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版《何以笙簫默》終于和大家見面啦,不知道小伙伴們觀劇后感受如何,小編當年可是被小說里的何以琛大律師迷得七葷八素的。這不,為表誠心,特意從眾多稿件中扒拉出一篇好文送給大家,不一樣的律師,一樣的味道哦,都是甜甜甜……
你還有個名字叫災難
暴雪襲擊這座城市的那天,沈最手頭上的刑事案件正式宣告終結,累慘了的沈律師只想找個軟和點兒的地方好好睡一覺,可是他剛走出律師事務所的大門,就被一通電話攪散了所有睡意。案件,不對,事件所涉及的當事人,是他老恩師的女兒——正在某高校就讀的安輕夏!
安輕夏的父母都是法學界的知名學者,桃李滿天下,可是優良基因卻在遺傳過程中打了個對折,用沈最的話說就是,天下之大,都大不過安輕夏缺的那塊心眼。這不,安家小姐又干了件極其對不起她爹媽智商的事情。
嚴冬來襲,整座城市都被暴雪藍色預警籠罩著,安輕夏打小就有個特別慫的毛病——怕冷!雪花紛紛揚揚地一落,安輕夏就對“去上課”三個字深惡痛絕,偏偏今天課表上印著一長溜的專業課。安同學為了逃課,索性從不良商販手里買了張假的病假條,讓室友幫忙交給任課老師。結果任課老師在看完假條之后當場掀了桌子,沖到寢室扯著安輕夏的耳朵把她從被窩里拽出來拎到了系辦,連人帶病假條一起拍在了輔導員的桌子上。輔導員先是一愣,看清楚病假條上的字跡后直接笑噴,他這一笑,把那些被大雪悶在辦公室里閑著沒事干的靈魂工程師們全招了過來,安輕夏眼睜睜地看著那張病假條從一只爪子轉到另一只爪子里,然后哄笑聲將她徹底淹沒。
沈最趕到系辦的時候,安輕夏的假條事件已經傳遍了整個學院。輔導員很有娛樂精神地對沈最說:“我帶了這么多屆學生,還是第一次遇見在冬天以中暑為理由請病假的!病假條的真假暫且不提,這請假的理由是不是有點兒太考驗人民教師的智商了?”沈最只覺得額角青筋一爆,眼風如刀,狠狠地瞪了安輕夏一眼。這會兒,就是安姑娘的神經比大馬士革的花紋鋼還粗,也意識到了什么叫做丟人現眼!
沈最給輔導員賠過不是后,又拎著安輕夏去給任課老師道歉,一串“對不起”說下來,沈律師的耐性徹底成了負值,極其想用安某人那顆進了水的腦袋去招呼門板。安輕夏知道沈最現在心情極度不佳,大氣兒都不敢喘地邁著小碎步跟在他身后。路過籃球場時,一顆失控的籃球筆直地朝安輕夏飛來,她居然站在那里,不閃不躲。沈最連忙將她扯到一邊,籃球擦著她的劉海飛過,掠起一片刺骨的涼意。
沈律師徹底怒了,指著安輕夏的腦門吼道:“你要是想死,我馬上就去殯儀館給你訂個上好的床位,送你最后一程!你爸媽臨出國前把你托付給我,不是讓我替你給人家道歉的!安輕夏,我麻煩你在做事情之前能不能動點腦子!”
安輕夏被沈最這么一吼,想哭又不敢哭,小聲道:“我干了這么丟人的事情,你肯定特別生氣,我不知道該怎么哄你,就想主動讓球砸一下,算是給你出氣……”
沈最轉過身想再教訓幾句,發現這個向來怕冷的死丫頭竟然只穿了件薄薄的外套,他脫下風衣砸進安輕夏的懷里,恨聲道:“下回犯錯,別給我打電話!我不會再管你!”
