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公安部“獵狐2014”緝捕在逃境外經濟犯罪嫌疑人專項行動正式啟動。執行境外抓捕任務的是公安部經偵局的精銳部隊——“獵狐”緝捕隊。其成員文能情報導偵、數據分析,武能上陣擒賊、抓捕訊問,不但精通外語,而且行動迅速,常以雷霆手段打擊境外經濟逃犯。自“獵狐2014”行動開展以來,這支“特種部隊”已經緝捕了90余名逃犯,在異國他鄉上演了一場又一場驚心動魄的“閃電行動”……
大魚咬出大魚
警燈閃爍,警笛大作,在烏干達的高速公路上,3輛警車在密集的車流中飛速穿梭。這是烏干達首都坎帕拉一天中最熱的時段,氣溫已經飆升到35攝氏度。在這片陌生的非洲大地上,兩名中國警察正在執行緊急抓捕任務。
文小華緊緊抓住車頂的扶手,車輛劇烈的顛簸和急速的轉彎讓他控制不住身體的左突右撞。他是“獵狐”緝捕隊的隊長,此次擔任行動組組長親自出征,是要完成一個艱巨的任務——跨越亞非大陸緝捕重要女經濟犯罪嫌疑人于靜(化名)。
身邊的孟晉還在不停地催促司機:“Hurry up?。禳c兒!)”他不停地看著手表,額頭上冒出了細汗。
“OK,please sit well(請坐好了)!”駕駛警車的烏干達刑警馬內爾大喊一聲,猛地打輪,將車開上了路基,迅速脫離了擁堵的路況。
車內的人們頓時顛得頭暈眼花。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成敗在此一舉,文小華和孟晉再也不能允許嫌疑人有第二次脫逃的機會。
2014年2月,中國南方某城市最大的進出口企業老板于靜離境出逃,一時間當地社會嘩然一片。在外逃之前,由于公司的資金鏈斷裂,于靜在當地通過民間融資獲取了7000余萬元資金,又通過合同詐騙等手段,騙取了2000余萬元。2014年2月,于靜攜家屬逃往境外時,已有700余人被騙。
2014年3月,當地檢察機關以于靜涉嫌合同詐騙罪批準逮捕。但此時,于靜已經持護照潛逃至迪拜。于靜行蹤詭秘,非常狡猾。她在外逃之前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許諾以高息進行融資,以簽訂合同的手段進行詐騙,變賣房產轉移資金。在外逃時,她還帶走了她的父母,消除了在國內的牽掛。
在對于靜進行追擊的幾個月中,當地警方已經對她在國內的情況進行了全盤分析,認為于靜在當地潛藏的可能性不大,很有可能是以迪拜作為跳板,繼續向他國逃竄。
迪拜是世界上最重要的航空樞紐之一,從這里可以轉機至歐洲、美洲、非洲,于靜會從迪拜逃往何處又成了一個棘手的問題。當地警方立即將此情況上報至公安部“獵狐2014”行動辦,要求給予支持。行動辦的領導對此高度重視,直接將此案緝捕的級別上升,由緝捕隊長文小華親自擔任緝捕工作組組長。文小華選定了孟晉與自己同行。孟晉是隊里的緝捕好手,不但精通外語,而且頭腦靈活、辦事老到。
在全面梳理于靜的社會關系時,一條重要的線索浮出水面——于靜的表弟于強(化名)于數年前出境到烏干達經商。警方又通過航空信息進行了調查,發現迪拜國際機場有轉至烏干達的航班。
坎帕拉是烏干達的首都,橫跨赤道,四季如春,它位于維多利亞湖的北岸,城區建筑宏偉,街道寬闊。
文小華第一次見到壯美的維多利亞湖,湖面上波濤起伏。這里到處彌漫著非洲特有的奔放氣息。
在這場獵人與狐貍的激烈角逐中,任何疏忽都可能導致前功盡棄。在出逃前,于靜曾多次與一個烏干達坎帕拉的當地號碼進行聯系,緝捕組初步判斷,這很有可能就是于靜的表弟于強的電話。在文小華的要求下,烏干達警方在一天之內便鎖定了于強的居住地址。但由于他與此案沒有直接關系,為避免打草驚蛇,緝捕組不便直接與他進行接觸。于是,文小華在于強周圍編織了一張大網,請烏干達警方對其行蹤進行秘密監控。
這天,文小華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在靜謐的午后顯得格外突兀。
孟晉緊張地觀望著,直到文小華掛斷電話才問:“文隊,有情況?”
