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瑞琳
摘 要:葉紫在三十年的左翼文壇中,是一位卓有成就的作家。他的作品不僅呈現了階級壓迫和斗爭的殘酷性,而且也呈現了對這種苦難和殘酷的超越,即堅定的革命信念和樂觀的革命精神。因此,他的作品給人以革命和戰斗的激情,呈現出激烈壯美的審美特征。
關鍵詞:葉紫;悲壯性;革命信念;人物形象;情感滲透
一、悲壯性的精神根基
1925年,五卅運動爆發,葉紫積極投身于愛國學生運動,從此,葉紫與政治發生了關系。葉紫投筆從戎,在戰場上,多次受到重傷,險些喪命。這種凄慘的軍隊生涯,使他認清了國民黨軍隊的罪惡。魯迅說:“作者原是一個青年,但他的經歷卻抵得太平天下的順民的一世經歷。”這種非凡的經歷,這種異于常人的人生體驗,為他以后的創作做了準備。1936年,葉紫加入左聯。葉紫的文學屬于無產階級革命文學, “只要求能夠老老實實的攀住時代的輪子向前進,沖到時代的核心中去”。葉紫也廣泛涉獵外國文學作品,尤其是蘇俄文學,并與蘇俄文學在思想上、情感上產生了共鳴。
葉紫說:“我只是老老實實的想把我渾身的創痛和所見到的人類的不平,逐一的描畫出來,想把我內心中的郁積統統發泄的干干凈凈”。葉紫的這種文學創作態度,使他的作品給人以真實飽滿之感。葉紫的小說再現了階級壓迫的血腥事實,歌頌了農民不屈不撓的革命斗爭,雖然斗爭失敗,但給人們留下了希望,洋溢著樂觀主義氣息。正是這種與時代脈搏相通的戰斗的文學表現出與革命氣勢相一致的悲壯美。《電網外》的主人公王伯伯,仍舊是一個思想守舊的農民,他非常憎恨紅軍的到來,仍對國民黨抱有幻想。可是,當國民黨軍隊在他房前安裝電網時,以他的房子妨礙電網的安裝為由,燒了房子,毀了莊稼,騙走了錢。他親眼目睹了兒媳和孫子被殺的慘狀,他終于覺醒了,認清了敵人的暴戾兇殘。最終,邁著大步,走向了有太陽的地方。魯迅曾非常贊賞的說:“作者已經進了當前的任務,也是對于壓迫者的答復,文學是戰斗的!”
二、悲壯性的人物形象分析
本章從葉紫小說的人物形象進行分析,使葉紫小說的悲壯性得到體認和強化。
(一)老一代形象的悲壯命運
葉紫筆下的老一代農民形象具有大的藝術感染力。《豐收》和《火》中的云普叔,生活在洞庭湖畔閉塞的農村,他最大的希望就是交租后吃飽穿暖。因此,他承受著水旱等自然災害,不惜一切低價,與自然災害搏斗,終于取得了好收成。可是,意想不到的是辛苦收來的稻谷被保甲團丁搶光了。面對這一殘酷的情狀,云普叔清醒的認識到造成他生活困難是地主豪紳的壓迫和剝削。最后,在云普叔意識模糊下,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十五六年農民會的影子,開始支持立秋抗阻運動。
(二)新一代農民的悲壯命運
新一代農民形象的塑造,更為葉紫的作品增添了時代色彩,如《豐收》《火》中的立秋,正是這新一代農民形象的塑造才使的革命的勝利更具有現實性。他們是擁有獨立意識,敢于反抗斗爭的一代。立秋,雖長在農村,但受封建傳統束縛較少,加上從小就受到地主階級的兇殘的剝削和壓迫,這使得他較早看清統治者兇殘的面目。因此,當階級壓迫使他連吃幾頓飽飯都成了奢望時,他對這個慘無人道的社會絕望了,他積極投身于農民的抗組租動中,堅信只有起來斗爭才是真正的出路。但葉紫并沒有革命浪漫蒂克傾向,他清醒的認識到革命的艱巨性。于是,在《火》中立秋被抓,但卻換來了更多人的覺醒。立秋這新一代農民形象敢于反抗壓迫,希望通過斗爭掌握自己的命運。
(三)農村婦女的覺醒
在三十年代以前的作品中,對農村勞動婦女形象的描寫,大都側重于揭示婦女的悲慘命運和她們愚昧麻木的性格,而葉紫的小說則看到婦女身上的閃光點。《星》中的梅春姐是一個善良勤勞的農村婦女,生活在一個沉滯閉塞的農村,從小受到三綱五常的封建倫理觀念的感染,但她的婚姻是不幸的,經常受到丈夫的責罵和暴打,每天過著非人的生活,她悲嘆自己是一個永遠也看不到太陽的人。當葉紫敘述了梅春姐痛苦的生活以后并沒有結束,而是向更深層次開掘,在農民運動的疾風驟雨中,死水一般的農村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千百年來的封建傳統觀念被顛覆,梅春姐在愛情面前獲得重生,在黃的引導下,參加了革命,看到了希望,她變成了一個有獨立意識的革命者。
三、悲壯性的情感滲透
藝術的精魂是情感。葉紫在創作他的作品時是傾注了他的全部情感的,他說:“我經歷了不知多少斗爭的場面,我憤怒的火焰已經要把我的整個靈魂燃燒待斃,所以在我的作品里,只有火一樣的熱情,血和淚的堆砌我簡直像欲跳進作品里去和別人打架似的!”因此,我們讀到葉紫的作品時就有一種亢奮的激情,一種悲憤與高昂相互交織的感情。在《向導》中,劉翁媽為了取得革命勝利,不惜一切代價,打傷自己的腿,騙取敵人的信任,將敵人引進紅軍的包圍圈,壯烈犧牲。作者寫出了劉翁媽面對敵人時并沒有怯懦,畏懼,而是“微笑著”,這既蘊含著對敵人的藐視,也蘊含著那種堅定的革命信念,作者對劉翁媽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葉紫的作品如石碣一樣,不可撼動,矗立在文壇上。他作品中那種戰斗激情感染著我們,給我們以一種奮起的情緒。正是這種向上的力量,這種斗爭的激情,這種勝利的曙光,鼓舞苦難民眾奮起反抗。葉紫的小說呈現出一種內在的戰斗性和悲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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