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倫回避”效應：一對養兄妹痛苦完婚

木易

[閱讀提示] 一對生理功能正常的夫妻，聞所未聞的是，婚后六年，他們居然沒有一次夫妻生活！他們面上相敬如賓，其實內心痛苦不堪，他們有何難言之隱？這個特殊情結又該怎樣打開？

故事發生在安徽蕭縣縣城龍城鎮，得從一對苦命孩子王志軍和王倩怡說起——

1981年11月5日傍晚，時年30歲、在鎮醫院當清潔工的王建國，路過龍河橋東側一處電工棚時，一陣嬰兒啼哭聲忽然拽住了他的腳步。驚駭下，他循聲找到一個嬰兒包裹，里面有張字條寫著：“生日11月3日。”也就是說，這名男嬰出生才兩天！見四處無人，王建國急忙把孩子抱回了家，喂奶粉時，他和妻子潘蓮英又驚訝地發現，孩子患有先天性唇裂。

潘蓮英小丈夫一歲，兩人家在鎮郊，她種植著4畝地的蔬菜。兩人結婚七八年沒有生育。而面對這個從天而降的孩子，兩人決定收養。那時，還沒有唇腭裂孩子的專用奶瓶，喂養嬰兒非常艱難。首先，夫婦倆四處找新生媽媽要奶；然后找來注射器，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推進孩子的嘴里。后來改用奶粉，如此這般硬是讓孩子活了下來。孩子3歲時，夫妻倆辦理了收養手續，給他取名叫王志軍。

1982年3月初，王志軍在南京兒童醫院接受了初次唇裂修復手術，6個月后又實施了第二次，好在唇裂程度不狠，王志軍康復。不過，一年多折騰下來，夫婦倆負債7000多元，而這筆錢在當時是一筆巨額支出。夫婦倆沒想到，造化弄人的是，他們還會與另一個孩子結緣！

1982年國慶節中午，王建國夫婦走親戚回家，發現門口出現一個女嬰包裹，讓人揪心的是，隨身紙條寫明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很明顯，得知他們夫婦是好心人，女嬰是被其生父母故意送來的。王建國夫婦很猶豫，因為王志軍的手術剛做好，他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可他們還是抱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善念，將孩子抱回了家，第二天就帶孩子去了鎮醫院。醫生建議上大醫院診治，可他們真沒錢，無奈下，夫婦倆只得以500元的低價把祖傳的一對太師椅賣給了表舅。令兩人寬心的是，11月23日在南京鐵道醫學院附屬醫院檢查后，夫婦倆被告知一個驚喜：孩子原來只是卵圓孔偏大，現在完全閉合已健康！夫婦倆認為這是老天給他們再次送來一名小天使，照例把她留了下來，并取名為王倩怡。

從此，夫婦倆將兩個孩子視為己出，竭盡全力撫養。在兄妹倆的記憶里，他們就是父母的全部所在，被父母傾心呵護、疼愛著！王志軍讀小學時，特別羨慕同桌的新鉛筆盒，那時家里還欠著債，他不敢向爸爸要，而王建國在獲悉兒子的心思后，硬是戒煙攢錢給他買了一個，這只鉛筆盒王志軍至今還珍藏在箱子里。1995年3月中旬的一天，母親不小心跌傷，在坐著板車去醫院的路上，她卻把準備看病的錢給王倩怡買了一件好看的花衣服……

兄妹倆的身世之謎，終于在2000年5月的一天被揭開。那天，一對夫妻突然到學校看望王倩怡，還給了她1000元。小倩怡回家后把情況告訴了父母，父母出現了少有的異樣：戒煙的王建國找來一盒煙，足足抽了半盒卻沒說一句話，而潘蓮英更是魂不守舍，做糊了一鍋飯。王志軍覺得奇怪，便與妹妹向親戚解惑，親戚坦白了，并告訴他們一個震撼內情：1996年5月，一直不育的潘蓮英又忽然懷孕，他們一直希望有自己的孩子，但因為深愛著兄妹倆，潘蓮英最后毅然選擇了人流手術！

沒有養父母，就沒有他們兄妹！帶著一顆感恩之心，兄妹倆約定：此生此世，一定要聽養父母的話，一定要報答兩人的養育深恩！兄妹倆互相關心，發奮學習。后來，王志軍考入南京財經大學，畢業后在當地一家鐵鏈廠當會計。王倩怡也考上了師范學校，畢業后在當地幼兒園做老師。兩人的出息，改善了養父母的生活，但新的家庭煩惱出現！

2003年，王志軍讀大二時談起了戀愛，女孩家住南京秦淮，父母都是公務員，家庭條件優越。王志軍畢業時，女孩父母便替他在南京市內找好了工作，對方唯一的條件就是將來孩子不姓王。王志軍糾結一番后覺得不妥，因為在養父母心目中，他就是王家的根，違背這個原則的事情，他不干，戀情最后告吹。而王倩怡身材姣好，皮膚白皙，可受哥哥戀愛失敗的影響，她一直害怕考慮個人大事。

2008年奧運會期間，養父母突然雙雙病倒。兄妹倆忙前忙后地照顧二老，可他們還是萎靡不振。有天，王建國終于說出了心里話：“你們都快30歲的人了，都還不成家，我們的病，是愁出來的！”潘蓮英也在一旁抹眼淚。為了讓養父母盡快寬心，兄妹倆分別相了幾次親，但都沒中意人選。后來，王建國有個在當地法律事務所工作的侄女，提出建議說：不如讓兩個孩子湊成一對，而且非常般配！因為，按法律來講，他們沒有血緣關系，早到了結婚法定年齡，又非常孝順父母，按照情感來講，從小一起長大，屬于青梅竹馬型，完全可以結婚。

這一下可解開了兩位老人的心結。原來，老兩口一直想王志軍和王倩怡“親上加親”，只是一直沒敢開口，他們欣慰這層紙被侄女捅破，但這事在兄妹倆之間炸開了鍋。王志軍首先提出反對意見，在他心目中，王倩怡一直就是自己的親妹妹，小時候背著她上學，處處護著她；成年后，兩人盡管有時有牽手等肌膚之親，可他從沒有過一絲一毫的非分之想！王倩怡也直搖頭，萬般費解地說：“什么？不是吧，和自己的哥哥結婚？！”可在兩位老人的眼里，這樁情事越看越堪稱絕配，他們忍不住親自出馬。王建國眼含熱淚說：“你們都是爹娘的心頭肉，我們舍不得你們任何一個人離開，你們結婚了，一家人都還在一起！爸媽一生再沒有別的相求，只求你們答應，哪怕讓我們現在死，我們也死而無憾！”潘蓮英也淚眼婆娑苦口相勸。見養父母苦苦相逼，想到兩人的命都是養父母救的，任何拒絕理由都蒼白，王志軍、王倩怡心軟了，經過商量，兩人都選擇了妥協。

心中的石頭一落地，老兩口的病瞬間痊愈，立即操辦起兩人的婚事來。因戶口簿上注明王志軍和王倩怡是兄妹關系，當地民政局說要請示上級再辦理，王建國夫婦等不及了，在他們的張羅下，2009年五一節，兄妹倆按當地風俗宴請親戚朋友，算是舉行了婚禮。6月初，民政局給補發了結婚證，兩人就成了法律意義上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