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宗朱翊鈞1582年親政時,“帑藏充盈,國最完富”。但到了萬歷中后期,卻是“環視庫房,一空如洗”。造成這種狀況的總根源,在于明神宗的“酒、色、財、氣”四病。為滿足自己的私欲,他肥了皇室,卻掏空國庫、榨干百姓,從而埋下明朝覆亡的禍根。
明神宗毫無節制的大肆揮霍,必然導致他對金錢的無窮渴求,于是便想盡各種辦法搜刮錢財。查抄馮保和張居正的家產,明神宗就下令全部歸入宮廷內庫,不上交國庫。對此他還振振有詞:“朕為天子,富有四海之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之財皆朕之財?!?/p>
明神宗“化國為家”最便捷的辦法,就是直接向國庫要錢,即所謂“傳索帑金”。明初的財政收入以米、麥等實物為主,在戶部設立內府十庫,它既是中央政府的國庫,也是皇帝的私庫,“公”私不分。至明中期,隨著商品貨幣經濟的發展,白銀貨幣化,田賦、徭役、鹽課、茶課、關稅等逐漸折收銀兩,財政體制也隨之進行相應的調整。朝廷于正統七年(1442年)在北京戶部下設太倉,用以貯銀,也稱銀庫。弘治八年(1495年)又在南京戶部下設銀庫。從此,太倉銀庫成為中央政府的國庫,內府則完全變成皇帝的私庫,政府收支與宮廷收支基本分開。
當時的國庫,除戶部的太倉庫,還有禮部下屬的光祿寺庫、兵部下屬的太仆寺常盈庫(冏庫)、工部下屬的節慎庫等,它們也都成了明神宗勒索的對象。隨著國家財政的日漸吃緊,國庫儲積的日漸枯竭,明神宗又把目光瞄準了工商業者的錢袋。從萬歷二十四年起,他開始派遣大批宦官充當礦監稅使,分赴各地開礦征稅,將所得錢財上交內府。礦監名義上是督領金銀等礦的開采,實際往往借開礦為名,肆意敲詐勒索。
礦監稅使的肆意搜刮,破壞了各地的工商業,影響到國家的商稅收入;他們掠走人民僅有的一點財物,又使百姓難以完納官府征收的賦稅。有的礦監稅使無法完成規定的稅額,則強迫地方政府將本應上交國庫的稅款作為抵充,交給內府。這種掠奪不僅害苦了百姓,也損害了國庫的收入,實際上是一種間接的“化國為家”。?笪摘自《同舟共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