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班主任辦公室的門,走到班主任的辦公桌前。辦公桌的玻璃隔板上,貼滿了工作時刻表和各任教班的成績;在最顯眼的地方,一張“把學生當做自己的孩子教育”的寫真躍然眼中,末尾是“許士忠”——班主任的名字。桌面上,是一摞試卷和高高的講義。班主任正坐在電腦桌前制作課堂PPT。
“許老師。”我叫了一聲。
班主任抬眼看看我,“你來了,”他轉過身子朝向我,“知道我為什么找你嗎?”
“知道,”我說,“昨晚睡覺時間我聽低音炮打擾舍友休息。”
“校紀規定不準帶這些娛樂電子設備你知道嗎?”
“知道。”
“更何況還在休息時間。”
“……”
“哎!”班主任長嘆一口氣,“林嚴啊,你這個毛病不是一天兩天了,光顧自己,不顧別人。知道嗎,班里很多同學,包括你的舍友,對你的意見很大。”班主任推推眼鏡,沉思片刻說,“這不是在自己家的炕頭上,想干什么干什么。別忘了,班里不只有你一個人,宿舍也不是你自己的單間,你得顧及到其他人的便利,做事的時候多想想別人,不要太以自我為中心——不然,你是不會受到大家歡迎的,知道嗎?”
“切!”我不屑地說,“管他們干嘛?我就是我,是不一樣的煙火。”說完還擺了一個姿勢以展示個性。“如果每個人都生活在各種條條框框之中,沒有個性,那人生還有什么意義?”
“展示個性也得不妨礙他人,”班主任深沉地吸一口氣,“明天叫你家長來,我得好好談談對你的教育。”
“叫家長就叫家長,你就會叫家長!”我心里說,氣呼呼摔門而去……
第二天,我余氣依然未消。第一節是班主任的課,下課后,班主任走到我跟前,手中拎著一個布包。我扭過臉去,把后腦勺正對著他。
“你父母來過了,他們讓……”
我猛地扭過臉來,生氣地說:“還真叫家長了啊,成天就知道叫家長,有沒有點新意?”說完就離開座位走出教室。我聽到了同學們低聲議論。
中午飯點,我慢悠悠地走向食堂。食堂窗口前的隊伍已經排成了一條長龍,等輪到我,發現菜盆已經被刮個底兒凈。 我獨自坐在食堂的一個空位上,愁眉苦臉。
肚子咕咕地向我發出抗議。“真想吃一頓媽媽做的飯。”我心里說。“林嚴!”循著聲音望去,竟然是班主任!只見他手中提著上午的那個布包——只是比上午的更鼓了些。坐在我對面,將布包穩穩地立在桌上,“小子走得挺快哩。”他對我說,還是一往地深沉。
我扭過了臉。
“早上你父母來時帶過來的”他指指布包,“你媽媽給你做的包子。”
我趕快打開布包,里面是一個保溫桶,擰開保溫桶,包子的香氣撲面而來。我看著班主任目光里有了感激。
吃完一個包子,我發現了一個問題,問班主任:“哎,那個……保溫桶,好像不是我家的……”
班主任說,“是我怕涼了,用保溫桶放起來的。”
第二天清晨,我將一封道歉信和一封感謝信放在了班主任的辦公桌上。
“把學生當成自己的孩子教育。”這幾個字再次映入我的眼簾。
(作者系諸城一中 2013級18班學生)
本欄責編:丁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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