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的小辛托克

陳艷娟

摘 要：《林地居民》是哈代威塞克斯小說之一，哈代在小說中描述了林區壓抑的生存環境，林地人的慘淡生活，透露出他悲天憫人的偉大情懷。文章通過分析小說中的人物與他們的生存環境，揭示19世紀末資本主義勢力入侵對農村農民造成的影響。

關鍵詞：林地居民；小辛托克；壓抑；荒涼；軟弱

《林地居民》（1887）作為哈代威塞克斯小說之一，描述了19世紀末資本主義勢力入侵對農村農民造成的影響。小說充滿了哈代對人類及其生活環境的密切關注，控訴了資本主義大肆入侵農村，對傳統農村社會造成的毀壞，對農民生活造成的慘淡局面。揭示他對農民的深切同情，對即將逝去的農村文明的哀悼。

一、黑暗的小辛托克

在這部作品中，哈代把故事背景設在小辛托克，一片廣闊，偏僻而冷寂的林地。陰郁、蕭條、灰暗，絕非田園生活的樂土。即使是夏天，萬物崢嶸的季節，小辛托克“早晨的色調還是很微弱而黯淡。……萬物都被這黎明時的寧靜置于一種催眠的狀態。……一種處于沉思之中的停滯狀態主宰著萬物”[1]（P.221）。清晨，尤其是夏日的清晨，本應是充滿生機與活力的。但在這里，每種生物都展現出精疲力竭。怪異丑陋在林區隨處可見。蘑菇的瓣片像人的肺葉，天空像裂成兩片的舌頭。哈代將森林中畸形景物比喻為人體器官，加重了林地的恐怖特征。

在小辛托克，生存斗爭每天都在上演。地衣消耗盡樹木主莖的活力，長春藤把幼樹扼死，貓頭鷹捕捉老鼠，黃鼠狼吮吸野兔鮮血。“為了生存，他們在弱肉強食的原則下，相互依賴彼此對抗，這就是自然界中不可避免的殘酷斗爭”[2]（P.178）。哈代的小辛托克不再美麗和諧，充滿了血腥和丑陋，“《林地居民》里的森林是恐怖和冷漠的化身”[3]（P.266），讓人觸目驚心。

當然，小辛托克也有美麗的時候。比如在秋天收獲的季節，充滿了蘋果的香味。但這種歡樂是暫時的，注定要被死亡和腐爛所替代。在小辛托克，似乎有種超自然的力量主宰一切，神秘地支配著每種生物，它就是上帝未能實現的意愿，“在哈代看來，正是（它），造成森林的荒涼和墮落”[4]（P.66）。在它的支配下，每樣事物都在萎縮，漸漸被死亡侵蝕，最終歸于腐朽。《林地居民》更深層次地透露出哈代悲觀主義的氣息，這種悲觀主義歸因于在不斷變化的世界中，哈代在自然中尋求蘊藉的努力失敗了。

二、軟弱無力的林地居民

生活在如此灰暗荒涼的小辛托克，林地居民們似乎有心無力。吉爾斯、格蕾絲、瑪蒂有共同的特征：軟弱被動。吉爾斯深愛格蕾絲，但貧困的他在求愛的路上歷經失敗，選擇逃避。格蕾絲在婚姻大事上，她從未追隨自己的內心，對父親言聽計從，因此她注定婚姻失敗。瑪蒂深愛吉爾斯，但自卑的她不敢直面吉爾斯，造成終生彌補不了的缺憾。和哈代前期小說中的主人公們積極進取不同，林地居民們采取聽之任之的態度，被動接受一切，造成悲劇。

其實，造成他們悲劇的原因，除了軟弱溫順的性格外，還有以下方面：

第一，等級制度。吉爾斯出身低微，而格蕾絲出生于富裕家庭，他們的婚約，在格蕾絲父親看來，無疑是對女兒的毀滅。因此，他慫恿女兒嫁給菲茨皮爾斯，因為他是一個愛好科學、哲學、詩歌的紳士并且他來自于一個古老的家族。菲茨皮爾斯帥氣的外表，優雅的舉止，深深吸引著格蕾絲，而吉爾斯粗俗的生活方式一直為格蕾絲鄙視，因此在這一場愛情斗爭中，吉爾斯注定失敗。

第二，資本主義勢力的滲透。在小辛托克，居住著象征資本主義勢力的林中主宰查曼德夫人，自私狂妄的醫生菲茨比爾斯。查德曼夫人買下瑪蒂漂亮的頭發為自己所用，失掉頭發的瑪蒂出于自卑，羞于對吉爾斯表達愛意。接著她收回并摧毀吉爾斯的房屋，導致吉爾斯失去迎娶格蕾絲的最后砝碼。后來她又與菲茨皮爾斯幽會，破壞這對夫婦的關系。菲茨皮爾斯獨斷專行，命令砍掉約翰家門前的榆樹，造成約翰死亡。婚后他背叛妻子，和查曼德夫人調情，間接造成吉爾斯死亡。“外來人和外來思想的到來使得一些林地人失去他們的地域”[5]（P.212）。外來勢力攪亂了林區和諧寧靜的生活，使林地上演一幕幕的悲劇。

綜上所述，外來勢力的入侵，等級制度的存在，使小辛托克失掉美麗的色彩，每樣事物，都黯淡消沉，農民們生活慘淡。即使有偶爾的美好和諧，終將被死亡替代。通過這部小說，哈代控訴了資本主義文明對農村的侵蝕，對農民的迫害，體現出他悲天憫人的情懷。

參考文獻：

[1]托馬斯·哈代著. 鄒海侖譯.《林地居民》[M]，貴州人民出版社，1988。

[2]王雪芹，《林地居民》中哈代的自然觀[J]，大學英語，2007，（1）。

[3]海南，淺析 《林地居民》 里的原型意象[J]，社科縱橫，2013，（28）。

[4]Susan Ann Hyman， Green Fields： The Spirit of Place in Novels and Memoirs of the Victorian Countryside. Ph.D. dissertation.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1994.

[5]張玲玲，哈代威塞克斯小說 《林地居民》 的生態和空間解讀[J].教育教學論壇，201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