“走,打獵去!”文小華淡淡一笑。
功夫不負有心人,監控獲取的一條信息顯示,于靜正要求于強幫助其購買一張機票。顯然,于靜正準備繼續逃亡,從烏干達奔赴他國。時不我待,每一分鐘的浪費都有可能導致犯罪嫌疑人遠走高飛。
三輛警車終于脫離了城內擁堵的圍困,像脫了韁的野馬一般疾馳在通往機場的高速公路上。天漸漸地暗了下來,警車以每小時140公里的速度奔馳著,在飛機起飛前1小時趕到了恩德培機場。隨著汽車急停的刺耳剎車聲,文小華和孟晉一躍而下,飛奔至機場大廳。
經過十幾分鐘的緊急查詢,緝捕組終于在S航空公司的旅客名單上,找到了“YUJING”的名字。
烏干達時間17時40分,于靜和父母隨著人流來到恩德培機場的出境口,在出示護照的時候,被機場的邊檢警察扣留。她大惑不解地質問烏干達的邊檢人員,氣憤中帶著惶恐。這時,文小華和孟晉從側門走進來,徑直走到她的面前。
“是于靜嗎?”文小華面沉似水地問。
“你們是……”于靜張口結舌,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們是中國警察,不用多說什么了吧?”文小華說。
“我……我明白……”于靜緩緩地低下頭,癱軟地坐在身旁的椅子上。
在回程的路上,三輛警車再次途經維多利亞湖。夕陽將湖面染成了橘紅色,遠處山巒起伏、廣袤開闊。文小華望著窗外的景色出神,時間仿佛變得緩慢,整個世界也開始安靜下來。
“文警官,我……還有戴罪立功的機會嗎?”于靜的聲音顫抖著。
“有啊,回國盡力償還被害人的損失,揭發檢舉其他犯罪,都是你爭取從輕的機會。”
于靜點了點頭:“我知道一個逃犯,他的名字是……”她的聲音很輕,但在文小華的耳朵里,卻像響了一個炸雷。
“好,如果你舉報的情況屬實,我一定聯系當地公安機關,給你出具書面證明。”文小華說著,心中的斗志又燃燒起來。
再赴烏干達
“獵狐”緝捕隊的成員武文向領導的辦公室走去。
“武文,閑話不多說,有個重要任務要你負責完成?!鳖I導打完電話,直截了當地說,“文小華昨天凌晨回國,從烏干達成功抓捕了重要嫌疑人于靜。同時,還帶回來一條線索。你知道連魁吧?名單上有這個人?!?/p>
“連魁……”武文皺起眉頭。
“他的身份很復雜,不但是個經濟逃犯,出境外逃之前,在當地還是個臭名昭著的‘社會人’?!?/p>
“哦,是他!”
