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臘肉

劉心悅

小時候，我嘴很饞，不管是什么東西，都想放進嘴里嘗一嘗，甚至為此還做出了一些傻事。

那時，大伯在外地工作，而大伯母在老家擺了一個小吃攤，賣一些吃食，諸如肉夾饃等。他們家里有很多臘肉，很好吃，七八歲的我常常跑到大伯家，奶聲奶氣地叫一聲：“伯母！”大伯母就會給我切一塊臘肉，塞到我的嘴里，然后說：“出去跟其他孩子一塊玩吧，我還忙著呢！”

慢慢地，我不滿足于這一塊兩塊的施舍，想多得到幾塊臘肉。但是，大伯母會給嗎？臘肉是要拿出去賣的啊！恐怕不行。那怎么辦呢？想來想去，終于想出一個辦法——趁大伯家沒有人的時候溜進去，吃上幾塊，然后再出來，沒有人會知道的！我不禁為自己的這點小聰明揚揚自得起來。我等啊等，終于有一天，大伯母去趕集了，門上掛了一把鐵鎖。但這怎么能夠難住聰明絕頂的我呢？

那時候，大伯家后院還是舊日的泥墻，后門是一扇破損的小木門。風雨侵蝕，小木門上已經有了一個大大的洞，瘦小的我剛好能鉆進去。進到院中，我又順著門口的梯子爬上放臘肉的房間的窗臺，跳了進去。我環顧四周，不禁目瞪口呆：房間里有一個高低柜，一邊很高，跟大伯一樣高;一邊很低，就像小小的我！那一盆肉就放在高的那一邊。小小的我夠不到！真是急煞我也！怎么辦？我蹲下來，雙手托腮，冥思苦想。突然，我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方凳上，于是心里又有了主意：我把方凳搬過來，放在靠近高低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站上去，但是，老天爺不幫忙，總是夠不到，只差一手掌的距離！

這時，一股臘肉的香味飄進了我的鼻子中，我心里面什么都忘了，不記得自己是站在方凳上，竟然縱身一躍去夠臘肉。結果在夠到臘肉盆的同時腳踩空了，一下子重重地跌坐到地上，而那一盆肉也被勾下來，砸在了我的身上。看著已經沾染了泥土的臘肉，我覺得委屈極了，也害怕極了，啜泣起來……

后來，不知過了多久，大伯母回來了。看到抽泣的我和周圍的一切后，她沒有生氣，而是拉起我，給我拍掉身上的塵土，告訴我：“想吃臘肉就來找大伯母，但不許再悄悄地鉆進屋子了。要做一個誠實的孩子，好嗎？”我用力地點點頭。

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現在想來，當時的自己有多么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