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建耀
分階段應用中藥輔助治療腎病綜合征療效觀察
朱建耀
腎病綜合征;分階段;中醫藥療法
腎病綜合征是臨床常見的腎臟疾病和難治病,單純的腎上腺皮質激素治療腎病綜合征雖然療效肯定,但療程長,而且激素依賴性強、減量或撤除易復發,且不良反應多。為降低不良反應發生率,中藥治療逐漸受到臨床重視,但是由于單獨使用中藥不能及時控制疾病發展,采用中西醫結合方法治療效果顯著[1]。筆者分階段應用中藥輔助治療腎病綜合征,效果滿意,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2011年2月—2014年12月本院中醫內科診治的腎病綜合征患者90例,按照隨機數字法分觀察組45例,男23例,女22例,年齡23~49歲,平均(38.56±11.07)歲;病程1~5年,平均(2.40± 0.80)年。對照組45例,男24例,女21例;年齡21~50歲,平均(38.12±11.21)歲;病程 1~5年,平均(2.51±0.77)年。兩組基礎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診斷標準[2]①大量蛋白尿,尿蛋白超過3.5g/ 24h;②低蛋白血癥,血白蛋白<30g/L;③高脂血癥;④明顯水腫癥狀。
1.3 納入、排除標準 根據病史、臨床癥狀、體征、實驗室檢查及腎穿刺活檢術等符合診斷標準,均有使用糖皮質激素類藥物適應證。排除系統性紅斑狼瘡、過敏性紫癜性腎炎等繼發性腎臟疾病,不能配合治療,采用其他治療方法者。
對照組初期口服強的松1.0mg/kg,每天1次,每4周減量藥量逐漸遞減10%,撤減強的松過程中如癥狀加重,則強的松加量,當患者每天口服強的松10~20mg時維持服藥6個月。同時給予優質低蛋白、低脂低鹽低磷飲食,預防感染,對癥利尿、降壓治療等治療。觀察組在對照組的基礎上,依據中醫辨證論治加中藥治療,基礎方:黃芪20g,白術、陳皮、澤瀉、丹皮、旱蓮草各10g,山萸肉12g,白茅根15g;辨證加減:偏熱者加用金銀花、菊花、板藍根各10g;面色萎黃、疲乏無力、脘悶腹脹者加厚樸6g,半夏10g,山藥15g;水腫明顯者大腹皮12g,茯苓10g,車前子(包煎)8g;體質虛弱者加用黨參12g。應用強的松初期加用知母、黃柏、生地各10g;強的松減量階段加仙靈脾20g,巴戟天、補骨脂各l0克;強的松維持階段加制附子6g,肉桂6g,熟地、杜仲各10g。1天1劑,煎取藥汁200mL,分2次服。療程與相應的激素治療階段一致。
觀察指標:24h尿蛋白定量;血白蛋白水平;強的松不良反應(向心性肥胖、精神興奮、痤瘡、感染、血糖升高等);隨訪復發情況。
統計學方法:應用SPSS13.0軟件,采用t檢驗和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3.1 療效標準[3]完全緩解:水腫全部消退,其他癥狀消失,實驗室檢查恢復正常;部分緩解:水腫及其他癥狀減輕,實驗室檢查有改善;無效水腫及其他癥狀和實驗室檢查無變化;總有效=治愈+好轉。
3.2 臨床療效 觀察組45例中完全緩解33例,部分緩解10例,無效2例,總有效率95.6%。對照組45例中完全緩解28例,部分緩解9例,無效8例。總有效率82.2%,兩組療效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3.3 兩組24h尿蛋白定量、血白蛋白水平比較 觀察組治療后血白蛋白水平高于對照組(P<0.05),24h尿蛋白定量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兩組治療前后24h尿蛋白定量、血白蛋白水平比較(±s)

表1 兩組治療前后24h尿蛋白定量、血白蛋白水平比較(±s)