連魁,男,45歲,曾因尋釁滋事被刑事處理。2008年至2010年初,連魁伙同他人,打著在境外投資賭場、發行彩票等名義,以高息為誘餌,騙取了投資款共計5000余萬元,之后逃離出境,銷聲匿跡。他是此次“獵狐行動”緝捕名單上的重要犯罪嫌疑人之一。
武文選擇的助手依然是孟晉,在恩德培機場出境口,倆人與中國駐烏使館的工作人員順利會合?!澳艽_定連魁在坎帕拉嗎?”武文已經恢復了最佳狀態,目光炯炯。
“可以確定。但他行蹤詭秘,還需要進一步調查?!笔桂^的工作人員回答。
“好,我們先去會一下烏干達警方?!?/p>
在境外緝捕工作中,“以我為主”是工作的主要方式之一。所謂“以我為主”,是指雖然我國警方在境外無偵查權,但要主動引導所在國警方執行偵查、抓捕工作。此刻,武文雖然身處異國,沒有偵查權,手無寸鐵,但他深知,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斗,后方有祖國戰友的全力支持,前方有當地警方的良好配合。所以,境外逃犯自認為已經逃出生天,其實是異想天開。
坎帕拉的道路坑洼不平,有的是年久失修的水泥路,有的索性就是土路。昨夜剛剛下過小雨,路上泥濘不堪,汽車駛過街頭,濺得污跡斑斑。
“根據現在掌握的情況,連魁經常出沒在哪些地方?”武文把一根煙遞給使館的工作人員。
“根據烏干達警方的調查,他經常光顧當地一家賭場?!?/p>
30分鐘后,汽車停在一棟黃色建筑物附近。武文沒有下車,隔著街道觀察著。賭場位于坎帕拉市區,與緊鄰的一個賓館共用一座大樓。賭場門前巨大的白色羅馬柱上掛著霓虹招牌——“安德里斯博彩中心”。此時是白天,賭場還沒開門。
“連魁來這里賭博有規律性嗎?”武文問使館的工作人員。
“據烏干達警方說,他幾乎天天晚上都在這里消遣?!?/p>
“好,那我們就從今天晚上開始蹲守。請立即帶我們去烏干達警局,接洽工作事宜?!?/p>
坎帕拉的夜,深不可測。在這個陌生的國度里,武文心中那種莫名的不安全感總是揮之不去,這是在國內的同行無法體會到的。
在兩個烏干達刑警的帶領下,武文和孟晉再次來到了賭場附近。中國的警察無法在境外執法,武文用英文同烏干達的刑警交涉,想讓他們到賭場內進行先期偵查。不料,烏干達刑警奧布亞拒絕了武文的要求。他用英文說,賭場里有帶槍的保鏢,警察進入賭場不太方便,可能會引起混亂,建議武文自己進去,等有線索了他們再出動。武文再三交涉,烏干達刑警始終拒絕入場。萬般無奈下,武文只好妥協。
腳下的水泥路坑坑洼洼,武文走在前面,時而提醒孟晉注意腳下。夜色漸濃,武文和孟晉隨著接踵而來的賭客,一前一后走進了“安德里斯”賭場。
按照規定,武文和孟晉是絕對不能進入賭場半步的。但案件不等人,嫌疑人的線索稍縱即逝,武文也來不及請示,自己拍板做了決定?!皩⒃谕?,君令有所不受”,別說賭場了,就是刀山火海也要闖一闖。
從外面看,賭場簡陋陳舊,里面卻是別有洞天。賭場內裝修高檔,分為上下兩層。第一層是散客區,約200平方米的區域里聚集著數百名賭客,亞洲人、非洲人、歐美人摩肩接踵、往來不絕。武文抬頭望去,能看到二樓有西裝革履的賭客進進出出。他用英文詢問了賭場的引導員,得知二層是貴賓間,供豪賭的客人使用。
與此同時,4個保鏢倆人一組,在賭場中不斷巡視著。保鏢們人高馬大,皮膚黝黑,表情冷漠傲慢,腰間挎著的手槍在燈光下反射著金屬的寒光。武文注視著他們的行動,摸索著規律。他發現,保鏢每次巡邏大約30分鐘,之后會回到賭場后面的休息室,大約30分鐘后,會再次出來巡邏。
據烏干達警方介紹,連魁來到坎帕拉至今,已經把上百萬的賭資輸在了這里,也正因如此,賭場的老板亞納托曾對他禮遇有加。但近一年來,連魁的手氣奇差,輸多贏少,已經再無實力到二層的貴賓室進行豪賭,他的待遇也連連下降,從貴賓室到輪盤賭桌,又下滑到如今的老虎機。
晚上10點,賭場的賭客越來越多,武文和孟晉也已經熟悉了這里的地形。兩個人分開作戰,武文混跡在賭桌旁觀戰,觀察著周圍賭客的情況,孟晉則坐在賭場大門旁的老虎機前,密切關注著門口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凌晨已過,賭場即將打烊。熙攘的人群漸漸散去,只留下零散的賭客依舊在老虎機前不停地投擲錢幣、搖動拉桿。孟晉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這一夜的蹲守不會有結果了。
抓,還是不抓?
