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靚 李寶燕
摘 要:毛姆的小說《面紗》講述了一段無愛的婚姻以及婚外情,最終以悲劇收尾,探討了人性冷漠所導致的“背叛”、“贖罪”、“報復”等主題。本論文主要運用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說的人格理論,對作品中的男主人公瓦爾特進行分析,討論其悲劇的必然性,加深讀者對愛情,救贖,責任的感悟以及對人性弱點的認識。
關鍵詞:瓦爾特;復仇;人格分析
縱然被兩次改編為電影搬上中國銀幕,威廉·薩默塞特·毛姆的小說《面紗》鮮為人關注,甚至頗受爭議。凱蒂是個漂亮而愛慕虛榮的英國女孩,25歲的她為了避免自己變成老處女,接受了一位在香港工作的細菌學家瓦爾特·費恩的求婚,并隨他遠赴香港。然而婚后凱蒂越發發覺瓦爾特毫無魅力可言,很快便和英俊瀟灑的助理布政司查爾斯·唐生墜入愛河。得知真相的瓦爾特逼迫凱蒂同他到內地異國瘟疫肆虐的地方——湄潭府,而凱蒂在向情人求助反被拋棄之后,只好選擇來到這個小鎮。小說的結果似乎出人意料,瓦爾特為幫助當地人擺脫疫情,自己感染而死,而凱蒂卻獲得了重生。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法被廣泛用于分析人物性格,由此,讀者可以更好的理解和抓住人物內心世界。毛姆筆下的瓦爾特最初深愛著妻子,對自己的工作也有著高度的熱情,但是卻慢慢走上了一條復仇之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瓦爾特用一句“死的卻是那狗”來結束了自己的痛苦。
一、瓦爾特的本我
(一)對妻子深沉的愛
本我指原始的自己,包含生存所需的基本欲望、沖動和生命力,它不理會社會道德、外在的行為規范,它是無意識的行為。作為人性最本真的情感,瓦爾特的本我在愛情層面上表現為對凱蒂深深的愛。瓦爾特卻十分體貼,只要凱蒂開口,哪怕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他也不會耽誤。這般深愛感動了凱蒂,讓凱蒂最初心甘情愿的嫁與自己,但瓦爾特這時候還不知道,正是這種深深的愛意,為日后自己走上一條不回頭的復仇之路埋下了伏筆,成為他和凱蒂復雜關系的來源。
(二)對婚姻的渴望
凱蒂嫁給瓦爾特的理由很瑣碎、也很自私:首先,她已經錯過了婚姻的“最佳年齡”,而且與她同齡的姑娘多已結婚生子;其次,她的妹妹即將出嫁,如果落在妹妹后面,那無疑將受到母親變本加厲的刻薄和奚落;最后,跟著新丈夫去意大利度蜜月的吸引力,要遠遠大于年復一年地跟著家人在廉價旅館里避暑消夏。雖然瓦爾特對此心知肚明,卻也堅信自己會個凱蒂帶來全新的生活。
二、瓦爾特的自我
(一)隱忍的好丈夫
瓦爾特和凱蒂的婚姻是悲哀的,無愛的婚姻為凱蒂出軌埋下了伏筆,但在得知凱蒂與查爾斯幽會時,瓦爾特選擇沉默,為了修補他們之間脆弱的關系,瓦爾特的自我——做個隱忍的好丈夫發揮了極致的作用。自我處于本我與超我之間,是意識結構部分。一方面瓦爾特深愛著自家的妻子,不想結束這段婚姻,但是另一方面凱蒂已經背叛了自己,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或許對瓦爾特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二)自殺式的工作狂
到了湄潭府之后,瓦爾特每晚都要讀書到凱蒂上床睡覺,然后到一間已經被他裝備成實驗室的房間繼續忙活,一直干到深夜。他晚上幾乎不怎么合眼,一門心思地做實驗。瓦爾特這種忘我的工作精神雖然得到了贊譽,但是他幾乎是廢寢忘食,非常辛苦。幾星期過去,他整個人看上去疲憊不堪。
弗洛伊德認為自我是人格的執行者。瓦爾特毅然赴險,除了基于以科學為天職的獻身精神之外,更主要的,是夾雜著對婚姻的厭倦和失望,或許還有著自我放逐、自我懲治的想法。
三、瓦爾特的超我
(一)復仇之路
超我是人格結構中的管制者,由完美原則支配,屬于人格結構中的道德部分。瓦爾特為了追求婚姻和愛情中的完美,不惜走上了一條復仇之路。為了懲罰報復不忠的凱蒂,為了擺脫尷尬的局面和悲傷的環境,他逼迫凱蒂同他遠赴梅潭府,去平息一場正值瘋狂的霍亂瘟疫。瓦爾特盡全力把心思投入到工作中去,而凱蒂每日自己呆在小木屋內無事可做,語言不通,異常的煎熬。
(二)自我毀滅
瓦爾特去世后,韋丁頓找到了凱蒂,他說,“從軍醫的話里我沒有聽明白的是,他到底是意外感染還是故意拿自己做實驗。”凱蒂的臉色一下子變白了,這個設想使她渾身顫抖。超我作為一種保護社會的精神因素,它可以說是“道德化了的自我。”它主要包括兩個方面,一個是通常所謂的“良心”,另一個是“自我理想”。“自我理想”確定道德行為的標準。“良心”則負責對違反道德標準的行為進行懲罰。超我遵循的是“道德原則”。瓦爾特最終感染病菌致死,也可謂是為霍亂獻身。
四、結語
小說全文采用凱蒂的女性視角進行敘述,講夫妻、情人、母女、父女、友人之間的關系,而對于瓦爾特的了解是被動的,他從未主動走進讀者的視野。本我,自我,超我構成了人的完整的人格。人的一切心理活動都可以從他們之間的聯系中得到合理的解釋,自我是永久存在的,而超我和本我又幾乎是永久對立的,為了協調本我和超我之間的矛盾,自我需要進行調節。弗洛伊德認為如果三者能保持動態的平衡,人就能保持心理健康,如果平衡失調就可能造成心理沖突,甚至產生異常心理,出現各種神經癥癥狀。瓦爾特為自己制造的不僅是一副面紗,也是一座墳墓。從對妻子深入骨髓的愛到恨之入骨的復仇,瓦爾特經歷了一場很漫長也很糾結的心路歷程,最終還是超我占了上風,復仇是一條不歸路,但最后自己卻死于疾病,這是莫大的諷刺和悲哀。
“唯一彌足珍貴的是對責任的愛,當愛與責任合而為一的話,你就將是崇高的”。這是修道院院長與凱蒂分手時說的,也應該是毛姆想表達的主題。
參考文獻:
[1] 波伊爾(法)著. 梁識梅譯. 《天堂之魔——毛姆傳》[M]. 北京:中國文聯出版社, 1987.
[2] 弗洛伊德(S·Freud)著. 高覺敷譯. 精神分析引論[M]. 北京:商務印書館, 19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