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氣也可以藝術

摘要：于慶成，一個對于現代雕塑界學院派盛行的時代談不上熟悉的名字，他作為一位扎根農村的天津本土農民藝術家，他的作品和事跡已經可以稱得上是雕塑界能夠載入史冊的例子，對于民間和學術界都有著不尋常的意義。充滿民族性和農村土氣的于慶成泥塑或許不夠優雅、不夠端莊甚至有些大條，但其中蘊含的深刻意義又讓他的作品可以稱得上發人深省的藝術品。

關鍵詞：泥塑;土氣;民族性

一、于慶成的藝術追求

在農民雕塑家于慶成的工作室中，在墻壁邊上的木質置物架上面擺滿了上千件各式各樣的于慶成泥塑。他專注于泥塑創作已經近40年。他生于1944年的天津薊縣農村玉石莊。在這個玉石莊有一座專門用來陳列于慶成泥塑的，占地約400平方米的于慶成泥塑藝術館，用來展示他多年來創造的泥塑。他所創作的泥人們看起來呆呆土土的，但又不乏幽默樸實，每個人物的線條和比例都是那么的狂野而奔放。于慶成創作的大部分泥塑在傳統雕塑界看來都是比例失衡的，但是給人的感覺又是那么的和諧生動，并且寓意深遠。

前些年，文化部曾授予于慶成“民間美術工作開拓者”的稱號。他祖祖輩輩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但在文革時卻被扣上了地主的帽子，文革時期的他始終不能肆意發揮自己的才華，但他可以細心的觀察各種各樣的人們，包括他們的神態、動作、表情，記住每一個細節，都轉化為創作時的靈感，并且加以夸張和放大，這也就是于慶成泥塑的初始形成階段。于慶成在被打成文革黑五類平反后，年近40歲的他終于有機會來到天津美術學院接受正式的學院式教育，但這并不妨礙他在回歸農村后繼續保持他作品“土的掉渣”的藝術感，并且可以和他農村的生活以及農民的日常完美的結合起來。于慶成的雕塑從不使用傳統雕塑界固有的材料來創作，最最貼合農民的泥土恰恰是于慶成雕塑的主要原材料，恰到好處的泥土裂紋和那隨處可見的泥土顏色與土氣十足的農民形象不也完全相合嗎？

于慶成雕塑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對性的表述很直白并且擁有很強的符號作用，他的泥塑作品并不是全都與性相關，但性卻是于慶成泥塑的一大特點。他的泥塑靈感基本都源于北方農村，這一點決定了他的雕塑具有地道的民族性和民間性，于慶成本身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民，他從未脫離這一群體，所以他非常了解農民的心理也熟悉農村的環境，在他的作品中找不出任何其他雕塑流派的痕跡，渾然天成自成一派，獨樹一幟的于慶成的泥塑對于在性的表現手法上也讓其充滿了自己的特征，這也彰顯了雕塑的作者于慶成的藝術造詣和思維空間，幾十年來，于慶成的藝術舞臺已經越來越廣闊了，琳瑯滿目的泥塑作品已達成千上萬件，在中國歷史博物館、北京工藝美術博物館、加拿大駐華大使館、法國博物館等都舉辦過個人作品展，就連韓國也建成了一座慶成藝術館，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老于的名聲已經是越來越響亮，在自己的家鄉天津薊縣他的名字已經路人皆知。

二、趣味性、民族性十足的泥塑作品

在薊縣盤山風景區的半山腰上佇立著這樣一座高度接近三米的巨大陽具鑄鐵雕像，在其對面則是天津計劃生育協會下屬的青少年性教育基地，這座別具一格的雕塑也是青少年性教育的一部分，但這個名為“綁不住的地方”的雕塑僅僅是于慶成眾多充滿寓意雕塑的其中之一。于慶成捏的不僅僅是泥人，捏的也是他自己，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他作為地地道道的農民，自身的很多屬性也表現在了他的泥塑當中，就好像《當爹不易》作品中的老父親還有《媽吃啥咱買啥》中的兒子形象等等，他們都是那樣的憨厚平易近人并且擁有著中華民族傳統男人的豪情。于慶成作品中的農民形象雖然土氣粗獷，但絕不是對農民的丑化，他是再用自己的方式來反映農民、表達農民。

于慶成的主要作品之一《長江黃河》寓意深遠：一個赤裸著上身的農婦形象，這在用他豐滿的右邊乳房給一個抬著頭的孩童喂奶，左邊的乳房則出現在肩上供另一個孩子吮吸，于慶成的正是借助農村婦女的哺乳形象來表達他心目中一個廣闊的思想內涵，他將代表哺育中華民族幾千年的黃河、長江比喻成了母親的乳汁，用極其夸張的表達手法體現了這一主旨，在哈爾濱太陽島的于慶成雕塑園中這個泥塑被放大成了5.4米高的大型雕塑，使其更具藝術感染力。與其類似的《一條大河》表現的是四個一絲不掛的農婦形象，在肆意的舞動，四肢極力伸展著，還有《鄉村芭蕾舞》也采用了類似的表達方式，用來歌頌傳統農村婦女。這樣一首首贊歌，唱出了作者對樸實、勤勞的農婦們最誠摯的欣賞。

于慶成的雕塑時常夸張、放大，甚至是“土”到極致的創作方向和表現形式讓人們眼前一亮，以現代人的目光重新透視中國農民、詮釋中國農村生活。他手中男性泥人形象都是那么的豪邁有擔當，所有的老人都是那么的熱愛生命又樸實樂觀。這樣充滿趣味性、農村特征的雕塑作品，全都讓人們感受到了雕塑來了的巨大沖擊力和精神洗禮。最具代表性的《王老五》農村老漢泥人形象，每個人在見到之后都被他夸張的造型、到位的表情和特殊的氣質所吸引。優秀的藝術作品往往也擁有不菲的商業價值，這也是在拍賣市場藝術品占主流的原因。美國的一次展覽上，僅僅一個《王老五》雕塑就創造了七萬美金的商業價值。此次展覽上于慶成的另一泥塑作品《悄悄話》被前來觀賞的拳王阿里看中，阿里贊美該作品“像上帝贈送的禮物一樣珍貴”。所以說，于慶成的泥人雖然土氣豪放，選用的材料也很常見，但他們同樣也擁有了國際性，得到了許許多多的國際上的稱贊和欣賞，這是一個值得欣慰的現象。

三、于慶成泥塑作品為社會帶來的影響

時至今日，屹立不倒的鐵鑄泥塑“綁不住的地方”仍然佇立在盤山景區之中，不僅增強了對青少年的性教育也讓前來旅游的游客們開拓了思路，而且還帶領著村里的人走上了致富路，解決了許多的就業問題，如今在玉石莊已經辦起了村辦泥塑廠，村里人通過捏制、銷售、展示泥塑已經獲取了不菲的財富，是于慶成引導他們擁有了這些，這是于慶成對養育他的薊縣做出的回報。讓社會上更多的關注了泥塑，知道了玉石莊。

四、結語

就像戛納電影節上張馨予穿著的東北畫布長裙一樣，如今中國農村的文化已經走向了國際，同樣于慶成也已帶著他的土氣十足泥人們去過國內外許多地方，他說，一個有藝術良心的人，是對藝術追求不知疲倦的人。畢生與泥人為伴，泥人已化人了于慶成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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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于江鵬（1990—），男，漢族，天津塘沽人，學生，藝術碩士在讀，天津科技大學藝術設計學院，藝術設計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