年輕氣盛的孟晉再次發來信息:“為什么不動?貨就在眼前!”武文看著賭場門前保鏢腰間的手槍,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滲出來。他繼續回復,并用了好幾個感嘆號結尾:“不動!絕對不能動!!!”
第二天傍晚,武文和孟晉再次來到賭場,一直堅持到晚上10點整,烏干達的兩個刑警顯出了疲態。
在境外執行任務,雖然要“以我為主”地發動當地警方給予支持,但還要考慮到對方的感受,盡量保持良好的合作關系。武文讓兩位當地警察先回家,又讓孟晉混進賭場,自己則在外面繼續觀察。
武文一個人站在黑暗里,默默地吸煙。烏干達的月光照在他面前的土地上,泛起白色的光暈。而孟晉則身處喧囂中,一邊往老虎機里投著零錢,一邊嚴密地注視著往來的人群。
接近11點的時候,一輛轎車開到了賭場門前。轎車門被走上前來的賭場保鏢打開,一個身影從車中走出。武文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個人的臉,那是張中國男子的面孔,年齡在45歲左右,身形消瘦。那個人下了車,警覺地左顧右盼。
連魁!就是他!武文渾身都緊張起來。
怎么辦?武文馬上想到了抓捕的問題。他和孟晉雖然都是警察,但在異國他鄉沒有執法權,在烏干達警察不在場的情況下,如果貿然執行抓捕任務,不但成功的幾率很小,還可能危及自身安全。武文馬上給烏干達警察奧布亞和阿西里撥打電話,但倆人的手機都處于關機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武文發現連魁和賭場的保鏢非常熟,進門的時候還擊了手掌。他深知此時的重點已不再是如何抓捕連魁,而是要判斷是否該立即動手。身為警察就應當知道,寧丟勿醒,只要犯罪嫌疑人沒有察覺,總有抓獲他的機會?,F在武文怕的是在賭場內的孟晉一時沖動,暴露了自己。
這時,他接到了孟晉發來的信息:“貨到了!動不動手?”
武文怕引起保鏢們的懷疑,背過身迅速回信息:“不動!”
不料年輕氣盛的孟晉再次發來信息:“為什么不動?貨就在眼前!”
武文看著賭場門前保鏢腰間的手槍,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滲出來。孟晉身處險境卻不自知。他繼續回復,又用了好幾個感嘆號結尾:“不動!絕對不能動?。?!”