安輕夏抱著還殘留著體溫的黑色風衣,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沈最的襯衫袖子。沈最賭氣不理她,快步向前走著,安輕夏個頭小步子更小,扯著沈最的衣袖踉踉蹌蹌地跟在后面。突然,安輕夏腳下一絆,險些摔倒,沈最沒有回頭,卻握著她的手腕穩穩地扶住了她,兩個人在雪地上留下一串長長的緊密相連的足跡。
安輕夏抬起頭,偷偷看著沈最的側臉,冬日稀薄的陽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鍍了一層醒目的亮色,讓清浚的輪廓顯得更加深邃,幾乎銳利。安輕夏恍惚想起她第一次見到沈最時的情景,那時他還是父親麾下的研究生,穿著雪白的襯衫站在陽光里對她笑,眉眼彎出的弧度英俊至極,讓安輕夏不可自拔地陷入了愛情,開始了一場漫長的沉淪。
神明頭上有光圈
自從家中二老被組織發配到國外去做學術交流,安輕夏的伙食標準就一夜回到了解放前,本來每周都可以敲她老爹一筆竹杠,如今只能去沈律師家蹭飯。
周末,天氣冷得出奇,安輕夏用羽絨服把自己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實,遠遠看去像極了一顆會走路的湯圓。趕到沈最家時安輕夏身上已經落滿了雪花,她熟門熟路地從門口的盆栽下摸出備用鑰匙,打開防盜門,溜進了主臥。沈律師難得有個清閑的周末,團在床上睡得正香,只覺身上一重,安輕夏外衣都沒脫,攜著一身冰雪的氣息撲進了他懷里,沈律師被壓得險些窒息,在她后腦上重重一拍,呵斥道:“滾下去!死沉死沉的!”
安輕夏八爪魚似的隔著被子纏抱住沈最,厚厚的絨線帽倒扣下來擋住了臉,只露出凍得紅紅的鼻尖。安輕夏賊兮兮地道:“沈律師為祖國的法制建設貢獻了那么多光和熱,說什么也得好好補補,我知道有一條回民街,好吃的特別多,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吧!”
沈最把安輕夏的臉從絨線帽底下挖出來,捏著她的鼻尖道:“最近為了辦案子,天天窩在事務所里吃快餐,是該好好補補了。”安輕夏眼睛驟然一亮,沈最不緊不慢地又補了一句:“你說是吃鮮蝦海鮮面呢,還是吃紅燒排骨面呢?”安輕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兩種面有個統一的名字叫康師傅,不禁神情一垮,沈最被安輕夏的表情逗得直笑,眉眼彎彎的樣子英俊得不像話。
被安輕夏吹得天花亂墜的好吃的,有一個很鄉土的名字——“羊肉泡饃”。
安輕夏推薦的是一家老字號,小小的店面里匯集了大江南北的各種口音,熱鬧得隔絕了寒冷。四處飄散的水汽模糊了視線,沈最看不清楚安輕夏的表情,但是他閉著眼睛都能想象出安輕夏那副沒心沒肺的快樂樣子,突然覺得浪費一個美好的周末,頂著風雪來吃這些跟他不投緣的東西,也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有一句話叫做“思想的巨人,行動的矮子”,前一句用來形容安輕夏似乎不夠恰當,但后半句絕對是為她量身定做的。沈最看著那碗被安輕夏掰得亂七八糟的饃,從心底發出了一聲無奈的嘆息,認命地將自己的碗推到安輕夏面前,然后重新拿起一塊饃開始掰,安輕夏咬著白瓷碗細致的邊沿,笑得像個小狐貍。
腦袋上頂著小光圈的神明鄙視地用三叉戟戳了戳某人的腦袋——承認吧,你就是故意的!安輕夏立起一根手指,豎在嘟起的嘴巴前面——噓……你要替我保密哦!
那頓飯安輕夏吃得格外心滿意足,小臉紅撲撲的,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分泌著快樂的荷爾蒙。吃過晚飯,天色還沒有暗下來,安輕夏決定壓個馬路消消食。她左手捧著甜甜的桂花酒,右手牽著沈最的袖子,一步步緩慢地行走在冗長而深邃的小巷里,時光在此刻變得柔軟而悠遠,讓安輕夏有一種恍惚地錯覺,好像要和身邊的人在這里度過一生。
寒風撲面而過,透出刺骨的涼意,安輕夏使壞,把兩只冰冰涼的小爪子往沈最領口里塞,沈律師解開風衣的口子,將小壞蛋死死地扣在懷里。冬日單薄的陽光穿過沈最濃密的眼睫,篩落下細密的陰影,和瞳仁里濃黑的色澤融在一起,混合出一種無法形容的飽滿神韻。沈最微低著頭,線條精致的下巴剛好停在她的鼻尖前,安輕夏只覺得心跳一下快過一下,她小聲道:“沈最哥,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從前有兩個人,分別叫‘我愛你’和‘我不愛你’,有一天,我不愛你死了,你說還剩下誰?”
