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鴉

小白

2015年1月20日，上海拆遷廢墟的涂鴉走紅網絡。

誕生于城市角落的涂鴉從未在城市公共空間獲得合法地位，然而，在躲躲藏藏的創作中，涂鴉一次又一次地解構了權威，釋放出從未有機會表達的城市之聲。

20世紀60年代，美國紐約布朗克斯貧民區里一群幫會青年，為了躲開警察和對手的視線，在街道墻壁上使用暗號標識聯絡彼此。涂鴉便源于此。

20世紀70年代，當罐裝噴漆可以隨處買到后，涂鴉更是被發揚光大。圖為20世紀70年代美國紐約街頭的涂鴉者。

早期的涂鴉創作以文字為主，那些涂鴉者常年出沒在紐約的黑夜里，只用街道號碼署名，為的只是讓行人看一眼自己的作品。

1977年美國紐約新市長埃德·科赫上臺后，涂鴉成為首先被清理的對象。圖為1988年的美國紐約，一名警察舉著“舉報涂鴉者”的鼓勵海報。

紐約市政府引進全新的安保系統。市長信心滿滿，以為地鐵會煥然一新，但事實并非如此——涂鴉如同野草一般，在更隱秘的地方生長。

人們借涂鴉這種創作反抗體制、表達不滿、發泄情緒、控訴社會。圖為1989年德國柏林墻倒塌后，一輛汽車上的涂鴉寫著：“德國統一社會黨書記莫德羅該繼續活下去嗎？”

1990年，巴西里約熱內盧貧民窟的一處墻壁上描繪了這個城市的金錢“生物鏈”。

2012年2月，西班牙城市Turon的涂鴉：“為我們的未來奮斗”。2012年，西班牙經濟遇冷，成為西方失業率最高的國家。

2014年，巴西圣保羅，街頭藝術家伊托在墻壁上繪制的涂鴉：一只狀如骷髏的足球向一名饑餓的巴西兒童襲來。伊托指出，巴西斥巨資舉辦世界杯的同時，貧窮率仍然高企，希望外界關注貧窮問題。

2014年3月6日，保加利亞首都索菲亞，蘇聯紅軍紀念碑雕塑一夜之間被人繪成超人等美國卡通形象。身處蘇聯成員國，這并不是紀念碑雕塑第一次被惡搞。

比政府和主流藝術界更強大的是商業——它將涂鴉藝術打扮得更被人喜愛，轉而又將商品打上涂鴉的標簽去販賣。圖為20世紀80年代，日本東京，美國涂鴉畫家哈林在街頭創作。

2015年1月22日，上海最火的拆遷地，10多幅涂鴉畫不僅引來眾多市民，還引來了專業婚紗拍攝機構。

在中國內地，真正意義上的涂鴉出現得較晚，發展卻很快。近年來，北京、上海等城市為便于管理，陸續開辟了涂鴉文化墻。藝術評論家們則不以為然：“涂鴉的精神就是叛逆，而涂鴉墻讓涂鴉淪為裝飾。”

【看客之音】

在“拆”字當頭的時代，涂鴉作者的畫筆勾起了人們懷舊的情緒，為城市保留了一點溫情。涂鴉作者早已為作品的被清除做好了準備，因為“清除”本身也屬于作品的一部分。商業和主流侵蝕著代表草根的涂鴉，而正是因為這種侵蝕，涂鴉的反叛之聲才顯出了意義。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