這條信息發出去,卻久久沒有回復。
武文急了,怕孟晉做出什么沖動的事情,他努力壓制住內心的緊張,迅速向賭場走去。
就在武文走進賭場的一瞬間,他看到連魁正在和賭場老板亞納托寒暄。而孟晉已經從人群中擠出來,向著連魁的方向走去。
“Don't play anymore,go home.(別玩了,回家吧。)”武文走到孟晉面前,一把攬過他的肩膀輕聲說,語氣卻十分堅決。
“但……”孟晉話說了一半。
“走!”武文用力拽了一下孟晉,拉著他走出賭場。
回程的路上,孟晉一言不發,沮喪至極。武文拍了拍他的肩膀:“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眰z人沒有回賓館,而是連夜趕到了中國駐烏干達使館,向使館的領導進行了匯報。使館領導很重視,表示立即進行協調,一定做好工作。
十幾個小時匆匆而過,晝夜交替,又迎來了新的一天。這十幾個小時之中,使館領導親自致電國際刑警烏干達中心局局長,在使館的大力協調下,烏干達警方也增加了緝捕的人手,除了奧布亞和阿西里之外,又派遣5名刑警加入緝捕組。鑒于犯罪嫌疑人連魁和賭場老板的關系密切,以及賭場保鏢持槍的嚴峻情況,工作組向當地警方申請,又給緝捕組增加了5名烏干達武裝警察。
“豪客”落網
第二天晚上8點,武文、孟晉以及烏干達刑警和武裝警察,分乘3輛商務車前往賭場。
行動組將車停到了賭場附近,滿載武裝警察的商務車徑直停在了距離賭場最近的路旁,深色的玻璃擋住了里面黑洞洞的槍口。全體參戰人員分為三組:一組由武文帶隊,和5名刑警乘坐商務車在賭場的門口蹲守;一組則由孟晉帶隊,和奧布亞、阿西里一起身著便裝走進賭場,從里面觀察情況;另一組在車內待命。
孟晉走進賭場,環顧四周,俄羅斯輪盤、21點、老虎機之前,均無連魁的蹤影。他為了不引人注目,到籌碼兌換臺換了一些零散的籌碼,分給奧布亞和阿西里。三個人按照原定的計劃,在賭場內分散潛伏。
武文輕輕搖開車窗,一根接一根地抽煙;而孟晉則在賭場的老虎機前,一枚一枚地扔著硬幣。兩個人看似平靜,實則內心波濤洶涌。
10點10分,一輛轎車開到賭場門前。武文的心頓時提了起來,那輛車的外形和昨天連魁乘坐的一模一樣。
果不其然,下車的人就是連魁。
同一時間,面朝賭場大門坐在老虎機前的孟晉也看到了連魁的身影。他拿出手機,迅速發出信息:“運氣來了,進來玩吧!”
為了掩飾內心的激動,他依然往老虎機里不停地投著硬幣,只不過投幣的速度抑制不住地加快。
“嘩啦啦啦……”老虎機出人意料地發出悅耳的響聲。孟晉的手氣奇好,竟中了大獎。
“呵呵,你的好運來了!”孟晉身邊的一個賭客大笑著沖他豎起拇指。
3000先令從老虎機中傾瀉而出,撒得滿地都是。好運來了!孟晉面露喜色,心中豁然開朗。
“Go!Go!Go!”武文發出指令。
抓捕行動在賭場保鏢們回屋休息的瞬間開始,武文和孟晉里應外合,尋找到最佳時機,一起沖到連魁的身邊。手持自動步槍的烏干達武裝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進賭場控制了局面,而奧布亞和阿西里則在連魁還沒有反應的時候,猛地將他撲倒在地,迅速帶離現場。整個抓捕過程還不到1分鐘。
賭場內一片大亂,賭客四處閃躲。在賭場保鏢聞訊跑出來的時候,門前的3輛商務車已經發動了引擎,飛馳進茫茫的夜色之中。
商務車中的連魁驚慌失措,他還沒有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么。
“叫什么名字!”武文用漢語問道。
“什么?”連魁渾身顫抖,看到身邊都是強悍的烏干達武裝警察,他的表情恐慌之極。
“問你叫什么名字!”武文重復。
“我……我……叫連魁?!边B魁不敢抬頭。
“我們是中國警察,明白為什么抓你了吧?”
“哦……我……明白了……”連魁輕輕地搖了搖頭,又重重地點頭。
夜色如水。在疾行十幾分鐘之后,遠處駛來了前來接應的烏干達警車。警車打開了警燈,頓時將烏干達的黑夜照亮。武文終于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獵狐”緝捕組在烏干達的“閃電行動”大獲成功!
〔責任編輯 袁小玲〕
〔推薦人 水云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