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圖騰》和《草原日出》的生態主義敘事策略比較

摘 要：自20世紀60年代以來，卡森掀起的生態思潮對文學創作產生了重要的影響，因而一種新的思維方式誕生，那就是生態文學思想。人文社會科學中的很多學科都建立了與生態主義文學相聯系的新的交叉學科，這其中包括生態文學與生態批評。在中國，自古以來就有大量描寫崇尚大自然的文章，我們不妨把它們稱作是生態主義文學的初期萌芽狀態。以生態主義視角為基礎，選擇相應的敘事策略，對《狼圖騰》和《草原日出》兩部作品進行對比，借此向讀者傳達出生態主義思想。

關鍵詞：生態主義；《草原日出》；《狼圖騰》；敘事策略

中圖分類號：I0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15）06-0124-02

自20世紀90年代以來，生態文學評論就是文學評論中的一個熱點話題。生態文學作為文學和文學批評的一種，它最重要的價值就是通過文學作品來重新審視人類的文化，進行文化批評——探索人類思想、文化、社會發展模式如何影響甚至決定人類對自然的態度和行為，如何導致環境的惡化和生態危機，它不僅在開拓文學新的角度方面扮演了重要角色，也為文學創作類型帶來了一個新概念，那就是生態主義文學。興起于20世紀六七十年代的敘事學，它主要探討文學作品的內部結構為主，在當代西方文學批評理論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小說文本的建構由敘事完成，而敘事是由兩部分組成即小說的敘事內容和敘事方式。敘事學的代表人物之一熱奈特對敘事學中的重要概念進行了界定和區分。另一位領軍人物布斯則以修辭學作為主要的切入點，提出“隱含作者”的概念，對敘事學進行了更為直觀的探討。對小說進行敘事方面的研究有利于對小說的審美價值與主題意圖進行更為深入的把握與領會。本文將從生態文學和敘事學中的敘事策略相結合的角度來探討《狼圖騰》和《草原日出》的異同。

一、從生態視角比較《狼圖騰》和《草原日出》的相似

《狼圖騰》主要是由一系列相關的關于狼的故事群構成，借此表達出作者的生態主義思想。這部小說主要講述了在20世紀六七十年代在內蒙古草原插隊的一位知青和草原狼、游牧民族之間相依相存、感人至深的故事。姜戎出版于新世紀之初的小說《狼圖騰》主要以內蒙古草原上的狼為主要描寫對象。文中描寫了狼為了生存進行拼搏直至消亡的一個過程，借此表達了自然萬物之間生生不息的自然狀態，他們是彼此平等、緊密關聯的。由此引申出反人類中心主義的生態思想，并與國民性這個中國傳統文學命題相結合，使小說具有更為深刻的思想境界。可以說，《狼圖騰》不僅是我國生態文學作品中出現較早且獲得較大成功的一部作品。此文的作者在講述狼故事的同時也講述著人類自己的故事，狼在作品中的形象一改以前人們頭腦中固有的殘忍的、陰險的負面特征，改換成另一個角度描寫狼的面貌，在大自然惡劣、殘酷的生存狀態下，作為大自然生物主體之一的狼為了生存所做出的各種努力與掙扎。面對迅速發展的當代文明以及發展迅速的科技所表現出的軟弱、無奈。這部小說從生態主義思想的角度向讀者傳達了一種思想，那就是作為整個生態系統的成員，保護生態系統的完整性是我們每一個人的責任；自然界中的每一個成員向大自然汲取著自己的所需，同時也以回報的方式感謝大自然的恩賜。

《草原日出》的內容是敘述了一個15歲少年的一次狩獵經過。黎明前，少年興奮地在草原上馳騁，狩獵，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能量和對生活的激情帶給他的充實，快樂和自豪，他也深深愛著這片草原，并被他的美麗所吸引，被他的神奇所震撼。然而，一只受傷的雄鹿的經歷打破了這寧靜的一切，他被深深地震撼了。他目睹了受傷的雄鹿被螞蟻啃噬的全過程。印入眼前的這些白骨使少年感到一陣一陣的惡心，隨之而來的是恐懼、憤怒和同情；少年在思索，正是他不負責的行為導致了這樣悲劇的發生，他陷入了痛苦的沉思。多麗絲·萊辛是英國文學后期一位十分令人印象深刻的女作家，同時也被看作是英國文壇最卓越的作家之一。她的創作激情持久高漲；她的文學風格獨具特色；她的寫作手法常變常新；她的創作主題多元鮮明；她的創作思想深邃獨到。正因為這些，多麗絲·萊辛的思想內涵享譽世界文壇，被稱作是英國文學的“文學老祖母”和“文壇常青樹”，先后獲得多個世界級文學獎項。她在《草原日出》中通過刻畫主人公小男孩的內心世界展現了她的生態意識覺醒過程。《草原日出》與《狼圖騰》從生態的角度來講有相似之處。