注:與對照組比較,*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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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強的松不良反應 觀察組發生18例(40.0%)低于對照組的32例(71.1%)(P<0.05)。
3.5 復發率 兩組隨訪1~2年,平均(1.23±0.45)年,觀察組復發3例(6.7%)低與對照組的9例(20.0%)(P<0.05)。
腎病綜合征原因復雜,多認為其病因是與免疫學異常有關,該病臨床特點是嚴重水腫、大量蛋白尿、低白蛋白血癥、高脂血癥,常合并高凝狀態,主要治療藥物為強的松,糖皮質激素能減輕急性炎癥的滲出,穩定溶酶體膜,減少纖維蛋白沉著,降低毛細血管通透性而減少尿蛋白[4],但由于腎病綜合征患者存在血液高凝狀態、脂質代謝紊亂及免疫力低下,激素的反復使用又可加重血凝及脂質代謝紊亂,糖皮質激素在體內的調節是通過丘腦下部-垂體-血中濃度進行,長期使用大劑量激素可引起丘腦-垂體-腎上腺反饋抑制,全身其他組織依賴于激素長期興奮,一旦減藥或停藥,機體內環境發生改變,易發生多種并發癥[5],嚴重影響患者的日常生活,部分患者治療依從性差。
腎病綜合征屬中醫“水腫”、“虛癆”、“陰水”、“腰痛”等范疇[6],病機是本虛標實,病位在腎,并與肺、脾、腎相關。《黃帝內經》有“諸濕腫滿,皆屬于脾”之說。由于脾腎陽虛,水濕不運,進而陽虛水泛,并且虛瘀為害所致。本虛為肺脾腎虛,標實為水實和瘀血,水腫日久不愈,水濕不化,浸漬脾腎,水毒潴留,使濕濁水毒之邪上逆而致,腎病綜合征應從肺、脾、腎三臟著手治療[7]。本文基本方中黃芪補益肺氣;白術健脾滲濕;旱蓮草滋補肝腎;陳皮行氣化濕;白茅根利水滲濕;丹皮涼血化瘀,以防瘀阻,全方從肺、脾、腎根本著手,又兼顧水濕、瘀血、濕熱的標證,同時在辨證基礎上加減:偏熱者加用清熱解毒藥物;面色萎黃、疲乏無力、脘悶腹脹者加厚樸、半夏、山藥;水腫明顯者加用利水藥物;體質虛弱者加用黨參等扶正藥物,故而治療腎病綜合征具有一定效果。
中醫認為,激素屬純陽之品,使用日久必致陰液虧損,損傷脈絡,影響津液的輸布運行和毒素排泄[8],患者常常會出現目睛干澀、口干咽燥、五心煩熱、脈細數等癥狀,中醫辨證為陰虛火旺,觀察組在常規激素治療的同時,采用中醫辨證施治,在治療的早期應用知母、黃柏、生地等滋陰降火的藥物以抵抗其副作用,且知母、黃柏、生地具有增強機體免疫力的作用,對真菌有一定的抑制作用,可預防強的松治療后免疫力下降以及感染的并發癥[9];強的松減量階段患者屬氣陰兩虛,酌加仙靈脾、巴戟天、補骨脂等益氣溫陽補腎,研究表明其有類激素樣作用,對防止腎病綜合征復發、癥狀反彈有重要作用[10];強的松維持用量階段,強的松用量已接近人體生理水平,依據中醫理論,慢性疾病后期一般是肝腎不足,久病傷腎,常表現為腰膝酸痛,畏寒肢冷,頭目眩暈,精神萎靡,面色白等表現,應用附子、肉桂、熟地、淮山藥等補益藥物可改善患者的腎虛癥狀。
總之,腎病綜合征應用激素治療的病程中,體內的陰陽由于激素“純陽”的影響而發生消長、轉化,出現腎陰虛-氣陰兩虛-腎陽虛的變化過程,因此,根據不同階段的病機分別給予滋陰降火,氣血并調,溫陽益氣等綜合療法,著重調整腎之陰陽平衡,能夠提高總緩解率,提高血白蛋白水平,減少24h尿蛋白定量及強的松不良反應,減少復發,值得臨床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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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2015-03-22 修回:2015-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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