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賣產品，也受爭議— —專訪安利董事長史提夫·溫安洛Steve Van Andel

｜本刊特約記者 羅晶 發自紐約

自90年代初入華以來，安利已經將中國市場打造成其世界最大的市場，亦成為了中國飽受爭議的世界知名品牌。

Amway（安利）取自于American Way，原意為美國之路。在中國市場，“安利”是一個很討巧的翻譯，“安”和“利”都代表著中國人主流的奮斗目標。

自90年代初入華以來，安利已經將中國市場打造成其世界最大的市場，亦成為了中國飽受爭議的世界知名品牌。

2014年11月18日，安利董事長史提夫·溫安洛Steve Van Andel領銜的安利主要核心團隊，在紐約時代廣場OFF SITE舉行了《2014安利全球創業者報告》發展會。中日韓美媒體均悉數到場，溫安洛Van Andel在發布會后接受了《消費者報道》的獨家專訪，對安利產品和直銷模式在中國的一些爭議做出了自己的解釋。

好評與謠言相伴

安利旗下有450余種產品，其中最廣為中國人熟悉的是紐崔萊、洗滌用品、凈水器和空氣凈化器等。溫安洛Van Andel 告訴《消費者報道》，在全球范圍內，所有安利旗下的產品中紐崔萊營業額最高。

他具體解釋，在中國，銷量最大的產品是蛋白質粉；而在美國，倍立健（Double X,一種維生素和礦物質營養品）最受歡迎。這也反應了中美之間的飲食差異和需求：中國人還在以強身健體為當務之急，而美國人則擔心自己無法從肉類為主的飲食里獲取足夠的微量元素。

2014年沸沸揚揚的轉基因傳聞將安利推上風口浪尖，關于安利的蛋白質粉含有轉基因成分的流言很多，但安利最終證明其蛋白粉未使用轉基因大豆，打贏了這場官司，相關造謠的微信號也被判賠償安利中國一元錢并公開道歉不少于四個月。

當問及轉基因官司是否會如同多年前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就紐崔萊的保健品有夸大宣傳的官司一樣影響到公司運行，溫安洛Van Andel 果斷否認：“我所知道的是，蛋白質粉在中國的銷量一直保持上升。過去是，現在仍然是，以后也會是。”

而在中國，還有許多傳言稱“安利老板死了”，版本愈演愈烈。

溫安洛Van Andel 表示沒有聽過這些謠言，但并未表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告訴《消費者報道》：“我從小吃安利的產品長大，但我一直健康并有力量。前幾天我剛剛慶祝了我的59歲生日，你說我像40多歲我很開心。”

當他站起身，1.98米的個子瞬間將屋子里其他人比了下去。他開玩笑地問大家：“我的身高是不是也能證明安利的優越性呢？”

除了產品質量，安利旗下產品的價格之高，也是爭議點之一。舉個例子，安利益之源凈水器在中國的定價為6980元，在市場上偏高。

在美國，卡耐基梅隆大學官網上至今仍保留著一篇文章，通過列舉15款被美國《消費者報告》（Consumer Report)所推薦的安利產品，包括凈水器、洗潔精等等，來論證安利的定價虛高、以及信息不對稱等行為。然而，安利公司早在90年代就對該文章的作者提起訴訟，稱其為競爭對手P&G雇傭的寫手。

當問及安利產品為何定價較高時，Van Andel說：“安利的每一款產品，包括凈水器，都擁有極高的性能。雖然稍微昂貴，但是物有所值。”

從不了解到以中國為重

溫安洛Van Andel 告訴本刊記者，安利已經將其有機農場大部分移離加州，如今在巴西和墨西哥建立了為安利提供原材料的有機農場。這些是紐崔萊維生素類產品的主要來源。

而在中國無錫，安利也設立了一個植物研發中心，植物研發中心包括一個占地700畝的研究農場和一個研究實驗室。是安利公司在全球五個農場中，唯一一個從事中草藥有機種植技術及植物提取物研究的研究性農場，其研究對象是植物萃取。這亦可追溯到紐崔萊和中國的淵源。

“你知道紐崔萊來自哪里嗎？”溫安洛Van Andel否定了官方給的源自加州的答案，說：“其實是中國。”

他解釋道，紐崔萊創始人卡爾·宏邦Carl Rehnborg曾經旅行中國，并在中國發現了植物營養素這一概念，以及膳食補充元素對人體的作用。當他回到美國加州，立刻將其“與科技相結合”，發展為早期紐崔萊。

“一直到現在，安利旗下的產品都印證著中醫的理念，即人應當吸取自然之精華、以及人和自然的和諧共處。”溫安洛Van Andel強調。

然而，頗有意思的是，在理查·狄維士Rich DeVos的自傳里，這位創始人年輕時對中國的文化和體系并不了解。

“我曾以空軍的身份參與第二次世界大戰，深刻認識到捍衛美國價值觀的重要性。我無法想象我會居然會再有生之年和中國市場合作，這曾經是我的敵對目標。”他在書中坦誠提到，“然而，當我看到我們曾經和日本在珍珠港交戰，但日本卻在戰后成為美國最大的商貿對象時，我就釋懷了。”

隨著兩國交流和了解的加深，創始人逐漸認識到中國市場的重要性。1991年，狄維士曾經帶領團隊前來中國考察市場，為中國的迅猛發展而深深震撼，當場表示，“沒有來到中國市場就算不上跨國企業”，并于1992年正式投資中國。而當1998年中國政府對直銷傳銷進行打擊時，安利的高層仍然決定留下來，并破例開設了門店，使用了比普通直銷更為綜合一些的營銷的方式。

根據安利總部密歇根媒體的報道，2013年，安利的首席財政官（CFO）Mike Cazer 宣布：“安利的前十大市場都得到營業額的增長，這在20年來是第一次。”而其中最大的市場，是中國市場。

盡管這樣，“安利”和“直銷員”在中國很多人的眼中并不是特別積極的概念。

這一情況，或許今年安利的創業報告可以扭轉：九成中國人對創業持積極態度，也希望得到創業相關的教育。這意味著，作為創業者的直銷員、或者其它獨立事業擁有者，可以被培養、被認可。

安利從2008年開始發布年度創業者報告，在不同的國家進行問卷調查。今年是第三次發布全球創業者報告，與調研公司GfK及慕尼黑工業大學合作，38個國家參與，受訪者超過4萬人。

其公布的調查結果耐人尋味：63%的調查者同意創業精神可以傳授，創業家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后天成就的；不到一半的受訪者對現有的創業教育項目感到滿意（43 %）。此外在大部分國家里，包括中國，創業意愿的落差（希望創業的人減去真正的創業者）都非常高。總體來講，相當比例的受訪者對創業采取積極的態度，且許多受訪者想要創業。然而，政策制定者應該認真考慮如何更多人參與到創業教育中。

安利的直銷人員，在美國的稱為獨立事業擁有者（Independent Business Owner)。很明顯，這一關于創業的調研鼓勵了安利的營銷人員，即他們有能力通過后天的教育創業，擁有獨立自主的事業，這是安利基層營銷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