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文婷 呂樂
摘 要:從語言及翻譯學角度來看,林語堂的英文小說Moment in Peking屬于一種翻譯,雖然該小說的文字形式是英語,卻不同于其他的英語作品,其取材于中國文化,對中國豐富多彩的民俗文化進行了較為全面的介紹,并成功地將中國民俗文化推向了世界。接受理論強調的是譯語讀者在譯文中的地位,在該理論框架下,作者將引用書中的實例并結合中國民俗的實情來分析該作品中的民俗文化傳輸的翻譯策略。
關鍵詞:Moment in Peking ?林語堂 ?民俗傳輸 ?翻譯策略
一、林語堂與Moment in Peking
Moment in Peking是我國著名的雙語作家林語堂用英文寫作的長篇小說,該作品不僅是一部描述西方資本主義殖民擴張下幾個大家庭起伏命運的歷史小說,而且還是一部用英語嫻熟地介紹舊時中國民俗文化的風俗小說。全書是以中文思考而后以英文寫就的,其中涉及大量“國俗詞語”的英譯處理。[1]林語堂的文化身份決定了那些體現中國文化特征的人物、事件、場景及意象最初在他腦中是只可能以中文的形式呈現的,也就是說這部作品是中國人用流暢的英語講述的中國故事。翻譯不僅是語言的轉換,更是文化信息的傳遞,語言的轉換只是翻譯的表層,而文化信息的傳遞才是翻譯的實質。[2]因此,從語言及翻譯學角度來說,Moment in Peking就具備了翻譯因素,該作品的英文創作過程實際上就是一個漢譯英的翻譯過程,其目的在于向西方傳輸中國的民俗文化,為中西文化搭架了溝通的橋梁。
二、接受理論
接受理論,即“接受美學”(Receptional Aesthetic),這一概念是由德國康茨坦斯大學文藝學教授姚斯(Hans Robert Jauss)提出的。[3]該理論將以往以文本為中心的翻譯研究的注意力逐漸轉移到了讀者身上。也就是說,文學翻譯中如何選擇翻譯策略并不是譯者隨心所欲的行為,譯文讀者的主觀能動性和接受能力也是譯者在翻譯過程中應當考慮的首要問題,而譯本的價值也在于是否實現了讀者對譯本的接受和理解。
三、歸化和異化
在翻譯過程中,譯者一直都面臨著異化與歸化的選擇。施萊兒馬赫曾提出:“只有兩種翻譯方法。譯者或是盡可能保持原作者的位置不變,讓讀者去接近原作者;或是盡可能保持讀者位置不變,讓原作者去接近讀者。”[4]歸化和異化是相輔相成的翻譯方法,任何人想在翻譯上取得成功,都應善于兼用這兩種方法。林語堂在創作Moment in Peking時,正是采用了異化為主、歸化為輔的翻譯策略,并在接受理論的框架下充分運用了這一翻譯策略,既傳輸了中國文化,又考慮到了讀者的感受。下文將運用Moment in Peking中的實例進一步地探討接受理論下文化傳輸的翻譯策略。
異化(Foreignization)是以源語文化為歸宿的翻譯方法,即盡力再現原文的色彩以更好地保留源語文化中的異國情調。[5]最典型的例子就是Moment in Peking中對“沖喜”一詞的翻譯。
例:Second, because she believed in Tsinghai, or confronting an evil by a happy event, in short, having the wedding while the boy was ill. [6]
第二,她相信沖喜,在病中給兒子完成花燭之喜。[7]
此例中,林語堂采用了異化中音譯加注的方法。異化能讓西方讀者體會到獨特的異域色彩,給讀者一種新鮮感,但考慮到接受理論下的讀者感受,作者又對“沖喜”進行了詳盡描述以增強西方讀者的接受性,便于西方讀者更好的理解中國文化,這也正是該作品的魅力所在。林語堂寫這本書的目的就是向西方讀者介紹中國文化,所以林先生在書中大量的使用了這種方法,如“粽子”異化為“tsungtse,these were solid tri- angles made of glutinous rice stuffed with ham and pork or black sugar and bean flour,and wrapped in bamboo leaves and steamed”,既保持了中國的傳統食品粽子的傳播的原汁原味,又使西方讀者對粽子有著無限的向往。
歸化(Domestication)是以目的語文化為主導的翻譯策略,即運用目的語文化易于接受的表達法使譯文更通俗易懂,更適合于目的語讀者。[8]
例:The message expressed profuse thanks to Mr. Teseng for this great favor, never to be fully required if Mr. Yao became a dog or horse in the next incarnation to serve him. [9]
曾先生的大恩大德,姚思安來生做牛做馬也難報還,真是千恩萬謝。[10]
此例中林語堂將“做牛做馬”歸化為“became a dog or horse”。在漢語文化中,這句話是用以表達對他人的感激之情,其中“牛”象征著勤勞與忠誠,而帶有“狗”的句子通常含有貶義,比如“走狗”等。然而在西方文化中,狗則是溫順的寵物,是人心靈上的伴侶,從“lucky dog”等詞語就能看出“dog”在西方文化中的正面意義。為了遵循可接受性原理,順應西方讀者的文化心理,應選用“dog”一詞來表達正面意義,因此作者在表達姚思安對曾家相救木蘭的感激之情時采用的不是“cow”而是“dog”一詞,這是用英語中約定俗成的具有相似意義的詞語來歸化翻譯的。
四、結語
綜上所述,Moment in Peking的英文創作經歷了語言和文化的雙重轉化,映射著中國文化的翻譯,是地道的中國產物。[11]在創作該作品時,林語堂有選擇地采用了以異化為主,歸化為輔的傳輸策略,充分考慮讀者感受,表現出了可接受性及其文化傳播的價值,既弘揚了本土文化,又加強了中西文化的交融,達到了預期的令人滿意的文化傳輸效果。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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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awlenceVenuti.The Translators Invisibility[M].1 London&New York:Routledge,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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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馬蕭.文學翻譯的接受美學觀[J] .中國翻譯,200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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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陳建憲.論民俗與文化的關系[J].民俗研究,1992(4): 1-7.
[7] 林語堂. Moment in Peking [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 2005.
[8] 張振玉.京華煙云[M].西安:陜西師范大學出版社, 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