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鴿子·筐子

徐力

春天到了，大街上又響起“賣小雞兒啰”的吆喝聲。讀二年級的女兒早晨上學前跟我提了個要求：爸爸，買兩只小雞喂養吧？看著孩子懇切的表情，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可是每當下班時，賣小雞的就走了，天天如此。好幾次跑到市場上去買，都是空手而歸。我如實跟女兒解釋，女兒倒是能理解，但提出了新的愿望：買一只鴿子喂養吧。

市場上賣活雞的攤位有兩家兼賣鴿子，20元一只。我跟攤主表明顧慮，攤主就用一根紅繩拴住鴿子的翅膀，我把鴿子塞進手提包，小心翼翼地疾步回家，生怕鴿子會撲棱棱飛走。回到家，我從廚房找到臥室，從臥室找到陽臺，終于找到一個塑料筐子。我找來一根繩子，仔細地把鴿子的腳捆住，另一頭拴在筐沿兒上。我把鴿子的家安頓在了我家的陽臺上。

可能是由于我用的繩子太過滑溜，每次下班回家，繩子總會從鴿子的腳上脫落下來，第一次把我驚得不輕。如果這樣，鴿子一旦鉆進陽臺的雜物堆里，那可就麻煩大了。不過還好，鴿子乖乖地站在筐子中，抬頭呆呆地望著那片狹小的天空。

“娃子，爸爸給你買的鴿子，你說過喜歡的，怎么不管不問？”今天早晨，我跟女兒邊吃早餐邊談心。

“爸爸，不是我不想管它，這只鴿子實在是太老實了，一動也不動。爸爸，咱的鴿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女兒的這個問題很有深度，我不由得想：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這只鴿子應該是……應該是……應該是長年累月地被關在筐子里，時間久了，它也就認為它的生活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于是就不敢越筐子半步了。即使到了我們家里，盡管我們的筐子是露天的，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女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博客地址： http：//jsb.blog.zhyww.cn/archives/2015/20152716 4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