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 定
蟲草上的金幣
牛糞上的火焰
沒有經過康定男女的對唱不叫愛情
沒有經過陽光照耀的山脈不叫雪域
沒有經過牛蹄踩過的土地不叫草原
一首歌是一座城
一對青年男女是一首情歌
塔公草原的牛羊是追風的少年
跑馬山上的白云攬住了山峰
夜晚 一輪彎月正在收割康定河邊的青稞
折多山下 跳舞要跳鍋莊舞
唱歌就唱康定情歌
新都橋
新都橋是陳逸飛的一幅油畫
擔在甘孜州的鼻梁旁
山巒 柏楊 光影 牛羊
流動在金色的畫框
炊煙 小溪是畫中兩根舞動的飄帶
紅腹紅尾鴝坐在枝椏上歌唱
雪山的白玉 尼珍的手鐲
被陽光打磨得閃亮
俄頃
一只鷹從畫中飛出
它的翅膀把寺廟的鐘聲扇響
這幅畫的留白處我想用超然的心情填充上
理 塘
高原的歌舞
雪域的云煙
一座城架在世界的最高處
一個叫倉央嘉措的活佛站在情歌的最高點
“那一年轉山 轉水 轉佛塔
不為別的 只想摸一摸你溫柔的指尖”
牛羊啃著春天
云朵纏繞在心間
理塘 離月亮最近的地方
雪山的光芒把高城照耀的像草莓一樣鮮艷
卓瑪的情歌 愛的源泉
唱得草原上的生靈似轉經筒般飛旋
巴 塘
黑色的牦牛
黃金的柏楊 棉花的群羊
巴塘草原飛翔在海子山旁
高山聳立 歌聲高亢
巴塘弦子舞 花樣年華
九十九座海子似九十九位藏女迎風徜徉
姊妹海是高原的一雙女兒
靜靜地坐在茫茫雪山上
白天梳妝 夜晚觀天象
海子山上
一對姊妹像兩朵圣潔的雪蓮花
面朝拉薩 深情地開放
東達山
冰山為川
雪花為鹽
朝圣的人用心 捧讀經書
歌唱的人用情 懷抱草原
山下格桑花開 桃樹吐蕾
山上高原放歌 鷹扇云煙
青稞一樣的笑容
銅欽一樣的語言
磕等身長頭的隊伍上山了 下山了
一群人間的佛 舉起一千零一座佛的宮殿
他們虔誠的動作多像億萬年前
這片土地上起伏的波浪 碧海連天
邦 達
太陽的銅錢
草原的弓箭
邦達草原右眼一瞥是昌都
左手一指是拉薩
雪山在耳旁 肩挑藍藍的天
鷹 像一只黑色的旅游鞋
打坐在白云間
鼠兔嬉戲在草尖
微風覆蓋在邦達
百里草原連接地平線
美玉鄉
在西藏的天空下
抓住一截祥云 就抓住了佛的衣衫
佛是透明的
格桑花剪輯了黎明的歌聲
天路上的車輛像一節節方塊小魔盒
朝霞的臉龐吻紅了雪山桃花和一條通向天外
的小河
我是在天路上玩耍的一個孩子
不是客 懷抱祥云和拉薩
心中有愛 生長歡樂
祥云是彩色的 袈裟是紅色的
一個叫美玉的的地方 山水一片清澈
如 美
如美
坐落在藏東南的一個小鎮
一條天路把她推舉到藍天上白云間
夜晚 星星像一顆顆銀色的紐扣散落在頭頂
淡黃色的月亮似放飛的紙鷂 栓在一個人的
身邊
風 吹斜雪山的倒影
瀾滄江的濤聲枕在耳旁
高原鼾聲陣陣 睡得香甜
如美 如此美麗
她是天上人間的一根琴弦
通 麥
易貢藏布
是一匹脫韁的野馬
唱著高原原始的野性來自天上
這條雅魯藏布江的支流 不載舟楫 不渡人畜
只載一座鋼索橋梁
兩岸是詩畫的走廊
云煙如海 雨絲蒼翠
一個險字在無限風光里
江水排空 浩浩蕩蕩
今夜走在橋上 橋在搖晃
不搖晃的是朝圣者的心臟
然 烏
水草的春天
雪山的翅膀
然烏 漂浮在水面上的高原小鎮
細長的然烏湖
像一串翡翠項鏈戴在西藏的脖子上
這是一個與藍天的顏色一摸一樣的地方
她的美是靜謐的
他的身姿是脫俗的
在這里我收攏鳥鳴和花香
飲下季節的風聲和禪寺的清涼
然烏 你明亮的眼睛
把我望成靜靜的雪山 綠綠的山崗
魯 朗
一座草原把藍天朗照
幾條小溪 彎彎曲曲像白云掛在天際
魯朗草原是一幅中西合璧的畫廊
卓尼放飛棉花糖的羊群
額都卡駕駛著卡車般的牦牛
雄鷹掉在一塊藍色的鏡片上 滑翔
靜靜的世界 沒有塵埃
竹林聽風 柵欄飄香
銀色的雪片輕輕地落在色季拉山上
坐在油菜花旁的夜晚
我寫下月色的白和遼闊
抱著草原 哼一支你聽不到的歌
林 芝
雪中的江南
云上的雪蓮
一條叫尼洋河的水面把林芝洗得翡翠
誰 手提云煙
打坐在一朵桃花里
十二首歌謠將念經的云吹向高遠
水上無船 心中有舵
云彩載著林芝的綠和艷
看不見的佛 看得見的廟宇
高原的衣袖與佛珠相連
有好多好多會唱歌的牛羊 一路向西
二十一點三十分 一輪上弦月掛在雪山尖