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喜歡一個人

[文/夏立楠]

她屬于那種穿校服也很好看的人。黑白相間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寬松而適宜。扎馬尾辮，頭發(fā)順直黑亮。笑起來有酒窩，淺淺的，很多時候我都不敢直視她，她的眼睛太明澈，皮膚白皙，牙齒皓白，那時候覺得她好漂亮。

我們一起上學(xué)，她坐我旁邊，我就這樣悄悄地喜歡著她。

明明是很可愛的女生，但是做數(shù)學(xué)題時，卻常常感覺她好笨，講了又講都不懂，便覺得自己好得意，數(shù)學(xué)語文都還算不錯。

有段時間流行送賀年卡，我也送。本想送她的，但一直自卑，等把周邊同學(xué)都送了，還遲遲不敢拿出手。反而是她問我，咋沒她的。我不好意思，便說留到最后的才是最好的。她笑，她不知道，那真的是最好的，是我精心挑選的最漂亮的，上面的字，每一個都是我練了又練才敢寫上去的。

那時，《情深深雨蒙蒙》火遍大江南北，上自習(xí)時她也哼歌，聲音不大，但很好聽。兩人打鬧時，便愛捏著她頭發(fā)，這時她總是無招就范。

班里搞活動，要男生和女生共舞。我內(nèi)向，死活不愿意去，女生少，她便被選去了。每次回來，她都會有一籮筐話要和我講，說老師如何厲害，全是抱怨的，而我也迫不及待地想聽。

表演那天，我一個人坐在禮堂最后一排，遙遠(yuǎn)的距離，可感覺比什么都近。喜歡她出場的時候，穿白色的裙子，像個公主，伴舞的男生也挺帥氣，可我心里在想，如果那是我該多好。

因?yàn)槲肄D(zhuǎn)學(xué)，后來沒見過她。最后一次見她，是我去拿通知書，她們還在排舞。我能記得的是那天她戴著綠色的發(fā)卡，很好看，像蝴蝶一樣。

后來通過朋友得知她的 QQ 號。看完她空間所有的日志、照片、這些年的喜怒哀樂，得知她依然是一如既往地自戀、可愛。她戀愛，和一個很高的男生合影，站在北方小站前，手挽著手，一個目光篤定，一個笑容恬靜，泛黃而有懷舊的質(zhì)感，好溫馨。

有天夜里給她打電話，聊到興頭上，她談以前的一些事，曾經(jīng)一起去摘果子，還有很多，聊著聊著我們就都靜默了。后來她找話題，問我現(xiàn)在多高，說你要是太矮了就找不到媳婦了，看誰要你。然后笑。

我只是在想，她會不會還記得當(dāng)初給我削的鉛筆，那只小小的鉛筆頭，曾被我放在書柜里，好久好久。還有我送她的卡片，上面寫的字，還能記起來。

我們總在年少時喜歡上這樣一個人，和轟轟烈烈無關(guān)，甚至離愛情都那么遙遠(yuǎn)。它是那樣的平淡，可是多年后，你們天各一方，但她依然沒有走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