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蒔蘿泡菜》的生態女性主義思想

趙蘋

【摘要】?蒔蘿泡菜?是英國女性作家凱瑟琳·曼特菲爾德的經典之作。本文擬用巴赫金的對話理論來分析?蒔蘿泡菜?這一文本，從而揭示凱瑟琳·曼特菲爾德的生態女性意識，并且深化對小說主題的理解。

【關鍵詞】?蒔蘿泡菜?；凱瑟琳·曼特菲爾德；對話理論

一、引言

婦女解放運動起源于19世紀末，在當時，女性爭取的最重要的目標是政治權。在20世紀初，一個通過激進方式來爭取婦女投票權的著名組織-----婦女社會政治同盟WSPU掀起了一場暴力參政運動，生于1888年的卡瑟琳正好趕上這場政治風波。在這種大的時代背景下，凱瑟琳無疑也受到了影響。只不過，和這種暴力行為完全相反，卡瑟琳是通過文學作品表達自己的話語權。凱瑟琳的所有作品指向女性的生存處境。她以獨特的形式，對女性解放這個重大的社會問題提供了文學的解救之道。

?蒔蘿泡菜?講述了一對戀人（薇拉和“他”）分手6年以后再次相遇的故事。男女主人公的對話反映出在當時社會體系下，傳統女性的典型特征----柔弱、孤獨、順從，但在文章結尾時，薇拉的離開使得這種女性形象被瞬間擊碎。它烘托出女性渴望走出男女不平等的困境的一種美好愿望，她的這一行為在作者巧妙地敘事安排下，不僅讓小說里的男人一臉驚詫，也使得讀者對這個結局“措手不及”。由此，它實現了女性對身份的一種重新建構，這種敢于走出去，離開的女性新形象是就是為了抗拒男權主導的社會體系而生。

二、男性和女性的對話不平等，反襯女性的生態敏感性

小說由66小段組成，大約2700字，然而其中的對話就占了一大半，約為1700字。在他們的對話中，薇拉作為發話者只有1次，其余15次都是作為受話者回答對方的問題而已。相反，“他”卻有17次都是發話，只有1次非常簡單的回答對方的提問。很顯然，作為會話者，小說中的男性和女性在對話中表現出極為不平等的差異地位。著名學者張中載認為對話提倡的是一種平等的、民主的文化意識[1]。在巴赫金看來，再現現實的理想方式是對話形式，通過對話多種聲音或不同的觀點可以相互碰撞，相反，獨白形式倡導單一的言說主體，壓制一切不適合他的意識形態的聲音或觀點，這不僅是反民主的，而且也是反生態的。[2]

在小說中，雖然薇拉使用的外部語言非常少，但是每當她被“他”描述的事物深深吸引的時候，她便會發出及其富有想象力的內心語言。在小說中，這樣的想象一共有三次。第一次是在薇拉聽完“他”講述他在各國旅行的經歷以后：“薇拉感到胸中沉睡已久的怪獸躁動了起來，伸著懶腰，打著呵欠，豎起了耳朵，突然跳著站了起來，用期待而又渴望的目光注視著那遙遠的地方。”從這段描述中，不難發現薇拉渴望旅行，但是現實生活又沒有賦予她這樣的自由，所以她只能滿懷憧憬的盯著離她很遙遠的夢想，任由她的意識流在自我的世界里穿梭。可盡管她內心澎湃，然而，她的外部語言只有寥寥幾個字：“我真羨慕你啊。”薇拉的內心語言和外部語言之間表現出強烈的沖突。第二次和第三次是在“他”講述在俄國伏爾加河上的生活。從“他”的外部語言和薇拉的內心語言的對比中，可以發現女性特有的生態意識。“他”在回憶他的旅行經歷時，沒有一處對大自然的描寫。而薇拉在每一次聽完一段講述以后，都在意識流中對大自然進行了重新描寫，由此反映出女性的生態敏感性。

三、主人公沖破束縛，體現人與自然的全面解放

在整個對話過程中，薇拉經歷了多次心理轉變。薇拉多次的心理變化折射出男性在當時的英國社會中的主導地位，作為故事的男主人公，在故事中卻沒有一個具體的名字，僅僅被稱為“The man”。由此說明兩點，一是卡瑟琳對于這種典型性的男權制的男人的一種泛指；二是表達出她對男性地位的“去重要性”。對于她來說，男人并不是高高在上的統治者，而女人可以選擇是否讓男性在她們的世界里留下一個名字。

在小說中，薇拉的離開不是沒有情節鋪墊的。當“他”回憶起6年前薇拉給他寫的分手信時，“他”的無情和虛偽使薇拉瞬間清醒過來。然后，女性的覺醒不是一蹴而就的，在過去傳統的女性思想解放需要時間的洗禮，所以薇拉身上殘留的心軟使得她在“他”緊緊的抓住她桌上的手套時，再一次原諒了“他”。聽著“他”的甜言蜜語，薇拉的怒氣慢慢退卻。然而女性的包容在當時那種男權至上的時代背景下，是無法實現男女之間的相互理解和平等。男性的劣根性在父權制這個溫床上被滋生的更加嚴重。終于在“他”說出：“不過，那時對我而言多么神秘莫測的東西現在看上去也不過如此平凡，當然，你也是其中一件。簡而言之，我們都不過是自大狂，太自我迷戀，太自以為中心，甚至在內心里為他人找不到一個容留之地。”，薇拉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離開。這次，薇拉徹底醒悟了。女性一味的寬容是無法實現男女的平等，男女之間的對話和溝通也無法達到相互真正理解的目的。至此，薇拉沖破了束縛，完成了自我的覺醒。

四、結論

雖然故事里沒有體現男女和諧相處的局面，然而凱瑟琳能在當時那樣的時代背景下敢于讓薇拉“離開”，這不得不說是時代的進步，并為后來的女性運動發展提供了進步的動力。凱瑟琳在小說里傳達了女性與自然之間緊密的聯系正好反映出她的生態女性主義意識。

參考文獻：

[1]張中載.從?法國中尉的女人?看作者與人物的對話[J].當代外國文學，2000（3）

[2]胡志紅.西方生態批評研究.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6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