第一，兩部作品都是先通過對自然界的規律進行新的思考，從而對人與自然界之間的關系有了新的認識。兩部作品都呈現出人是大自然萬物中的一員，我們和其他生物一樣，無論是樹、草還是螞蟻、雄鹿，都會面臨著各種各樣的生態問題。我們所遭受的不幸可能是自然界的規律所致，也可能是我們自己的所作所為而造成。

第二，兩部小說在文學傳統的突破角度也呈現出了相似點。以動物為主人公的小說在傳統文學中并不罕見，但我們會習慣上稱之為動物小說。在這類小說中，作家通常會借助文中的主人公——動物來深刻地揭示、探討人類及人類社會中存在的種種問題，充分利用動物與人類不同的視角和思維方式，進而獲得獨特的深度與新意。但這兩部小說與傳統動物小說的根本差異在于，傳統文學作品中的主人公是動物，但他們大部分都是為了表現人類社會而存在于作品中，在一定程度上都帶有擬人化的特征，它與小說的故事層面——對人類制造生態災難的敘述共同賦予了作品生態學意義和價值。相反生態主義文學則通過文章的主人公對動物的行為進行觀察，從而對大自然的規律進行新的思考，得出文章的中心思想——遵循大自然規律，不要肆意妄為地去改變大自然。面對人類在大自然面前的渺小，我們所能做的就是不斷深入理解人類與大自然的關系，正確處理人與大自然之間的關系。

二、從敘事策略角度比較《狼圖騰》和《草原日出》的差異

根據敘事學的理論我們可以得出，幾乎所有的小說都是一種敘事，大部分作者借助于敘事表達出某種思想。但另一方面，以生態問題為主要內容的小說作品，其文章本身就是一種生態敘事。敘述者和敘述角度在敘事類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敘事“視點”有時也稱為“視角”，通常是指敘事文本中敘述者講述外部世界和內心世界所采取的角度。

在《狼圖騰》中，作者姜戎采用的敘事時間相對簡單。雖然作者也使用了倒敘、插敘的手法，使敘事時間相比較于故事時間有了延遲、中斷等變化。但從總體上而言敘事時間是直線向前的，敘事的順序與故事發生的順序基本吻合。而且在《狼圖騰》中，作者在講述故事時，所用的敘事線索是知青陳陣和小狼，可以說相對比較單一。而小狼的故事又包含在陳陣的故事中，當小狼完成了狼的覺醒，使自己的故事在高潮中結束時，知青陳陣的成長故事也基本結束了。兩個故事的敘事時間幾乎是同時進行的。

《草原日出》將感知者——小男孩，一個視角有限的人物轉變成全知的敘述者。文章的主人公—小男孩從人物的主觀感受向客觀評述不斷過度，這樣就削弱了人物內心發展的戲劇性效果。《草原日出》整篇小說屬于選擇性全知敘述，本文的“敘述者”又可以看作是文中的“感知者”，或稱聚焦者。《草原日出》一文主要以小男孩的感受為主要線索，以主人公小男孩為中心進行敘述，但有時這一限知視角會轉換為主人公的有限視角，即借用人物感知來聚焦，“感知者”不再是“敘述者”而是人物本身。作者通過小男孩對大自然中生物感知的描寫，表達出一種生態主義思想—作為一個人，一個生機勃勃似乎有著無限能量的人在大自然面前其實什么事情也做不了。這就是大自然的演變規律，人類的存在與不在，其實對大自然的規律與變化沒有什么影響。這一幕使小男孩第一次真正意識到大自然無窮的力量，以及人類在大自然面前的渺小。小男孩對自身的力量與大自然的力量的關系的重新認識也從側面折射出了人類自身與自然關系的反思。

從前面的比較中可以看出，《草原日出》與《狼圖騰》在敘事策略上存在的差異：《狼圖騰》作者姜戎采用多元化的敘事手法，進而文章中會表現出相對廣闊的生活畫面，其表現方式具有非凡的氣勢與魄力。但在多元化，氣勢恢宏的敘事結構下，有時會顯現出作者對文章的解決方法太理想化，從而導致缺乏實際應用的意義；相比較而言，《草原日出》的敘事手法較為單一，所表現出的生活場面也相對單一，但是正因為這樣才使得作品結構緊湊有力。正是兩位作家不同的創作意圖造成了兩部作品在敘事策略方面的差異，畢竟作家是根據自己對現實生活的理解和觀察，帶著自己的寫作目的來選擇和安排敘事的技巧與手法。當然構成《草原日出》和《狼圖騰》這兩部作品的差異，不僅僅是作家創作意圖不同這一個原因，其他因素還包括作家的文化背景、所選擇的思想資源及對待思想資源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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