安輕夏眼睛里氤氳起薄薄的水霧,她將臉上的表情調整到最佳角度,才敢抬起頭來看著沈最,卻發現沈最的目光早已越過她,落在她身后的某個地方。安輕夏順著沈最的目光向后看去,一個格外熟悉的紅色身影闖進她的視線,烙下一抹灼熱的痕跡。
安輕夏聽見沈最黯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他說:“陸離,好久不見!”她看見,那個美麗至濃艷的女子姿態優雅地伸出手答道:“好久不見!”兩個人的手掌跨過四年的分別在安輕夏面前再度重合,帶著名為哀傷的味道。
那一瞬間,天光四合,暮野黯淡,安輕夏恍惚看見頭頂小光圈的神明在半空中對她露出悲憫的神情——有些人,有些事,終會卷土重來。
故人,故事,故年
如果沒有安輕夏,陸離和沈最的故事或許可以寫成一部校園言情劇,可是多了一個安輕夏,就徹頭徹尾地變成了一出瓊瑤式的苦情戲,而安輕夏所扮演的角色就是什么便宜都占不到的女二號。
陸離和沈最都是安教授名下的研究生,一個是鼎鼎大名的法學才子,一個是大名鼎鼎的最佳辯手,神明創造出這兩個同樣優秀的人,似乎就是為了證明什么叫天作之合,他們的愛情讓所有旁觀者都只能羨慕,無法嫉妒。可是命運卻跟所有人都開了個巨大的玩笑。
沈最研二那年,他的父母在一場意外事故中雙雙去世,也是在同一天,陸離帶著耶魯大學的錄取通知奔赴大洋彼岸,不告而別。黯淡冰冷的日光燈下,沈最跪在父母的尸體前,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哭泣。安輕夏永遠都忘不了當時沈最的樣子,那么英俊又驕傲的人,像是被抽盡了靈魂的傀儡,一眼望去,滿目寂滅。安輕夏從背后抱住沈最,支撐著他,現在回想起來,那竟是兩人間的第一個擁抱,帶著消毒水絕望的味道。
從那天開始沈最曠掉所有課程,放任自己醉死在酒精和煙草里。當沈最再一次一身狼狽的從外面回來時,安輕夏奪過他手里還在燃燒的煙,狠狠地給了他一記耳光,清脆的聲音回響在深冬寂冷的雪夜里,像是無聲的哀樂。沈最被打得側過臉去,眼睫低低地垂下來,擋住了所有表情,他只說了句“別跟著我了,不值得”,就轉身離開了。安輕夏將閃著火星的煙頭攥緊在掌心,鉆心的疼痛涌上來時,她喊著沈最的名字哭出聲音。
安輕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沈最家門前等了多久,太陽來了又走,月亮升了又落,只有大雪,無窮無盡的大雪,一層層地覆蓋滿她的肩膀。漸漸的,安輕夏覺得意識有些模糊,就在她即將倒下的時候,有人緊緊地抱住了她。安輕夏抬起手臂艱難地撫上沈最的脊背,眼睛里早已蓄滿淚水,卻笑著對他說:“沈最,你不要怕,就算所有人都離開了,你還有我。我會永遠陪著你,永遠保護你……”
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像是一場無言的祭奠。安輕夏聽見耳邊響起壓抑的哭聲,她抬起頭,蒼藍的天幕上有鴿子飛過的痕跡,鴿哨聲荒涼得讓人心生哀婉,一滴淚水順著眼角滑過,不知道會不會和沈最的凝在一起,落在皚皚白雪之上,凍成剔透的水晶。
你的幸福 我曾小心呵護
見過陸離之后,沈最接手了新的案件,再度陷入忙碌,那個“我不愛你”死了還剩下誰的故事,也就成了一個無解的命題。安輕夏不停地撥打著沈最的電話,在無數次得到“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回復后,她終于坐不住了,打車直奔沈最工作的律師事務所。
沈律師是個徹頭徹尾的工作狂,手頭上有案子的時候連飯都不記得吃。安輕夏經常在他加班時往事務所運糧食,一眾法律精英蹭飯蹭到嘴軟,拍著胸脯說,只要安輕夏敢把沈律師敲暈了扛回家,他們就敢出面做無罪辯護,保證安輕夏抱著美男逍遙法外。
那天,安輕夏一踏進事務所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勁,那些就差跟她拜把子的小律師們都低著頭,看都不敢看她一眼。安輕夏穿過人來人往的格子間,徑直走進沈最的辦公室,濃艷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跌落進來,陸離就站在那片明媚之中,像個驕傲的王者。
陸離揚了揚嘴角,說:“謝謝你幫我照顧沈最這么久!”安輕夏走到陸離面前,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謝?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說謝!沈最最孤獨無助的時候你在哪?他醉成一灘爛泥的時候你在哪?哦,對了,你在美國,在知名學府里追求著你高貴的夢想!但是,你還記得你是怎樣得到耶魯的錄取名額的嗎?有些事情沈最不知道,不代表我也不知道!”
