其形成本民族的獨特的圖案符號，是金秀盤瑤傳統圖案的主要特點。

6 結束語

民族服飾是人類記錄牛活經驗和表達審美意識的特殊語言，是傳承歷史與文明的重要載體。從這個角度說，民族的服飾語言是一種非常典型的符號，進行服飾語言的符號學研究有助丁我們由一個視角更加透徹地解讀中國的民族文化，認識其源流與走向，使其豐富的內涵得到更加深刻的挖掘、繼承和弘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