陸離的臉色瞬間蒼白,她轉身拉下百葉窗,咬牙道:“安輕夏,我警告你,沒有證據的事情是不能亂說的!”安輕夏彎起嘴角笑得很是諷刺,她道:“你為了得到留學名額,篡改沈最的研究數據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代價’二字是怎么寫的?你偷偷截下沈最寄給耶魯的論文,改成自己名字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什么叫做‘代價’?你匿名舉報沈最學術造假,讓他留校審查不能出國的時候,有沒有人告訴你這世上還有一種東西叫‘代價’?這些事我之所以瞞著沈最,是因為他已經失去了父母,我不想讓他連那段美好的回憶也失去!你已經害了他一次,我絕對不允許你再次靠近他!”
陸離咬緊嘴唇,眼睛里閃過怨恨的光,她說:“沒錯,我能走進耶魯,完全是踩著沈最爬上去的!我沒有沈最的才華,沒有你的家世,只能依靠這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去搏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你在游樂場里玩旋轉木馬的時候,我在啃著冷饅頭賺學費;你像公主一樣生活的時候,我在小山溝里挨餓!每次你帶著高人一等的表情看著我的時候,我都恨不得撕碎了你!其實,我根本不喜歡沈最,但我就是要霸占著他,我就是要讓你活得不痛快!”
“你混蛋!”安輕夏怒極,抓起桌子上的玻璃杯朝陸離砸去。滾燙的熱水混合著尖銳的碎片潑灑開來,像一襲黑色的夢魘,獰笑著把所有故事里的人卷入深淵。
陸離捂著臉頰失聲尖叫,殷紅的血跡順著指縫滴落在光潔的地面上。安輕夏從小就不是什么膽大的孩子,但是想到沈最曾受過的傷害又覺得格外心疼,她咬緊牙關不許自己退縮,挺直脊背對陸離道:“你再敢靠近沈最一步,我會讓你比現在更加凄慘!”話音未落,安輕夏只覺腕上一緊,然后整個人就摔了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墻壁上。她看見沈最從外面沖進來,拿出手帕捂住陸離臉上的傷口,那雙黝黑的眸子里露出憤怒的味道。
安輕夏覺得心里那份涼意在一點點擴大,她像過去那樣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沈最的袖子,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被迎面而來的耳光打得愣在了那里。她有些恍惚地想,沈最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假假條事件讓沈最丟了那么大的臉,他都沒有這樣生氣,如今他卻為了陸離給了她一記耳光。
沈最像一頭發狂的雄獅般怒道:“安輕夏,你有沒有法律常識?故意傷害是要負刑事責任的,你懂不懂?毀人容貌是重罪,你想被判刑嗎?你脖子上面頂的地球儀嗎?動手之前能不能先動動腦子!”說完,沈最一邊讓助理打電話叫救護車一邊橫抱起陸離快步走了出去。
辦公室外面聚滿了人,指指點點地議論著,安輕夏覺得很難堪,她拼命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能哭,走出寫字樓的瞬間,眼淚還是掉了下來。她站在洶涌的人群中,站在凄迷的風雪里,哭得像個受盡了委屈的孩子。
我依然相信愛情
沈最的那一巴掌在安輕夏臉上留下了五個清晰的手印,怎么冰敷都消不下去,她只能頂著一顆豬頭去機場接家中二老。安輕夏遠遠看見安太后和她老公從通道口里走出來,剛準備迎上去,有人已經搶先一步接過了太后手中的行李箱。安輕夏轉身就想溜,卻被人倒提著衣領拎了回來。
沈最一邊畢恭畢敬地跟安老頭聊著天,一邊用凌厲的眼風掃著安老頭他閨女。安輕夏一想到自己臉上還掛著個印子就覺得格外火大,悄悄抬起腳,對著沈最那雙嶄新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就踩了下去,沈律師猛地一縮腳,安輕夏一腳踏空,直接栽進了沈最懷里。沈律師在安太后別有深意的眼神中順勢攬住安輕夏的肩膀。
午飯沈最做東,地點定在了一家環境雅致的私房菜館。落座的時候安輕夏留了個心眼,故意挑了個離沈最最遠的位置。沈最瞇了瞇眼睛,趁安家二老轉身掛衣服的間隙,連人帶椅子一起搬起來放在了自己身邊。安輕夏氣紅了臉,無奈有太后壓陣,安小朋友既便有天大的火氣也不敢造次,只能憋憋屈屈地縮在沈最身邊,一頓飯吃得格外堵心。
安家二老的接風宴結束后,安輕夏直接把某個厚顏無恥的律政先鋒拉進了黑名單,心想,惹不起我還不能躲嗎?可事實證明,有些人一旦招惹上了,那是連躲都躲不掉的!
元旦那天沈最一大早就拎著成堆的禮品敲開了安家的防盜門。安輕夏睡眼惺忪地從臥室里探出半顆腦袋,看清來者的真面目后,瞬間縮了回去,順手反鎖了房門。沒過多久,只聽“咔噠”一聲脆響,沈最拎著一大串備用鑰匙明目張膽地晃悠了進來。
安輕夏把被子往頭上一蒙,繼續裝睡,裝了半天也不見沈最有什么行動,她剛想露出半只眼睛來查探一下敵情,忽然身邊的床墊一陷,某個流氓竟然直接躺了下來。這真是叔能忍,嬸兒都不能忍了,安輕夏抄起枕頭就砸了過去,怒道:“你!出去!麻利點兒的!”
沈最定定地看著她,立體的五官一半埋沒在陰影里,一半被陽光照耀,純黑的眼眸英俊如昔,卻比以往更加深沉。安輕夏被他盯得頭皮發麻,眼神不自主地飄向一邊,沈最在她錯開目光的瞬間,翻身過去,把安輕夏壓在了身下。兩個人的呼吸亂亂地攪在一起,像是一場無聲的告白。安輕夏漲紅了臉,剛想掙扎,就聽見沈最微沉的嗓音響在她耳邊,猶如一壇窖藏多年的美酒。
沈最道:“安輕夏,你聽好了,有些話我只說一遍!身為一個律師,如果連被人偷了東西都不知道,我還怎么吃這碗飯?這些年,我之所以不去跟陸離計較,是因為和恨一個人相比,另外一件事對我來說更重要一些——那就是愛一個人!我愛著一個人,那個人在我最難過的時候,支撐著我,讓我沒有倒下;那個人連一句喜歡都不敢跟我說,卻在用全部力量保護著我……輕夏,跟我在一起吧,我警告過陸離,她敢用故意傷害的罪名起訴你,我就敢讓她后半輩子都走不出監獄,以后,換我來保護你,好不好?”
沈最用額頭抵著安輕夏的肩膀,把她緊緊地抱在懷里,纖長的睫毛從脖頸的肌膚上輕輕拂過,像天使柔軟的翅膀,癢癢的,又格外溫柔。安輕夏卻覺得有些鼻酸,她忽然想起四年前那個風雪彌漫的夜晚,沈最也是這樣抱著她,壓抑地哭出聲音。
安輕夏糾結了很久,最后她張開嘴巴,狠狠地咬住了沈最的肩膀。沈最一動不動地任她放肆,在安輕夏哭出聲音的瞬間,轉頭吻住了她,細碎地呢喃著:“你說過會永遠陪著我,我不準你反悔……”
曲終·煙火
除夕夜,沈最帶著安輕夏去公寓頂層的天臺放煙火。沈最穿了一件束腰的黑色風衣,顯得身形格外修長,英俊如傳說中的神明。安輕夏看見一朵又一朵的煙火徐徐升上天空后綻開,絢爛的色澤映亮了她臉上的笑容和沈最眼底的溫柔。
腳下是車流洶涌,萬家燈火,安輕夏站在白雪之上,躲在沈最的黑色風衣里,和全世界一起告別舊日光年,迎來新的歲月,心里是從未有過的安定和滿足。
辭舊迎新的鐘聲響起時,安輕夏聽見沈最在她耳邊輕聲說著“我愛你”,然后一個冰涼的金屬套上了她的無名指。
煙火盛開,華光璀璨,所有幸福在那一瞬間變得龐大而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